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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既然早就已經在心裏面,自己給女兒定好了罪,那麽現在做什麽還要再擺出這副假惺惺的面孔?”
面對着劉郡守的問題,劉琪面色鐵青,嘴角往上勾起,不住的冷笑道:“做這種夫妻情深、父慈女孝的創面給誰看呢?”
“你……”
劉郡守原本就是想要擺出一副嚴厲面孔,在一開始吓她一下,卻不防今天劉琪像是突然轉了性似的,竟然是一個勁兒的開始與他針鋒相對起來。
這不,還沒說幾乎話呢!就已經把劉郡守這個親爹給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看到了這兒,在一旁觀看的謝漓,頓時就更是咂摸出不對味兒來——這劉琪今天的言行舉止,怎麽越看就越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
這方面謝漓還在低頭思索着,那一邊劉郡守就已經緩過氣兒來了,開始用自己顫抖的手指緩緩悠悠的指着劉琪的鼻子,口中發狠道:“好!好你個忤逆女……”
“原來在你心裏面,都是這麽看待我們這一家人的血脈相連的!”
“呵!原先那謝家小姐在和我提到這件事情之後,我在自己心底裏還不相信,但是現在再看着你這個忤逆女這個模樣,這哪兒還有什麽不信的地方?”
“你說,是不是就是你在暗地裏面下手,不禁把我們家裏面的情報消息出賣給瑞親王府,還下手害了你的母親,緻使她動了胎氣!”
劉郡守說到最後幾句話的時候,已經是聲聲句句,皆是嚴厲的控訴,好像是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沒有再容劉琪質疑的餘地。
“咳!”
但是說到了這兒,謝漓卻是幹咳了一聲,站起身來覺得自己有必要再說兩句了。
“劉郡守!”她開口朗聲說道:“關于劉夫人動了胎氣的這件事情,郡守不必現在就立刻下定論,這件事情未必就會和令媛有關系。”
“我那調查得來的結果,也隻是察覺出劉琪劉三小姐這幾日,在一些方面動了些手腳,但是卻沒有任何方面顯示她在對劉夫人下手,就是連我也不敢肯定……”
“所以劉郡守似乎就不必這麽苛責,現在就一口咬定了是劉琪劉三小姐對劉夫人下的手。”
謝漓是真的誠誠懇懇的說道。
她是真的很誠懇,因着劉夫人動了胎氣的這件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與劉琪有關,若是現在就把話給說得太死,那麽将來萬一再一細查,查出不是劉琪幹的這件事情……
到了那時,這事情的樂子可就大喽!
所以,現在還是不要把這話給說得太滿的爲好。
隻不過她想要爲劉琪說話,可是人家卻還是未必肯領她這個情呢!
“哈哈!”隻見劉琪在衆目睽睽之下嘲諷的一笑,看着謝漓的方向反唇相譏:“不是我下的手?方才你不是還在跟我這親爹信誓旦旦的說着,就是我存心不良的嗎?你還拿出了一堆兒的證據出來!”
“可是現在事情就到臨門一腳了,你卻是突然又改口了,這還真是比我那親爹還要裝模作樣的虛僞、比我那親爹還要讓我惡心!”
“劉琪!”
看着自己的女兒一口一個“親爹”“虛僞”“惡心”,劉郡守終于是忍不住拍案而起,大聲斥責道:“你這丫頭給我收斂一點兒!”
“我方才已經找到過家裏面的下人詢問過,就在你的母親在動了胎氣之前,你确實是曾經進入過你母親的房間裏面過,隻是時間不長。”
“可是就是在你出來之後,你母親卻是動了胎氣,你在那房間裏面究竟做了什麽,你還不承認嗎?”
看着劉郡守現在這副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樣,劉琪依舊是面色不改道:“母親被發現有孕已經多日,身爲兒女卻是一直都沒有進去探望過一眼……當然,以母親那個性子,我們這些丫頭可能是不去她眼前晃悠,她反而覺得眼前清淨。”
說到了這兒,劉琪的嘴角便是勾得越發的嘲諷:“畢竟,現在母親可是已經生下了一個她心心念念的兒子啊!她是覺得自己終于能夠在衆人面前挺起了腰杆兒,這眼裏面哪兒還有我們這些女兒的位置?”
