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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夫人、夫人她動了胎氣……”
小厮的此言一出,無不亞于是一道驚天霹靂,狠狠的就砸在了在場的三人之間。
無論是劉郡守和劉玥父女、還是謝漓,盡是被這個晴天厲雷給劈的頭腦一陣空白,皆是怔愣在原地上張口結舌不能言語。
劉玥和劉郡守父女兩個,一個是因着謝漓剛剛說的那番話、現在仍舊沉浸在“自家的三家竟然真的下手謀害自己的親人”的錯愕驚詫之中。
而另一個則是爲了自己的夫人竟然真的動了胎氣、爲着自己夫人肚子裏面那個很有可能是嫡生子的孩子,現在劉夫人年紀本就是大了、又動了胎氣,那麽那個孩子可能就會有滑胎的危險。
這個可能讓一心期盼自己夫人生下來一個嫡生子的劉郡守,一時間有些接受不能,所以當時就怔愣在了原地。
而至于本不是劉家人的謝漓,則是爲了另外一件事情而驚愕,她發蒙的原因和劉玥劉郡守父女兩個的緣由,卻是大不相同。
她在驚訝錯愕的是,這個劉夫人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動了胎氣,這可是在上輩子從未有過的事情。
原本,但是這件事情的話,還不至于叫她驚詫錯愕到這種原地發蒙的地步,這輩子打她重新來過之後,經由她的手從而改變的事情多了去了,許多上輩子發生過的事情已經背面,而許多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卻早就發生過許多。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再抱着上輩子的觀念死不撒手,那顯然就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但是這件事情卻是恰恰好的發生在、她剛剛對着劉玥劉郡守父女兩個說完了劉琪的事情之後。
因着這兩件事情發生的這麽趕巧,所以不用想她也知道,别人一定會把劉夫人動了胎氣的事情給套到她剛剛所說的劉琪的頭上。
但是這件事若隻是個巧合,劉家在時候查明了這件事情其實并非劉琪所爲,那麽免不了自己剛才拿出的所有證據,就要遭受到質疑。
方才眼看着滿上就要真的大功告成,卻是沒想到突然就半路上冒出了個這樣的事情來,可真是實實在在的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這麽個當頭一棒,确實是夠她發蒙的!
于是,就在方才的那個小厮慌亂的跑進來禀報之後,這室内的三人竟然是呈現出了一副安靜的詭異的情景。
最終,還是一心牽挂着自己那個很有可能是嫡生子的劉郡守,率先反應了過來,慘叫了一聲,打破了這室内安靜的可怕的氣氛。
“夫人啊——”
他驚叫着,再也不顧自己一向所堅持的什麽讀書人的矜持和文雅,當時就是一撩袍腳,一路大呼小叫的跑出了房門,向着劉夫人這些日子以來安胎所用的房間裏面跑得飛快。
于是,在繼劉郡守猛地一聲驚叫跑出了房門之後,被自己父親剛剛那一嗓子給驚醒了的劉玥,在反應過來之後、也用自己的雙手掩着口,小聲的驚呼了一聲“母親”!
接着,劉玥也是跟在劉郡守的後面,提着自己的裙角一路小跑而去。
盡管這劉夫人對着自己的那幾個女兒,從來都是态度冷漠、向來沒有過多少的關心,但是不管怎麽說,這劉夫人畢竟是十月懷胎生下了劉玥她們幾個孩子的親娘。
所以就算是像是劉玥這樣,對着自己的父親母親、和整個劉家都已經失望透頂了的人,也隻是想着以後離得劉家遠遠地,而絕不是希望自己的輕聲父母出現什麽意外。
因此,劉夫人動了胎氣的這件事情,自然也是避免不了讓劉玥心焦如焚。
眼見得自己的小夥伴兒已經提着裙子跑了出去,留在房間裏面的謝漓也是不禁無奈的歎了口氣,搖搖頭也跟着跑了出去。
在這個時候,自己一個人繼續留在這房間裏面已經沒有絲毫用處了,倒不如跟過去看情況看個清楚,到時候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以後也可以見招拆招。
無論如何也好過到時候自己受到質疑的時候、兩眼一抹黑的強!
