第70章吳知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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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人,您是想說什麽呢?”

明不依沒有再看向桌面上縱橫交錯的棋盤,而是停了下來,執着棋子的手指又開始輕輕地敲打着桌面上。

那個被稱爲吳大人的老人,側着臉瞥了一眼他正在桌面上敲擊着的手指,微微搖了搖頭歎道:“以後世子爺還是把這個小毛病給改了吧!”

“嗯?”

他微微轉頭,挑眉看着自己對面的老人。

吳大人又去了桌面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然後才不緊不慢的說道:“你這手指頭一敲,隻要細心點兒的人就都知道,你這後生指不定又在自己心裏面憋着什麽壞呢!”

一副笃定的樣子。

明不依也隻能啞然失笑:“吳大人好細緻的一副眼力!”

的确,他在思索心中的事情的時候,就是忍不住手指輕敲桌面,這一點兒小小的習慣也确實能稱得上是一個小毛病,隻要是熟悉他的人都能注意到。

但是所幸,這世上跟他相熟的人還真沒有幾個,而像是自己眼前的這個吳大人一樣,隻不過見了幾面就已經能看穿自己的這個小習慣的人,那就更少了。

吳大人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耳中聽得他的贊歎的聲音,卻仍舊沒有把自己的目光和注意力,從棋盤上面挪開:“我剛才所說的那個問題,世子爺可還是沒有回答呢!休要轉開話題!”

哈!怎麽就揪着這個問題不放了?

明不依看着自己面前這個一臉認真、不依不饒,話語之間雖然口氣淡淡、但是卻是一點兒客氣的意思都沒有的老人,卻是毫無辦法的搖了搖頭,隻能開口說道:“關于那件事情……在下還是略有耳聞的。”

“這麽大的事情,再一點兒都不知道的那是聾子!”

吳大人又是不鹹不淡的噎了他一句。

明不依面上的神色毫無變化,但是在自己的心底裏卻還是暗自大大的歎了一口氣,心中想道:這人還真是不好對付!

這個吳大人,原本也是這嶺陽郡裏面、随大流的給他寄過去一份請柬的其中一個官員,但是從那份請柬開始被他拿到手裏面開始,他就可以看得出,這位吳大人寄來的請柬也就真的隻是跟他這個瑞王世子客套一下。

那請柬裏面的字字句句,從中間所透出的敷衍之意簡直就是要迎面撲人一臉,整個請柬上都透着一副“我就隻是客套一下、在禮儀來往上面給你一個面子,你可千萬不要當真,千萬可别真的來啊”的語氣。

于是明不依就決定推掉一些無關緊要的邀請,專門抽出一個時間去那個吳大人的家裏面登門拜訪。

當然,自然不是那種“很好!老大人,你已經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的情況,也不是那種“哇哦!老大人你好客套、好敷衍,好單純、好不做作的樣子,和外面那些殷勤的妖豔賤貨們完全不一樣,所以我一定要登門拜訪一下您這位奇人”……

他從來都不是那種别人對他愛答不理,自己卻還是要眼巴巴的跑過去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角色。

所以,這能驅動他特意多跑來幾趟的動力,自然就在于這位吳大人身後所可以供給他來挖掘的利益。

通過自己的人手勘察,他便是發現了這位吳大人身後幾個頗爲有趣的勢力。

以前他就隻是知道,這位吳大人是這個嶺陽郡裏面、頭一号的反對瑞王府的先鋒,又爲官正直清廉、是這嶺陽郡裏面不可多得的一位好官兒,其治下的百姓也是比起這嶺陽郡裏面其他的百姓來說,要好過了很多。

單是他這一路走來,在吳知縣管轄的範圍内,雖然也隻是見到了幾個零星的乞丐流浪漢,但是比起這個縣城外面那鋪天蓋地的乞兒,卻簡直可以稱之爲樂土。

這也是怪不得,這個吳知縣會在當地的百姓之間、甚至是這嶺陽郡别的地方的百姓之間,有着這麽好的名聲。

原本,他最開始來拜訪吳知縣,也隻是爲着吳知縣在當地人之中交口贊頌的好名聲,以及吳知縣那聞名遐迩的‘反對瑞王府先鋒’的名頭,這才來特意來拜訪他,以求能不能把這人個拉到自己的這面來。

但是等到他第一次登門拜訪的時候,那吳知縣的家人在聽說自己是瑞王府的世子爺的時候,頓時就是臉色一變,恨不得當場就把院門給拍上,最好能夠在‘無意之中’拍到自己的臉上去。

最後,還是他拿出了自己手裏面的那一封吳知縣寫個他的請柬,這才能夠頂着吳家所有人臉上的那一副“我去!隻是跟你客套一下,你怎麽還當真了”的神情,還是見到了吳知縣。

當時的吳知縣,也是頂着一副“我隻是敷衍你一下,拜托你也敷衍我一下,趕緊走吧”的神情,勉爲其難的招待了一下他。

先前就說了,這吳知縣爲官清正廉價,而清正廉潔也就意味着……吳知縣他家裏面很窮!

