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羅九重大陣?”尚清一驚,目露詫異。
他素來對陣法有所研究,自然聽說過天羅九重大陣。
該陣法全程必須有九名修爲深厚的金丹期修士坐鎮陣眼,還要一名元嬰期修士守陣。一旦陣成,除非内部撤掉陣法,否則外部強攻的話,陣法反射的攻擊會以九倍增長的力量攻擊來人。
“隴西蕭家這麽做,紫霞宗和青雲門不會反對嗎?對了,聽說城裏還有一名紫霞宗的留守弟子,他在哪裏,他所代表的紫霞宗有沒有得知消息?”
見盧煙追問,掌櫃的隐隐察覺不對勁。
反複盯了五人幾眼,冷笑道:“杜某告知你們這件事,是真誠的想要邀請列位加入隴西國散修盟,如果你們是爲了别的目的,那杜某就告辭了。”言畢,小眼睛裏閃爍着詭谲的微光。
“放肆,你可知我們是誰,隴西蕭家不過是個中等修仙家族,還不照樣受紫霞宗管制。我們可是紫霞宗特派的監察弟子,此番就是來查古河城留守弟子失蹤一事的,你最好從實招來,否則别怪我們不客氣!”幾人來不及阻止,就見連雨惜扯下腰間的腰牌撂在桌上,那是紫霞宗發放的監察弟子腰牌,上面分别有紫霞宗和青雲門的印簽。
杜姓男子盯着那腰牌,目光一陰。
甯曉曉心道不好,呼的起身,沖盧煙使了個眼色,道:“盧師姐,我們走。”
盧煙從震驚中恢複過來,嗔怒的看了連雨惜一眼,跟着甯曉曉下樓。施平也起身,沒見他怎麽動作,不多時便跟上了二人。尚清見狀,将桌上的腰牌拾起丢到連雨惜手裏,也不多話,轉身就走。
“你,你們等等我。”事到如今,連雨惜知道自己闖禍了,不敢在此地多呆,哆嗦着朝四人追去。
“我們爲什麽要走,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直到出了地下黑市,幾人都沒有開口責怪連雨惜,連雨惜有些委屈。
“蠢材,這是人家的地盤,憑我們幾個練氣弟子能幹什麽。現在這麽亂,宗門忙着應付獸潮一事,就算他們殺了我們五人,你覺得宗門派出的援軍會多久才到?那時候隻怕你的屍骨都成灰了。”盧煙頓住腳步,冷笑的看着連雨惜。
連雨惜縮了縮脖子,眼裏滾着淚,她第一次見盧煙生氣,吓得朝尚清的身上貼去。
尚清皺眉,嫌棄的移開腳步。
連雨惜見狀,更加傷心,當街便哭了出來。
哭了一會,見沒人安慰她,心裏既委屈又生氣。遷怒的踢着腳邊的碎石塊,石子咕噜噜的朝街對面滾去,啪的一聲,打在一個男童的小腿上。
“石頭扁,石頭圓;
石頭還有鼻和眼。
走時哭,跑時笑,你說怪道不怪道。”
孩童清脆的聲音和着古怪的歌謠,越來越近。
“你瞎唱什麽,要不要姐姐教教你,比你這個好聽多了。”連雨惜瞧了那男童一眼,蔑然道。
男童梳着總角頭,眼底帶着笑,接近五人。
突然的,他靠近走在最後面的甯曉曉。
“嘻嘻,姐姐你好漂亮啊,我喜歡你的臉,我要先從你開始哦。”男童笑嘻嘻的,眼珠突然閃過幽綠的陰光,煞是詭異。
甯曉曉背脊一直,感覺從頭到腳被灌了涼水般,手腳顫抖。
餘光瞥見一道幽綠的影子,像是巨型骷髅頭朝自己接近,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施展法術。
甯曉曉眸子一沉,左腳快速邁出三步,接着是右腳,一息間就像道影子般朝左方向挪去,男童貼着她的身側遊移了過去。
“咦?”
男童打了個空,縮着身體像個球一樣滾出三丈遠。
“怎麽了?”施平察覺出甯曉曉的異樣,回頭問道。
甯曉曉指着前方的古怪男童,“他有古怪,剛才似乎想殺我。”
聞言,盧煙幾人都朝男童看去。
“小娃娃?”
“不,應該是類似縮骨術的法術,他的聲音是一個男人的,我剛才聽到了。”而且剛才那個幻化的骷髅頭……
甯曉曉瞧了瞧四周,這裏是古河城最熱鬧的街道,人來人往。
男童站起身,眼珠泛着綠光,忽然嘻嘻一笑,轉身就跑了。
盧煙臉色一變,驚道:“是魔修!”雖然隻有一瞬,她還是察覺到男童身上的陰冷氣息。
“古河城裏有魔修?”尚清也是一臉驚訝。
鬼使神差的,甯曉曉朝施平看了一眼。
他倒是很平靜,似乎并不顯得驚訝。
甯曉曉收回目光,皺了皺眉。她先前注意到的兩人中,施平便是其中之一,小說裏,提到他躲過了獸潮和魔道的偷襲,并且在天運大陸混的風生水起,倒是一個頗有氣運的人物。
“我們追過去!”
這時,甯曉曉收起心思,出聲道:“盧師姐,不要追了。得知了咱們的身份,還會有後續找上來的。”想必那個茶肆老闆有詭異,他們前腳離開地下黑市,後腳就被魔修偷襲。
盧煙細細一想此事,也覺得太過巧合。
“魔修出現在古河城,會不會和紫霞宗留守弟子的失蹤有關系?”施平看了眼甯曉曉。
甯曉曉看向盧煙。
盧煙面色一白,掃了其餘四人一眼,沉聲道:“這個消息必須盡快傳給餘師叔,我們回去。”
幾人回到後山的道觀,将消息輸入羅盤,傳送成功後,盧煙坐在已經打掃幹淨的椅子上,看着四人道:“接下來,怎麽辦,是繼續查,還是按兵不動,。”
“與其戰戰兢兢的躲着,不如主動出擊,來個請君入甕。”施平靠在牆壁上,手裏擺弄着一支細細草平靜的說道。
“請君入甕,說起來容易,具體要怎麽做?”尚清冷笑道。對方也不知道有多少個魔修,還有古河城地下黑市的其餘不明勢力,要是不能做到一次性掃清,接下來就且受着吧,搞不好連命都要丢掉。
輪到連雨惜,她知道大家還在生她的氣,知趣的說了句“對不起”,然後喏喏的開口道:“還是先等吧,看看餘師叔有什麽進一步的指示。”
甯曉曉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覺得她終于說了一句中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