再者說了,現在看着劉小四這副激動得樣子,隻有萬一真的有什麽意外發生,自己守在小厮身邊,也能起到一點兒安慰的作用。
畢竟,這劉夫人現在的懷孕的年紀也确實是有些大了……
于是,這劉郡守、劉玥和謝漓三人,各自懷揣着自己内心各樣的心思,就這麽一路小跑着、也同樣是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了整整一路。
這劉府占地可是不小,所以等到他們三人從待客用的大廳之中,一路跑到了劉府後院之後,除了謝漓這個武将家裏面出身、還會上那麽幾招練家子把式的人之外,那劉玥和劉郡守都是已經氣喘籲籲、背後面滲出了一層汗珠子。
可是劉郡守卻是絲毫也沒有顧及自己的形象,隻是一連聲的向着在門邊把守着的小婢女不住的問道:“夫人呢!夫人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夫人肚子裏面的孩子情況怎麽樣了……”
說到了這兒,他又是停下來艱難的喘了一口氣粗氣,然後接着問道:“請大夫了沒有?大夫是怎麽說的?這夫人肚子裏面的孩子不會有什麽損傷吧!”
被劉郡守這一連串一口氣都不歇的問題,給唬得一愣一愣的小婢女,終于趁着劉郡守現在沉悶喘氣的功夫,抽空答道:“回老爺,已經請了大夫了!”
“請的是哪家的大夫?醫術高明嗎?”劉郡守又緊接着問道。
小婢女有條不紊的答道:“夫人方才突然肚子疼,當時就有手腳伶俐的小厮去請了大夫,請的是咱們這城裏面最有名的婦科聖手,大夫這才剛剛進去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呢!”
聽到了這已經請了醫術高明的大夫,劉郡守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隻是他的這口氣才剛剛送到了一半,自己面前那原本緊閉着的房門就突然洞開了。
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之下,一個進去幫忙的婢女慌亂的跑了出來,一雙白白嫩嫩的雙手上面,竟然沾染了滿手的鮮血。
“啊……”
跟在劉郡守身後的劉玥,猛地一眼見到這小婢女手上的鮮血,頓時就禁不住小小的驚呼出聲。
隻是她怕自己的叫聲會使門裏面的大夫分心、耽擱了給自己的母親治療,于是在驚呼到一半兒的時候,就自覺的用自己的雙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把口中那剩下的半截兒驚呼聲給重新咽回了肚子裏面。
隻是她那沒有沒雙手所遮蓋的上半張臉,便是有越來越多的淚珠子在她眼眶裏面滴溜溜的打轉兒。
隻不過在這個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出來的小婢女身上,對着劉玥的此時的事态,并沒有抱有多大的關注。
隻有謝漓無聲的走到了她的身後,默默地拍了拍她的後背以作安撫:“莫慌!我看劉夫人一向是個有福氣的,不會有事的!”
劉玥噙着眼淚,緊緊地抓着謝漓拍在她肩膀上的手,沒有說話,也是和其他人一樣,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哪個剛剛出來的小婢女身上。
“老爺,大夫說夫人的情況不太好。”
哪個兩手沾滿了鮮血的小婢女正是準備去找李郡守,卻沒想到自己一出門就見到了,于是就急急惶惶的說道:“大夫說,夫人可能要早産了。”
隻是一句話,頓時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其中以劉郡守的反應最爲激烈,他當時就是臉色蒼白,嘴唇上都看不到一絲的血色,整個人都有些顫巍巍的問道:“這情況當真糟糕到那種地步了?一定會早産?”
“這個孩子才剛到七個月呢!這個時候産下來……能活的了嗎?”