“所以這就是你喪心病狂、謀害自己親生母親的理由?”劉郡守怒吼的聲音是更叫高昂。
但是與之相對的是,劉琪眼神中的諷刺意味也是越發的嚴重:“我也隻不過是在母親的房間裏面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就走了而已,之後的事情應該隻不過是一個意外、亦或是母親自己不小心罷了!”
“當然,父親你在自己的心裏面早就因着外人的一面之詞,早早的就已經給自己的親生女兒給定下了罪,那麽現在還要做這副假惺惺的面孔來問我,是要作甚?”
就這麽一番夾槍帶棒的話,就頓時讓劉郡守被氣得面紅耳赤、七竅生煙,指着劉琪的手指已經被氣得抖得不成樣子,甚至就連着自己的聲音都帶着一種歇斯底裏的感覺。
“狡辯!狡辯!!”
“你這個忤逆女,心肝都已經黑透了,居然敢對着自己的老父親這樣說話……你、你狼心狗肺……”
說到了底,這從來都沒有被自己的兒女這樣挑釁過威嚴的他,此時此刻就算是再氣,也隻是能詞窮的說上一句:“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當初就不該生下我?那你怎麽現在才說?”劉琪不甘示弱,滿是怨氣的說道:“那你早幹嘛去了?”
“劉郡守!劉三小姐!”
眼看着這對父女看起來就是要在這大庭廣衆之下、一副馬上要打起來的模樣,謝漓這個時候也總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劉琪今天會如此反常的原因,還真的就是已經破罐子破摔。
所以她這才不再有任何的僞裝,而且口無遮攔,把自己往日心裏面所有的怨氣全都給發洩了出來。
可是現在,就這麽任他們父女兩個就這麽吵下去也不是這麽個事兒,所以她終于忍不住開始出面說道:“且慢,可否聽我一言?”
看着劉郡守和劉琪真的就彼此怒視着,不再說話,謝漓也終于是歎了口氣,說道:“劉三小姐,你說你沒有讓你的母親動胎氣,這件事情我不清楚,所以也就不與置評!”
“但是,你暗中投靠了瑞王府,還在暗地裏面把劉府的詳細情況、以及我來着嶺陽郡之後的所有行蹤,全都透露給了瑞王府。”
說着,她便讓自己的手下将那一沓書信給拿了過來,猛地摔在了劉琪的腳下:“這件事情,你卻是怎麽也無法辯駁的吧!”
無數封潔白的書信被甩出去,有的在半空中就散成了一片,就像是突然在室内下了場小雪一般。
可是劉琪卻是沒有撿起一封書信哎仔細查看過,隻是在暗自瞥了一眼之後,便是頗帶了些惡毒意味兒的笑了,道:“怎麽,我好心的給你未來的婆家,彙報一點兒你的消息,謝小姐你不感謝我嗎?”
“這件事情确實是我做的,沒什麽好否認的,我就是暗中投靠了瑞王府,我就是看不起我親爹那副牆頭草的模樣,怎麽不可以嗎?”
在場的衆人一時間都沒有想到,這劉琪居然就真的會承認的這麽痛快!
“忤逆女!你還真的好意思承認!”
其中,以劉郡守的态度最爲激動、反應也最爲激烈:“來人,先把她給我關到她自己的房間裏面去!之後等這裏的事情解決完了,再來處理這個忤逆女!”
衆位下人應諾,向着劉琪圍了過來。
而劉琪也沒有做其它的反抗,也沒有做其它任何多餘的事情,就是這麽跟着那些下人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
隻是她在走之前,依舊還是又扭頭看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劉郡守一眼。
這一眼之中所包含的怨毒之色,着實是讓人心驚!
看到了這兒,謝漓也禁不住歎息了一聲,她想自己終于是明白了那劉琪,今天的态度爲何會這麽反常的目的了。
她想到了這一點兒,自然而然的,劉郡守也想到了這一點兒。
謝漓看着頹然的坐在座椅上,雙手扶額的劉郡守,自己的心裏面卻是泛不起一絲一毫的同情之心,隻是現在她想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完成,所以和這劉郡守還得必須繼續說話。
“劉郡守不必感到如此頹然。”
她垂着自己的眼簾,輕聲的說道:“現在,還是先着重解決一下此時貴府的麻煩比較好。”
聽到了這兒,劉郡守也擡起了頭,神色驚訝的問道:“我們劉府的麻煩?還請謝小姐指教。”
“瑞王府、還有我們謝府!”