的确是很窮!雖然還沒有到全家人一起住茅草屋、吃糠咽菜的地步,但是他們全家幾口人也就是住在一個小小的四合院裏面,身邊也就隻有兩鬓斑白的老仆在伺候着,除此之外看起來也就再沒有其它的财産。

既然人家都已經這麽窮了,那麽當時的明不依對着這吳家人,就是連着一口茶水都沒有給喝的情況,也是抱有了諒解的心情,然後……

然後……

然後他在椅子上坐着,與自己對面坐着的吳知縣彼此相顧無言着,最後就在吳知縣冷若冰霜的臉色、和再默默趕人的眼神中,還是苦笑着起身告辭了。

他敢發誓,當他在告辭的時候,那吳知縣的臉色絕對就是自己從見到他開始以來,最緩和的時候了!

就這樣,明不依就在吳家人全都不歡迎他的情況下,頗爲無奈的走出了吳知縣的家裏面,成功的吃到了自從他來到這嶺陽郡以來,第一次實質意義上的‘閉門羹’。

既然這吳知縣對着瑞王府的反感這麽大,甚至就連自己這個頂着瑞王府世子名頭、卻一直都在和瑞王府作對的人都看不順眼,那麽應該就更不用擔心他會投向瑞王府那一邊了吧!

當時無奈的明不依,剛想要放棄,但是自己的手下也是正好把這個吳知縣的背景給調查調查清楚了,并呈到了自己的眼前。

既然都已經調查好了,那不管怎麽樣,都得再看一眼吧!一開始他是抱着這樣可有可無的念頭想的。

結果卻是萬萬沒想到,等到他拿到那吳知縣的背景的時候,卻是一看就停不下來了。

這個吳知縣,背後的水……也挺深的!

吳知縣,現年已經五十三歲,于二十年前考中了進士,看起來前途無限,但是在外放爲官的時候,卻是自動請纓回到自己的家鄉爲官。

嶺陽郡那個破地方,即是在邊塞、又是出了名的又窮又亂,就算是一些被貶谪流放的罪官,一般都不大樂意去那兒鬼地方。

那上面的官員還正愁找不到樂意去嶺陽郡的人呢!卻沒想到這人就自己給跳出來了,還是自願的。

這天底下還能找出這麽傻的人了嗎?

于是沒有絲毫的猶豫,上面的官員就爽快的批準了吳知縣的請求,準許他回到自己的家鄉去做官。

于是就這樣,吳知縣就成了自己家鄉當地的知縣。

原本,這背景就算是到了這兒,也是沒什麽的,一切都是普普通通和其他的官員沒什麽兩樣,但是接下來的事情便是突然來了個神轉折……

這吳知縣在回鄉爲官之後,便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在他所管轄的地方都被他給打理的井井有條。

原本,按着這樣的功績,這吳知縣早就該是升了官兒的!但是,他卻是不知道因着什麽原因,惹上了瑞王府這一方的勢力。

那時候的瑞王府可是沒有現在這般勢力滔天、也沒有可以和謝大将軍府正面對抗的資本,但是瑞親王的野心也還沒有暴露出來,瑞王府在慢慢積蓄力量的時候也是在暗地裏悄悄地進行着。

那時候先皇也還在世,對着瑞王這個以前跟他搶過皇位、現在卻又被送到邊關的兄弟,也是盯得緊的很!

但是也不知怎的,當時還是有着大好前途的吳知縣,就是開始一門心思的對着瑞王府的勢力開始抗争起來了。

至于這一點兒的原因,明不依他的手下并沒有查清楚,這嶺陽郡裏面也是有很多的人好奇這件事情,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當初吳知縣嫌熱了瑞王府,還是瑞王府先惹了吳知縣。

但是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麽,也不管到底是誰先惹了誰,在這後來,這事情便是顯而易見的。

這瑞王府當時就算是勢力沒有現在的這般龐大,但是到底也算是一個王府,怎麽又是吳知縣這個小小的知縣可以相抗衡的。

所以,原本應該前途遠大的吳知縣,勤勤懇懇的爲官二十載,卻依舊還是個小小的知縣,身家也依舊是窮的口袋空空、兩袖清風。

但是這吳知縣卻是骨子裏面就是有着一股子韌勁兒,這苦苦的跟着瑞王府對抗了二十年,卻依舊是咬緊牙關不放棄。

這也是明不依盯着瑞王府世子的名頭,前去上門拜訪的時候被人家給來個閉門羹的原因。

怪不得……

可是這還遠遠沒完,明不依拿着吳知縣的身份背景信息,接着便是看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這吳知縣能夠和瑞王府對抗了二十載,卻還隻是沒有升官兒,并沒有被瑞王府的那一脈勢力中的人給找機會徹底做掉的緣由,竟然是他身後還站着這嶺陽郡的本土勢力。