他這話倒是說得沒錯,前一段時間剛發現這劉夫人懷孕的時候,那時候就有大夫推測那附中的胎兒才剛剛五月有餘,隻是當時劉夫人以爲自己發福了而沒有注意。
而經過了現在這一段時間、各種各樣的事情的來回折騰,其實也不過才剛剛過了兩個月罷了!現在那劉夫人腹中的胎兒也才不過是七個多月,也實在是小。
若是在這個時候就生下來,又有誰能保證這個孩子能夠存活?再者說了,這才七個月的孩子,就算是活了下來,隻怕也不會是健康的孩子。
這讓一心想要拼一把,得到一個劉家的嫡生子的劉郡守,又怎麽能夠接受得了?所以他自然是滿心不情願現在就把這個孩子給生下來。
“诶呀!老爺,奴婢覺得人家大夫說得可是沒錯!”那個出來通報的小婢女,也是不顧自己滿手的鮮血,臉色焦急的解釋道:“奴婢剛才在屋子裏面看着,早就已經發現了夫人的肚子已經疼的臉色發白,渾身上下都快要沒力氣了。”
這個小婢女的話,自然就讓劉郡守的臉色更是白了一層,幾乎就是可以和房間裏面劉夫人的臉色可以相媲美。
這邊,小婢女繼續說道:“大夫說了,夫人這是年紀大了,再次懷上的孩子就是這麽容易滑掉,再猶豫就來不及了!老爺!”
見着劉郡守還在猶豫,那個小婢女又說道:“這俗話說得好,七活八不活!這個時候夫人所産下的孩子,說不定會正好呢?”
最後,這小婢女說道:“老爺,人家大夫那邊都已經說了,要是現在不能趕緊把孩子給生下來,那麽爲了夫人的性命着想,這個孩子那就隻能趕緊滑掉……”
“什麽?!”
劉郡守猛地一聽到“滑掉”這個詞,頓時就氣急敗壞的開始跳腳:“什麽滑掉?滑掉?!不、不行!”
“不行!不行滑掉這個孩子!萬一這是個兒子呢?那這個孩子就會是我們劉家唯一的嫡生子!不行不行不行……不能滑掉!”
現在劉郡守的臉色‘唰’的一下子,就從蒼白變成了通紅,像是所有憤怒的血液全都用上了他的臉頰,叫他現在說話的聲音也是格外的響亮。
“你趕緊進去,告訴大夫說,無論想什麽法子,一定要保住那麽孩子!”
他現在便是“呼哧呼哧”的穿着粗氣,對着那個小婢女厲聲喝道。
小婢女說道:“可是老爺……那大夫說,其實就算是現在要把孩子給生下來,那夫人和孩子一樣也要有很大的風險,畢竟現在夫人也不年輕了……”
“反倒若是現在把夫人肚子裏面的孩子給流出來,那夫人所要承擔的危險反而要小一點兒……”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有用耳朵聽嗎?”
劉郡守粗暴的打盹了小婢女的問話,聲音聽起來已經是快要到了狂暴的邊緣:“我說!一定、要把、夫人、肚子、裏面、的孩子——保住!!”
“無論用什麽樣的法子!”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就是咆哮着說出來的。
“是、是……老爺……”
小婢女被劉郡守一嗓子個吓得不輕,幾乎連話都說不順溜了:“奴婢現在就進去……進去告訴大夫……”
話還沒有說完,這小婢女就已經是急惶惶的轉身,像是連滾打爬一般,踉踉跄跄回到了劉夫人所在的房間裏面。
“砰!”