謝漓慢悠悠的吐出了這句話,欣賞着劉郡守頓時驟變的臉色,又是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自己手中的熱茶。
隻有劉郡守在臉上的神色變了幾遍之後,不禁勉強的擠出了一絲僵硬的微笑,道:“謝小姐不是在一開始的時候,答應過劉某,謝府不會追究此事嘛……”
“而且謝小姐您心裏面也不是很清楚嘛!這投靠瑞王府的,是我的那個不孝的忤逆女,和我們劉府卻是沒有半點兒關系……”
“可是劉琪也是姓劉,劉三小姐正是您的三女兒!”
她慢悠悠的一句話,就又是堵住了劉郡守想要喋喋不休的嘴巴:“就算是小女子我心底裏面清楚明白,但是我卻是不能保證我的父兄在知道這件事之後,也能夠這麽清楚明白!”
果然,在确定劉郡守已經真的相信自己的話之後,謝漓就開始準備漫天要價了。
當然,這劉郡守自然是可以坐地還錢的。
隻是就算是如此,謝漓的這句話,還是說得劉郡守臉上的面皮一抽。
可是她卻還在接着慢悠悠的說道:“而且,就算是我們謝府有心想要放你們一馬,那麽瑞王府,也是那麽好說話的嗎?”
“那瑞王府先前是通過了你們劉府來傳遞消息的,現在你突然就把他們釘在劉府裏面的釘子給拔了,可是那些已經嘗到了甜頭的瑞王府衆人,可是會善罷甘休?”
“這樣下來,這瑞王府必定是不會放過你們劉府的,可是這瑞王府的勢力若是長驅直入劉府,那麽我們謝府,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的發生,而毫無作爲?”
“到時候,這沐陽郡一旦成爲了這兩府勢力角逐的戰場,那劉郡守你覺得……你的這個郡守之位還能夠牢牢的做多長時間?”
此時,劉郡守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鐵青,已經是不能夠用難堪所能夠形容的了:“謝小姐不妨把話給說明白一些,您到底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她又轉會了自己原來的位置上,重新端起了茶杯:“小女子也隻是想要提醒郡守一句,這牆頭草啊!可是做不了多久了,到了那時候,不知道劉郡守會準備倒向哪兒一邊呢?”
這個丫頭,現在這是在恐吓自己選邊站隊了?
劉郡守冷笑道:“既然是又瑞王府和謝府兩個選擇,謝小姐就不怕我選瑞王府那一邊嗎?”
“您若是喜歡瑞王府,那就選呗!”
謝漓微笑:“隻是不要怪我事先沒有提醒過郡守大人,這瑞王府現在釘在你們劉府裏面的釘子,剛剛才讓您給押了下去,現在還沒有來得及任何處罰呢!”
“要是您決議要投靠瑞王府,那麽這劉三小姐你可是得要好好的對待啊!至于什麽處罰,那時想也别想了!”
頓時,劉郡守想到了剛剛那個膽敢頂撞自己的忤逆不孝女,眼底裏又是蒙上了一層陰晦,若是想要自己寬宏大量的原諒那個三女兒,他卻是滿心的不情願。
而謝漓很明顯也是看出了他的不情願,于是就再往上加了一把火:“而且,劉郡守你若真的投靠了瑞王府,這整個嶺陽郡成了瑞王府的勢力占了大頭,那我們謝府又怎麽可能幹休?”
“您可别忘了,前幾個月您的那個庶子潑了小女子滿臉的茶水,這件事情我可是還沒有報給我的父兄的。”她點了點自己的一邊臉頰,說道。
“還有,前一段時間這驿館裏面的差役,污蔑我們謝府名聲的事情,雖說是瑞王府在背後指使,可是這件事情卻是發生在沐陽郡,郡守大人您的管轄範圍之内!”
“以及,還有剛剛那個被押下去的劉三小姐,她投靠了瑞王府不僅是把你們劉府的消息給傳遞了出去,就是連小女子我近日以來的行蹤,也是一起被你們劉府的人給傳了出去。”
“您想一想,這三件事情若是疊加在一起,被謝府用來對付你們劉府,這就算是你們劉府已經投靠了瑞王府,這瑞王府又能保得住你們嗎?”
謝漓輕聲細語的說道,臉色也是一派和緩。
可是這和緩的語氣,卻是活生生把劉郡守給聽出了一身的冷汗來。
這謝家小姐所說的話,已經不是暗中威脅,而是在明晃晃的拿着一把刀架在他們劉府的脖子上了。
更悲催的是,這謝家小姐所說的,還真的挺對的!
