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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涼邊塞,殺聲震天響,血濺枯草腥。
無數個蠻子士兵向着邊關小城的城牆上洶湧而來,前赴後繼的身影看起來就像是一窩密密麻麻的螞蟻,而這座小小的邊防城鎮就是這窩螞蟻們眼中的蜜糖。
這座連個正式的名稱都沒有的小城鎮,所築的城牆也并不合高大厚實,着實單薄的很。
那些蠻子兵們,雖說沒有帶有大規模的攻城器械,但是這矮矮的牆頭,隻要稍稍費些力氣,攀着長梯也能讓人給爬上去。
昨日的時候,這些前赴後繼的蠻子士兵突然攻擊這座城寨,但是恰好最近不斷巡視邊關的謝朗也在這座城鎮中,因着及時的發現敵襲,又在第一時間全副武裝、指揮得當,這座城寨才在蠻子們的突然偷襲下幸免于難。
到了現在,這座小小的城鎮,憑着這單薄矮小的城牆和裝備精良、遠勝過蠻子們的武器,已經在短短一天之内,數次打退了敵人的進攻,牢牢地防守住了自己的城牆陣地。
但是這些蠻子們卻又像是殺不盡一般,人頭攢動着像浪潮一樣玩城牆這邊洶湧而來,經過短暫的修整之後,更加是來勢兇猛、氣勢洶洶。
其中,這些身上穿着皮袍皮甲的蠻子們,舉着自己手裏面的滕盾,冒着城牆上大啓軍隊的強弓勁弩所射出的箭雨,不知是第幾次的又來到了城牆根底下,擡着過牆梯,再次搭在了城牆之上。
很多長梯剛剛搭上城牆,就已經被上面的大啓軍隊将士給合力掀翻了,連帶着長梯上攀着的蠻子們,一起吱哇亂叫的往地面上狠狠的砸過去。
隻是可惜這城牆太矮,就算是掉下去也摔不死人,除了幾個倒下去的時候不小心被長梯砸斷了腿的倒黴蛋之外,其他的蠻子士兵也隻是重新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自己皮袍上所沾染的泥土,然後就又“嗷嗷”叫着,提着刀、舉着盾牌、冒着箭雨重新沖到了城牆腳下。
但是那些不是被掀翻下去的長梯,攀在那上面的蠻子士兵可就是不好受了。
等他們剛剛攀上梯子,還沒來及露頭的時候,那城牆上面的的滾石和滾木,就已經“轟隆隆”的滾滾而下,一些蠻子們躲閃不及,直接就被這些沉重的石塊滾木砸中了身軀,當場就來了一個血肉模糊的“滿堂紅”。
一些蠻子運氣差些,直接就被那些石頭木塊給砸中了腦袋,無一不瞬間斃命,腦殼被砸碎、成了一灘肉泥,那些紅紅白白的東西全都流了出來,淌了滿地,踩在了别人的腳下。
還有這些蠻子說不上運氣好還是壞,躲閃不及被滾木滾石給擊中,卻沒有擊中腦殼等要害部位,隻是被砸折了腿、亦或是被砸中了半邊的身子,躺在地上、哀哀嗥叫、不能動彈、苟延殘喘。
這種躺在戰場上動彈不得的蠻子們,死的時候反倒是最慘烈的!
那些戰場後面的蠻子們還在人潮洶湧的往這裏趕來,在他們頭頂上還冒着大啓将士射過來的箭雨的時候,自然是不會太過注意自己的腳底下,隻顧着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城牆底。
就這樣,無數被砸傷的蠻子們,最後不是死在大啓人的手下,反倒是被自己的部族同胞們踩在了腳底下,他們這些傷患的慘叫聲被洶湧而來的人潮、以及震天的喊殺聲所淹沒,最後在無數紛亂的腳步中,竟是被活生生的踩成了一灘爛泥。
還有些極其少數僥幸的傷患,被滾石滾木砸中的時候,緊緊的貼在了城牆根兒底下,所以即是沒有被大啓将士們的箭雨給射死,又沒有死在自己人的腳下,成了一灘辨不出人形的肉泥。
但是這些傷患卻也隻能繼續躺在地上,低聲的哀叫着、痛苦的喘息着,任憑着自己的傷口血流不止,卻沒有任何人能夠在這戰場上多看他們一眼,更沒有人會來料理照顧一下他們的傷口。
最後,這些極其少數僥幸多活了一會兒的傷患們,在長時間的痛苦之後,大多是還是死于流血過多和傷勢過重。
就在這城牆根下,就有一個下半個身子被砸中了的蠻子,在掙紮了老半天之後,整個腰部和兩條腿都已經被砸成肉泥的他,最後還是蒼白着臉色、大大的睜着兩隻眼睛不甘的死去。
戰場上,一個小小士兵的死亡無足輕重,他的那些還在攻城的部族同胞們依舊在他身邊匆匆經過,誰都沒有停下來看他一眼。
隻有一個年輕的戰士稍微在他的屍體旁停頓了一下。
這個年輕的蠻子士兵手裏拿的是他們部落所鑄造的刀刃,可是這個死去的蠻子士兵手裏面,拿着卻是那大啓朝的瑞王爺偷偷給他們提供的鋼刀!