在衆人面前的房門,就這麽有關上了。
門裏門外,就像是兩個世界一樣。
此時衆人都在全神貫注的緊盯着那一扇不會說話的房門,就像是能夠在上面盯出一朵花一樣,隻有劉玥蒼白着臉色,有些猶猶豫豫的往劉郡守那邊靠近了兩部。
方才劉郡守不顧此時生下孩子、會對劉夫人有一定的危險,還是執意要保住這個胎兒,這一點兒在現在的世道,在别人眼中卻是很正常的情況。
隻有劉玥擔心心疼自己的生身之母,所以現在便是有些猶豫的靠近自己的父親,想要和自己的父親說話。
“父親……”
隻是她剛剛才張最吐露出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劉夫人的那扇房門突然就由“砰”的一下子打開了。
剛才那個踉踉跄跄跑進房子裏面的小婢女,現在就又颠颠撞撞的跑了出來,頓時就吸引了劉郡守的所有目光。
至于剛剛劉琪想要跟他所說的話,他自然也就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你怎麽又出來了?是不是大夫又說了什麽?”
劉郡守一見這個小婢女,就又趕忙迎上去問道。
而那個小婢女就在衆人關切的目光下,很是重重的喘了幾口粗氣,這才支起了腰身,說道:“老爺,大夫、大夫說……”
“大夫到底說了什麽,你快點兒說!”
這個小婢女上氣不接下氣的話語,把劉郡守差點兒給惹毛了。
“大、大夫……大夫說,現在就算是要把孩子給生下來,這夫人的身體情況也不算是太好!大夫問……這萬一要是出了什麽危險的情況,他要提前問問……咱們府上這是保大還是保小?”
被劉郡守一吼,頓時小婢女就被吓得順順溜溜的、就把這些話說了出來。
隻是在說道幾個地方的時候,她還是不禁猶豫了一下。
畢竟,若是那大夫所說的事情不發生是最好的,若是真的發生了……那可能就是一條人命、或者是一屍兩命!
無論如何,小心謹慎一點兒總是最好的。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要盡全力保住那個孩子……”
這話說到了一半兒,劉郡守突然頓住了,皺着眉頭思索了一下,然後才說道:“大夫有沒有說……這回你們夫人懷的是、是一個小少爺……還依然是個小姐?”
雖然他打心底裏期盼這是個兒子,但若是這次他們家的夫人、依舊懷的是一個丫頭,那又該怎麽辦?
貌似爲着一個無用的丫頭,把跟着自己已經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妻給搭上,這倒是不太劃算。
面對着自家老爺這樣的一個問題,那小婢女也隻能爲難的說道:“老爺,這……這孩子還沒有生下來,這到底是少爺還是小姐,這哪能知道啊!”
“那關于保大保小,大夫怎麽說的?”
猶豫不決的劉郡守又追問道。
小婢女老老實實的答道:“大夫說,這萬一要是有個什麽意外,若是保大人,他有十足的把握保下夫人的性命,但若是保孩子……”
小婢女說到了這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大夫說,若是保孩子,他隻有五、六成的把握能把孩子保下來,剩下的那幾成……可、可能就是………”
小婢女抿着嘴角:“可能就是,一屍兩命!”
此言一出,劉郡守和劉玥全都是驚愕的瞪圓了眼睛!
“父親,父親!您想想母親,你想一下母親,那是您的結發妻子,母親已經和您在一起生活了這麽長的時間了……”
還沒有等着劉郡守下決定,劉玥就已經是一把抓住了自己父親的胳膊,用着帶着盧強的聲音苦苦哀求道:“父親,母親已經是陪伴了您幾十年的時間,而我那個弟弟妹妹還不一定會保得住……”
但是無論她怎麽哀求,劉郡守卻還是思索着、不發一言!
他看着這一臉爲難的小婢女,在看看自己一直在哀求着的女兒,劉郡守死死地皺着眉,苦苦思索了很長時間,最終還是在催促之下,咬着牙、狠下心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你去告訴大夫……”他看着那個滿手是血的小婢女,冷硬着臉色,一字一句的說道:“倘若,真的碰上了意外的情況……”
“竭盡全力……保住孩子!”
他說道。
萬一這次是個兒子呢!
