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個小時之後,伴随着輕輕地一陣晃動,房車已經到達了目的地,吳律一行踏進了這個叫做丁山的小村落,放眼看去,沿街種着小洋梧桐,一樹的黃葉子,就像迎春花,正開得爛漫。
“沒想到我們市裏還有這麽美麗的地方!”孫傑發出一聲感歎,然後沿着村落跑了起來,也不忘低頭看看田間的溪流,他此刻的樣子,就和典型的中二少年一樣。
不過吳律對這裏環境卻是很熟悉,他不同于濮總和孫傑這些人,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城裏人,可自己卻是出生在農村,一直到高中才離開家鄉,所以這種鄉土味道,也勾起了他思鄉的情緒。
“我們項目部就設在村落裏,先去那邊休息一下!”濮總大手一揮,指着遠處密集的院落說道。
就在衆人駐足觀望的時候,從村子裏駛出一輛加長越野車,那車子徑直開到他們面前才停了下來,隻見一個穿着運動服的人跳了下來,他身材高聳,臉袋清秀,的确是一表人才。
“濮總你好!我是領導的秘書,我叫曾偉!你叫我小曾就行!”那人自報身份顯得非常彬彬有禮,看來是領導安排在這裏的負責人。
就在那個自稱曾偉的人說話期間,後面又有一輛吉普車開了過來,接着就有一個人随之跳了下來,他喘着氣喊道:“濮總你們來啦!”
這個人吳律當然認識,就是先前負責施工‘東方嘉園’項目的陸經理,他此刻見到吳律,也是熱情有加,連忙遞着煙。
“吳大師一來!寶宅就要生輝了!”陸經理樂呵呵地笑着,吳律的能耐他早已見識過,别人不清楚,他卻忘不了,上次那個項目被吳律勘定後,直到自己被調到這裏來前,都是一直順風順水,再也沒有發現怪事。
“吳大師?你說這個年紀比我還小的是風水相師?”要不是陸經理那麽一喊,曾偉肯定以爲,這個不起眼的小夥子就和其他濮總手下一樣,隻是普通公司員工呢。
吳律沒有說話,隻是微微笑了笑,但是曾偉還是目露疑光,顯然不怎麽放心。
“不瞞濮總,我已經托關系請了個大師來,算算時間,也快到了!”曾偉沒想到濮總會帶個看風水的來,其實在他臨走時,領導已經多次囑咐過他,房屋的風水一定要弄好,他自然不敢怠慢,多方找關系,花了大價錢才請來那人。
“何人?”濮總皺眉問道,高人很多,但是吳律是有真本事的人,這個他濮總是最清楚的,但是又不能得罪這個領導面前的紅人。
曾偉此時的神情當然很是得意,說道那個高人,在Y市可說是大有來頭,于是他故意慢悠悠地說道:“玄學研究協會理事-範大師!”
範大師!吳律頓時一個激靈,怎麽又碰上這個家夥了,前面的事情才勉強算了結了,不會因爲現在這個事情,兩人又生芥蒂吧,那家夥年紀雖大,但卻是個斤斤計較的主,想到這裏,吳律表情一陣尴尬。
“範大師這号人物也給你請來了?說起這個範大師,雖然水平奇高,不過出場費卻是高的吓人!”濮總這個圈子大老闆很多,有時酒場上也能聽到關于他的信息,他此刻看到吳律臉色不對勁,以爲他也被吓到了,頓時在他後背輕拍了下,以表安慰。
“隻要能把事情辦好,辦妥,領導開心了,大家開心!”曾偉哈哈地笑着,一副娴熟的腔調,一看就是一個溜須拍馬的能手。
就在他們閑聊的那會,遠處傳來一陣喇叭聲,緊跟着開來了兩輛寶馬760,隻見它們雙跳不停地閃爍着,沒一會就來到衆人面前。
這時在田裏勞作的村民們,顯然是摸不清頭腦了,今天一下子怎麽來了那麽多豪車,而且都堵在了村口上,真不知道他們準備幹嗎,于是他們放下了手上的農活,都一個個站在遠處觀望着。
“來了!”
曾偉嘴裏的意思,自然就是那個範大師已經大駕光臨了。
此時前車沒有動靜,從後車包括司機下來了五個小青年,他們穿着統一的紫色長袍,右胸口繡着一個‘玄’字,看來他們都是隸屬于那個玄學研究協會,隻見他們之中的三個并排地站着,另外兩個打開了左右車門。
吳律一看先下車的那人,一頭标志性的白發,沒錯,是那個所謂的範大師,但是緊接着下車的卻是一個妙齡女子,徐莉!吳律此刻内心的震撼是萬分強烈的,沒想到連她也來了,看來這次鄉下之行,福禍難料了。
“這範大師,真是派頭十足!”孫傑在一邊,小聲地嘀咕了幾句,看來他對這個大師裝逼的行爲,也是非常反感的。
“哦?你們都到了!本大師來晚了!”此時範大師手裏拿着一頂格子帽,本來已經臨近落暮,他那太陽眼鏡卻沒有拿下來的意思,他慢悠悠地朝着衆人走過去,那徐莉也順勢在邊上攙扶着他,不過顯然,他暫時沒有發現吳律的蹤迹。
“這位是?”曾偉迎了上去,熱情地招呼着,比起剛才迎接濮總他們,顯得更爲恭順。
“這是我幹丫頭,我帶她來散散心,順便欣賞下這廣闊的鄉間美景,年輕人麽,都快忘記農村是啥樣的了,正好可以過來長點見識。”濮總呵呵地笑着說道。
這時,曾偉就給範大師一一作了介紹,這時吳律正站在陸經理身後,等到那陸經理撇過身子,那範大師猛然發現吳律,整個人就像失魂一樣,猛顫了一下,那徐莉也像見着了鬼一樣,連忙甩開了範大師的胳膊。
“你。。你!”範大師顯然是吓得不清,剛才本來想說的話,卻一下子就被忘在腦後了。
這時濮總和曾偉面面相觑,他們顯然不知道吳律和範大師之間的過節,曾偉以爲這個徐莉是吳律的女朋友,陰差陽錯下碰頭了,心裏一陣好笑,覺得有好戲看了,但是濮總卻以爲,這個範大師是吳律的長輩,被撞破帶着年輕女子出差,不然的話,吳律看風水水平怎會如此之高,定是家族遺傳。
這時場面一時沉默不語,雙方都不說話,然後隔了半響,還是範大師開口說道:“乳臭小二,學人來看風水,不知自己有幾根毛!”
“半旬老兒,帶頭爲老不尊,不知自身幾斤幾兩!”吳律笑着回應着。
直到現在這些人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大一小,實則是似敵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