眼看着劉郡守的臉色,又是來回變換個不停,又是從鐵青慢慢的向蒼白那個方面靠近,于是秉着給了一棒子、也要再給上一個甜棗的行事規則,謝漓又開始用她那和緩的聲音,不慌不忙的安慰起來。
“郡守大人也無需太過于驚惶,畢竟這些話也隻是小女子的一面之詞罷了,這結果如何、關鍵還是要在于您。”
謝漓看着劉郡守是好你也沒有好轉的臉色,突然就又想到了自己的好友劉玥。
劉玥原本是陪着她一塊兒來這待客用的大廳的,但是方才他們在審問劉琪的時候,劉玥便是不想再參與進來,于是便在剛剛退下了。
而且劉玥她,在後天就要搭上從上面來的馬車,一路被拉到京城裏面去入宮選秀……
想到了這兒的謝漓,不禁是臉色一黯,心下也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這劉郡守一看就是個不肯爲自己女兒費心出力的主,隻怕之後小四進了宮中依舊是得不到任何幫助,隻能自己一個人在宮裏面掙紮着往上爬。
最後,也許自己還是可以再幫她一把……
“郡守大人!”
打定了主意的謝漓,又開始看着劉郡守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您的四女兒應該就是在後天,就要去入宮的對吧!”
“是!”劉郡守頗爲警惕的瞧着謝漓,終于還是忍不住的說道:“謝小姐,這、這四丫頭可是您的好友……”
“别這麽緊張,小女子我說的又不是什麽壞事兒!”
謝漓嘲諷道:“郡守大人,這小四馬上就要進宮了,那麽您想要她以後在這宮裏面走的更遠,可是想好了要怎麽幫她?”
劉郡守沉默了一下,道:“我劉某人不過就是一個邊遠小地的郡守罷了!那宮中的事物遠在京城,又是達官貴人甚多,我們這個小小的沐陽郡又能幫上什麽忙呢?”
“原來如此!”
謝漓說道,但是她的内心深處對着劉郡守的厭惡卻是更甚。
沒有任何的幫助,卻還是一心想要自己的女兒入宮,以期望以後若是自己的女兒僥幸飛黃騰達了之後,可以再給自己裏面帶來好處……
呵呵!合着不是你自己在這宮裏面受苦!
可是就算是她的内心厭惡感越來越盛,卻還是沒有在明面上露出絲毫,隻是依舊說道:“你們劉府的勢力自然是幹擾不到京城的事務,但是我們謝府的勢力卻是可以。”
謝府的先祖跟着先皇打天下,又世代鎮守邊關抵禦外敵蠻夷,如今的謝大将軍又是名滿天下的‘柱石上将’,若說幫助一個宮裏面要選秀的秀女,自然是沒什麽問題。
果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層的劉郡守,頓時也是眼神一亮。
“隻是……你們劉府可是不能就這麽空手套白狼,可是得拿出什麽來交換……”
謝漓看着瞬間高興起來的劉郡守,于是就又是不鹹不淡的刺了他一句。
那李郡守聽了她這話,就又是低着頭苦苦思索了很久,最後還是抵擋不住自己女兒将來在宮裏面飛黃騰達之後、可以帶給他麽劉家的好處,最終還是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于是就在兩天之後,劉玥就這麽坐上了前往京城的馬車。
而謝漓在目送自己的好友走了之後,也是歎了口氣,搭上了自己謝府的車隊,開始從沐陽郡啓程,要回到宣陽郡。
也是就在謝漓和劉玥各分南北而行的前一天,也就是她和劉郡守那一番談話之後的第二天,那劉琪就被硬是捆着,給塞進了一個花轎裏面,送到了自己的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夫的家裏面。
沒有良辰吉日,也沒有宴請太多的賓客,那劉府就這麽爲自己的女兒倉促的辦了一場婚禮,就連着小戶人家的婚禮也是不會有這麽倉促寒酸的。
但是劉琪那未婚夫婿的家裏面卻是很滿意,因爲他們家的那個又瞎又瘸的兒子終于找到了一個條件這麽好的媳婦,還是當地郡守家的千金。
至于滿心不情不願、滿是憤恨的劉琪,自然是被所有的人都給忽略了。
一想到了這兒,在馬車裏面晃晃蕩蕩趕路的謝漓,就覺得這世上的事情還真是難以預測。
那劉琪原本就是爲了、不想嫁給自己的那個又瞎又瘸的未婚夫婿,這才铤而走險的投靠了瑞王府,希望用瑞王府來讓自己不再聽從劉家擺布。
後來,這劉琪眼看着事情暴露,于是就幹脆破罐子破摔,态度反常的與劉郡守強硬到底,又是譏諷又是怒罵的。
這樣不但是爲了把自己往日裏心中的怨恨給發洩出來,也是爲了故意去激怒劉郡守,想要他來懲處自己。
無論是被罰到别處的莊子上,還是幹脆把她罰到那山中的寺廟中、青燈古佛的念上一輩子的佛經,在那劉琪看來,都是要比她嫁給自己那又瞎又瘸的未婚夫婿要好得多。
可是她最後還是低估了自己的父親的狠心程度。
在劉郡守的眼裏面,自己的那幾個女兒,即是自己的親閨女,也是可以用來爲自己謀利的工具。
無論是哪一個!