嶺陽郡吳家。

這吳知縣便是出身與吳家本家嫡系。

想來也是,若是這吳知縣真的是出生于嶺陽郡的一個普通的農戶家裏面,莫說是讀書和金榜題名了,隻怕是連飯都吃不飽就早早的去别的地方逃荒去了。

這嶺陽郡一向是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在以前不論是謝大将軍府還是瑞王府,都對這裏沒有過多的興趣,于是這嶺陽郡的吳家,便是這裏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隻是最近這些年來,謝大将軍府和瑞王府也像是終于認識到了嶺陽郡這個窮困潦倒的地方,于是便紛紛的将自己的勢力伸向了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有了這兩府的實力鍵入,這自然而然的,嶺陽郡本土大家族吳家的勢力便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随着時間的增長,便是愈發的不如從前了。

所以,這吳家便是讨厭透頂了瑞王府和謝府這兩家人,無論是哪一方都是不喜歡的。

但是好說歹說,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吳家的勢力雖說是大不如從前,但是畢竟還是這本地以前的霸主,所以要護着一個本家的嫡系不被害,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所以就是因着有了吳家,這吳知縣才能活蹦亂跳的繼續和瑞王府對着幹。

看到了這兒,當時明不依就堅定了自己繼續往吳知縣家裏面多跑幾趟的信念!

吳家,嶺陽郡之前的大家族吳家,這是一筆多麽可以值得挖掘的利益财富,爲了這個,哪怕是自己再多受幾回白眼兒也是值得的啊!

而且,這最重要的一點兒就是……

這個吳知縣,和那個叫他差點兒在郡守府裏面遇害了的李郡守,竟然是兩個表兄弟!

吳知縣是一個忠實的反抗瑞王府的先鋒,而李郡守則是早就暗中投靠了瑞王府的勢力,成爲了瑞王府在這嶺陽郡的頭一号打手……

而在他們中間,還有一個對着瑞王府和謝大将軍府想看兩生厭的吳家。

這真是何等的諷刺!

想到了此處,明不依便是禁不住冷冷的嘴角一勾,眼中卻是如隆冬的大雪一般沒有絲毫的笑意。

那個李郡守,不僅在他剛來嶺陽郡的時候,就夥同他身邊的貼身小厮一起将他推落之隆冬的冰湖之中。

現在他那個二弟明啓,更是隻做了個簡單的身份僞裝,就大搖大擺的住進了這李郡守的郡守府裏面,堂而皇之的便是享受起來了。

早就猜着這個小子,肯定是吃不了一直待在嶺陽郡其它地方的苦,而郡守府一向又是嶺陽郡這個地方少有的安閑舒适之地,所以明啓那小子在受不住之後,最後一定會跑到李郡守的郡守府裏面享清福。

這一個瑞王府的頭号打手李郡守,遲早必須的鏟除掉,而明啓那個躲在郡守府裏面的小子,他又想扣在嶺陽郡裏面,所以也免不了要在和李郡守打交道。

那麽這若是能夠想個法子一石二鳥,那邊是再好不過了!

可是這一時也找不到什麽好的機會,而憑着自己如今的人手,想要吃下去一個一個郡的郡守,那也是有些吃不消的。

所以,這轉來轉去,最後明不依竟然又是把他的主意給打到吳知縣、還有他背後的吳家那裏了。

于是就在這幾天,他便開始每天都要瘋狂的往吳知縣家裏面跑,就算是屢次吃到白眼兒和閉門羹又是樂此不疲。

終于,在他的連續騷擾下,他還是有所成果的。

最起碼在現在,他就終于能夠和吳知縣面對面的坐着,一起下下棋、喝喝茶……

盡管吳知縣還是一副不怎麽情願的樣子,說話之間也不怎麽客氣,但是最後還是緩和了臉色、沒有再故意趕人了。

這真是一個偉大的進步!

明不依心裏面想着。

但是現在這吳知縣,突然開口向他問沐陽郡裏面所發生的事情,這又是什麽意思?

而且這謝家的漓小姐還在那沐陽郡,前幾日這沐陽郡所傳出來的事情又是鬧得很大,明不依身在嶺陽郡,雖然很想要過去看看,卻也是隻能夠想想罷了!

所以,此時他對于吳知縣突然所提出的問題,也就隻能小心翼翼的在自己心裏面仔細斟酌一二,然後才說道:“那麽吳知縣,您也聽說了那邊傳來的消息了?”

“您老人家又怎麽看呢?”