“父親!”
在一邊伺候着的下人們,臉上全都是一副‘不出意料’‘理所應當’的神情,隻有劉玥卻是一生凄厲的呼喊,仿佛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親生母親,就這樣被自己的父親給放棄掉了。
看着那個小婢女轉身向房屋裏面跑去的聲音,劉玥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動了一動,像是想要去阻攔一下一般。
但是還沒等她的腳步動上一下,那在一旁的劉郡守突然就發起火啦,竟然是毫無預兆的就一巴掌括向了自己的女兒的臉頰。
“現在這正是十萬火急的時候,你這個丫頭片子還在這兒添什麽亂!”
他就像是想把自己現在心底裏面所有壓抑、擔憂、害怕的情緒,一股腦的全都向着自己的女兒身上傾倒出來,一次來人自己好受一些,于是在那一耳光之後,他就又想着劉玥逼近了兩部。
隻是這個時候,一直都待在劉玥身邊的謝漓,像是巧合一般有往前走了兩部,剛好擋在了劉玥的身前。
望着謝漓的身影,這劉郡守雖然是心底裏有火,但還是不敢對着這謝大将軍的千金發洩,所以也就隻能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再看自己的那個四女兒。
隻留下劉玥捂着自己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的臉頰,怔怔愣愣的看着自己親生父親的背影,方才眼眶裏面一直都在滴溜溜打轉兒的眼淚,到了此時,終于是順着臉頰滑了下來。
謝漓看着自家好友現在的這副模樣,心底裏也是産長的歎息了一聲,伸手替她把眼淚給擦掉了。
順帶着,她還替劉玥檢查了一下方才那被打了一巴掌的臉頰。
出乎意料的,劉玥的臉頰隻是有一點紅,并沒有達到紅腫的地步,看起來是李郡守發财下手的時候留了力道。
也是,虧得這人居然在這個時候還記得,後天就是劉玥要搭上上面來的馬車,前去京城入宮選秀的日子。
這樣的話,這劉玥的臉上子既然是不能留有一點點兒的痕迹,哪怕是到時候臉上的紅腫已經消了,也是爲了不保險。
呸!這當爹的!
謝漓看着劉郡守的背影,心裏面冷笑不已,更是鄙夷。
隻是在這個時候,誰都沒有發現謝漓的眼神,現在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屏氣凝神的看着劉夫人所在的那扇房門。
這時,方才劉府叫來的其他産婆、以及這城裏面經驗豐富的老婆婆已經到了,還有像是人參等等各式各樣的珍貴補品,也是流水一樣望着房間裏面送。
看得着伺候着的下人們,還有請來的産婆,都是一個勁兒的誇贊着劉郡守,說劉郡守真是個重情重義的男子,竟是舍得給自家的妻子花費這麽多,真是對自己的妻子上心。
隻有方才被甩了一巴掌的劉玥,還在咬緊牙關,一雙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生母所在的房屋裏。
在這屋子裏面,就算是緊關着房門,劉夫人痛苦的聲音依舊是透過了門縫,一聲聲的傳了出來,傳到了外面的人的耳朵裏面。
氣氛就這麽緊張着。
終于,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這緊閉的房屋裏面,突然就傳出來了一聲尖利的嬰孩兒啼哭聲。
嘹亮的啼哭聲,就像是一道霹靂,猛地劃過了在場的每個人的耳邊,頓時就讓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吱嘎!”
房門又打開了,隻見一個産婆喜氣洋洋的抱着一個襁褓走了出來,出門就大聲喊道:“添丁——”
“恭喜老爺!是個小少爺!”
劉郡守,滿面紅光、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了襁褓,看樣子幾乎就像是要一激動抽過去的模樣:“這是兒子,這……這是老天爺賜給我子的嫡生子……”
“兒子!”
他激動地說道。
與此同時,劉玥也撥開了圍堵在門口的衆人,沖進了房間裏面。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