既然是可以爲自己謀利的工具,那麽就算是自己今天對着這個工具生氣,那麽明天該要換得好處的時候,他在使用這個工具的時候,自然是依舊不會手軟。
把劉琪嫁給那名義上的未婚夫婿,就又可以給自己換得一門好助力,也能讓自己的郡守之位更加穩固。
那麽和謝漓一樣、也是看破了劉琪真正目的的劉郡守,又怎麽可能放棄這門親事?!
于是這劉琪就在第二天,就匆匆忙忙的被綁上了花轎,比原本更屈辱百倍的送上了門兒。
這真是何等的諷刺!
想到了這裏的謝漓,不禁揚起了頭,心裏面都對着劉郡守對着自家女兒的态度,感到一陣齒冷。
今天就連小四也走了,那劉郡守身邊就真的是一個女兒都沒有了,不知道現在他又是怎麽樣的一副心情?
估計是也是沒什麽可惋惜的,那劉郡守剛得了個兒子,還是嫡生子,現在估計心裏面正美着呢,大約是想不起來他的那個幾個女兒。
在這些女兒之中,估計他最不擔心、也是最不挂念的就是自己的四女兒劉玥,在前兩天因着謝漓已經和他達成了共識,這劉玥入宮之後自然就會又他們謝府的人手幫忙,當然是用不着擔心的。
而與之相對的是,他們謝府幫助、庇護在宮裏面的劉玥,而劉郡守就不再做一根兒牆頭草,而是徹底的倒向了謝府這一邊,與瑞王府劃清了關系。
估計就在謝漓她走了之後,這劉郡守就會按照她給的名單,把瑞王府的幾個勢力的窩點兒給想法子封掉、查抄,以此來作爲對謝府的投誠。
這樣長久下去,那整個沐陽郡瑞王府的勢力,必定就會是大大的不如謝府。
這麽一來,他們謝府需要幫助宮裏面的劉玥,以此得到了沐陽郡郡守的投誠,取得了沐陽郡勢力的優勢。
而劉郡守則是可以免于被謝府報複,又能出一口被瑞王府背地裏安插釘子的怨氣,還能讓自家的女兒再宮裏面得到幫助。
而劉玥得了他們謝府的幫助,這輩子在宮裏面摸爬滾打,大約就是不會像上一輩子這麽辛苦了。
這是個三方全赢的局面,隻是除了瑞王府可能會不太高興之外。
謝漓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把自己的腦袋枕在了馬車上的靠墊兒上。
已經很好了,此次沐陽郡一行,能夠促成這樣的局面,又爲着自己手底下聚齊了不少的人手,已經是一次很不錯的收獲了。
“小姐!”
門外傳來一聲輕輕的敲擊聲,是小曲在叫她。
“什麽事情,小曲。”
她依舊是合着眼簾,問道。
“小姐,經過了驿館誣陷的那一件事之後,你讓我和小喜要盯着點兒小眉。現在奴婢近日以來發現,小眉最近的貌似是有一點兒小動作,但具體是什麽暫時還不太清楚。”
謝漓冷笑:“不過就是稍稍冷落了她一些日子,現在就忍不住了嗎?”
“小曲,你和小喜繼續盯着,一旦有什麽情況就來彙報。”
馬車外的小曲答道:“是,小姐!”
“小姐,還有一件事情……”
“什麽事?”
“從府裏面傳過來的消息,說是這婚期将至,小姐您已經開始動身啓程了,但是咱們的姑爺卻還是滞留在嶺陽郡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