那個年輕的蠻子士兵停下來,彎下腰飛快的從這個蠻子手裏面拔出了那把鋒利結實的鋼刀,然後随手就把自己手中的那把沉重遲鈍的破鐵刀給扔了。
然後他高興就拿着這把大啓朝鑄造的鋼刀,興奮的呐喊着向大啓的城牆上殺了過去。
這個年輕的蠻子士兵身手不錯,運氣也很好,不但躲過了城牆上的射來的箭雨,還成功的攀上了搭在城牆上的長梯,甚至還躲過了長牆上那些大啓将士們投落下來的滾石和滾木。
那個年輕的蠻子戰士,用自己口叼着那把新得來的鋼刀,健壯的雙手牢牢的抓着身下的長梯,眼看着就要接近這大啓的城牆的牆垛。
他已經興奮的雙目發紅,用一隻手把自己口中的鋼刀取下,揚起手正準備一鼓作氣跳上城牆,用自己手中大啓鑄造的鋼刀砍殺幾個大啓的将士的時候……
“嘩啦!”
頭頂上突然迎面澆下了一桶滾燙的開水,大部分開水都倒在了那個蠻子士兵身邊的一個人身上。
滾燙的開水在這寒冷的空氣中正在蒸騰着冒煙,那個被開水給迎面澆了一頭一臉的倒黴蛋,凄厲的嘶嚎了一聲,直接從長梯上墜落下來,臉上手上的肌膚已經被燙的皮開肉綻、通紅發紫,也不知道熟了幾分。
那個年輕的蠻子士兵也被那滾燙的開水,給濺落了幾滴在自己的手背上,原本皮糙肉厚的手背頓時就給燙了幾個碩大的燎泡,痛得這個年輕的蠻子也差點兒哀嚎出聲。
隻是還沒等他從疼痛中回過神來,那城牆之上頓時又是一桶熱油給澆了上來。
這次,這個年輕的蠻子士兵就沒有那麽幸運了,直接就被那桶熱油給澆了滿身。
“啊——”
他嘶嚎着,再也抓不住手中的長梯和鋼刀,和上一個人一樣,也直接跌落了下來。
但是他的噩運還不至于此,他身上被澆上的是熱油,最是容易着的東西。就在他墜落的那一刻,城牆上的大啓将士們就已經準備好了火箭……
無數點燃着火焰的箭矢從城牆上落下,落在了所有身上沾染了油漬的蠻子身上,瞬間那些絕對是撕心裂肺的慘嚎聲充滿了整個戰場上,隻看到一團又一團的人形火球從長梯上墜落了下來,燒焦的味道充斥正所有人的鼻腔。
看着城牆腳下那一句句肉泥一樣的屍骸和焦炭,有不少進攻的蠻子們不由的生出了一點兒畏懼的心裏,猛烈的進攻終于和緩了一些。
但是還是有一些蠻子們,悍不畏死,嘶喊着、狂笑着,舉着刀僥幸的沖過了所有的阻攔,就是爲了讓自己的刀刃上沾上敵人的鮮血。
終于,有一個幸運而又強悍的蠻子,竟然躲過了所有的箭雨落石和熱油,竟然成了第一個攀上了城牆的人。
那個盤上城牆的蠻子身形高大健碩、一臉橫肉、表情猙獰,“嘿嘿”獰笑着把自己口中的鋼刀拿在了自己的手心上,趁着那些守城的小兵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刀向他們頭上劈去。
在他的瘋狂劈砍下,竟然還真的将一個大啓的士兵給砍到在地上,隻是還沒等他得意一下,就突然覺得自己的胸腹間一涼。
那個蠻子不敢置信的擡頭看去,就隻看到一個年輕的銀甲将軍,手中持着一杆紅纓,那槍頭此時正捅在自己的身上……
謝朗一槍結果了那個攀上城牆的蠻子兵,手中的鋼槍一轉一挑,就又把那個蠻子兵的屍身給扔下了城牆,然後面色沉重的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這些蠻子兵來的突然,看人數也不少,整座城牆又特别矮小單薄,守軍也不多,這次若不是自己敲好巡視邊關巡視到了這裏,那在蠻子們的偷襲下,這座城池怕是要守不住了。
“少将軍!少将軍——”
突然有士兵來報:“将軍,底下的那些蠻子們的進攻和緩了許多,像是有些想要撤退的迹象,軍中有人猜測這其中是否有詐?”
謝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我看未必,這才的偷襲如此突然,人數又如此的衆多,甚至連那些蠻子所穿的皮袍都不是一個樣式的,我看估計是有好幾個部族一起來咱們大啓朝打秋風……”
“現在他們偷襲不下,單單一個矮小的城牆就苦戰了一天一夜,死了這麽多的蠻子,那些蠻子們的人數本來就少,現在是了這麽多人,一定是心疼了壞了,真的撐不下去要撤退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沉下心想了一想,吩咐道:“讓将士們不可松懈,繼續嚴加防守,盯緊了這些蠻子們的動向,絕對不可輕忽大意……”
“報——”
隻是還沒等他吩咐完,遠遠地就又一個傳令兵飛快的跑來,禀報道:“少将軍,就在方才,有一輛從嶺陽郡來的馬車進了這座城池中,直言要找少将軍您,說是有要是要商議。”
說着,那個傳令兵又接下了腰間的一枚玉佩遞了上來:“那人所帶的信物再次!”
謝朗啞然,接過了那枚眼熟的玉佩細細打量,頓時睜大的眼睛。
丫的!
那倆小夫妻不會又跑到戰場上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