明不依謹慎的把這個問題又給踢了回去,然後這個回答就又回到了遠原點兒。

但是很明顯,吳知縣便是不想要再跟着他繼續繞下去,于是便直截了當的道:“世子爺果然也是聽說了!”

“不出意外!畢竟這兩方所牽涉的人馬,一方可是您的家裏面的勢力,而另一方卻是您老丈人家裏面的勢力。”

吳知縣不無諷刺的開口道:“而且,聽說現在您的未婚妻,也是在沐陽郡裏面呢!少年慕少艾,有着這樣一個未婚妻,世子爺又怎麽能不時時刻刻注意着那邊的動靜?”

他稍稍沉默了一下,知道吳知縣在說什麽。

就在幾天前,沐陽郡那邊就傳來了消息,據說那邊居然有一班膽大包天的小差役,不但污蔑了謝府的名聲,還動手打傷了謝府裏的下人。

最後這件事兒烏七八糟的扯了半天,竟然刨根究的的扯到了瑞王府的頭上去了,據說是他們在幕後指使。

這件事兒一出,所有人都是被驚了一跳!

最近這幾年,那瑞王府和謝大将軍府自從結成了親家以來,在一些外人看來,還以爲這兩家要攀上親戚,從此以後同舟共濟。

可是卻沒有想到,最近這一段時間以來,這兩家的關系不但沒有更加親密,怎麽反倒愈發是劍拔弩張起來了?

而且不但是兩府的關系,怎麽看着瑞王府裏面那個不受寵的長子,竟然還越來越有被謝府給拐走的趨勢?

現在再出了這麽一點事兒,雖說是還沒有切實的證據,但是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瑞王府作爲親家,卻是如此爲難謝府獨身在外的嫡女,那可确實是不太厚道。

以後這兩家,隻怕就真的要撕破了臉吧!

可是話雖如此,但是明不依在聽到坐在自己對面的吳知縣在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心裏面還是有點兒不太舒服。

他微微皺眉,覺得現在自己對面坐着的那個老人所說的話則是有些過火了:“吳大人,咱們就這麽大大咧咧的坐着,讨論在下的未婚妻,可是有些不妥吧!”

吳知縣冷哼了一聲,道:“得了,你這年輕人還不樂意!成,成!老頭子我不說便是了。”

這剛才老頭子我說來說去,你這後生原來在意的是你的未婚妻啊!還真連背地裏面說上一句都說不得了。

覺得自己這一大把年紀,還要現在的這個年輕人給閃瞎狗眼的吳知縣,最終還是又忍不住的笑聲嘟囔了一句:“你還在擔心你那未婚妻?我覺得那小女娃可是不用你來擔心!”

“那小女娃的年紀雖小,但是通過這件事情看來,她的手段可是卻對不小,自己心裏面的野心隻怕也是挺大的,我說世子爺,你成婚以後也是要小心招架不來啊……”

明不依又擡眼看了吳知縣一眼。

“得得得!這又不樂意了!”吳知縣一攤手,道:“成!不說她了,還是說說你吧!你與其要在心底裏擔心那個小女娃,倒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明不依精神一振。

終于要說道正事兒了!

這吳知縣也是難産的很,已經不知道讓他發廢了多少的心血功夫,終于這才開始提起了正事兒。

他端端正正的坐在對面,表示洗耳恭聽。

吳知縣倒是又不急不忙起來,端着茶杯又是抿了一口茶,但還好明不依也不是一個性子急躁的人,隻是安安靜靜的繼續等着對方開口。

十幾年都已經等過來了,并不急在這一會兒。

看着明不依安安靜靜的模樣,吳知縣終于是放下了茶杯,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複雜,在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中的思緒之後,才開口道:“其實我知道你這幾天日日往這裏跑的緣由。”

“我也知道你已經和瑞王府裏面,現在幾乎就是一個決裂的狀态!”

“我還知道,世子爺您的手段也是了得,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内,就得了當地這麽多官員的鼎力支持,已經是開始有了一塊兒自己的地盤、和自己的勢力。”

“但是……”

他緊緊地盯着明不依的眼睛:“但是,我很不喜歡世子爺向您這樣拐外抹角的方式,老頭子我老了,已經不想是在這麽分心費神了。”

“所以,咱們就幹脆把話直接說明白好了!”

吳知縣手裏面又拿着一顆棋子,“啪”的一聲,重重的落在了這棋盤之中。

“你想要做什麽,又想要從這兒得到什麽幫助?說清楚!”

聲音低沉冰冷。

明不依卻隻是盯着這個棋盤中的棋子,聲音依舊是淡淡的說道:“很簡單,我想要對付瑞王府!”

“還有……”

“您老人家落子落得早了,現在這一次該是輪到我落子的!”

吳知縣:“……”

诶呀媽呀!裝逼失敗,好丢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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