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氣氛萬分尴尬的時候,還是老江湖濮總看得透徹,往往在這種情況下,需要一個重量型的和事佬,眼下,隻有自己不論是在體重和身份都是此刻的佼佼者,于是濮總兩手叉腰,大聲說道:“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大家都是自己人,哈哈哈!”
“範大師息怒!”曾偉應聲附和着,他可不管吳律死活,可這位範大師是自己好不容易請來的,可不能把他氣走了。
由于吳律對範大師的态度很不好,那幾個身穿玄字袍的青年頓時有些按捺不住,要不是徐莉側身攔住他們,他們一定會上來教訓他的。
“好的很,本大師就在這裏好好羞辱你這小子,讓你知道啥叫風水布局。”
範大師心中忽然有了打算,心想吳律你這小子,處處與自己作對,那是因爲你的無知,沒見識過本大師的真正手段,好!就在這裏和你比個高下,他當下就做了這個決定。
“範大師你大人大量,不要和這狂妄的小子一般見識!”曾偉邊說别給範大師點起了一根煙。
這時徐莉慢慢走了過來,他兩頰酒窩邊蓄着一抹新紅,顯然是因爲驚訝而羞愧難堪,她怎麽也沒想到吳律會出現在這裏,剛才和範大師那親密的舉動,鐵定已經入了他的眼。
“你怎麽會來的?”徐莉忐忑地問着。
“朋友相邀,盛情難卻!”吳律心想你這女人真不要臉,名爲幹女兒,但是那暧昧的關系,大家都懂,可是明面上,他還是客客氣氣地回應着,其實比起範大師的戰書,他更關心能否順利拿到那筆傭金。
“吳老弟不要慫,成與不成,你的傭金不會少一分,給我教育教育這個吊炸天的老小子,給老兄我掙個臉!”
這時濮總偷偷湊了上來,在吳律耳邊輕輕嘀咕了幾句,他對吳律的本事很放心,也算是給他吃了個定心丸。
已經臨近日落,但是這兩路人馬,把村口堵着嚴嚴實實的,從鄰村下班回來的本村人陸續增加,一時半會進不了村,就扯着嗓子不停地叫喊,摩托車的喇叭按到沸起。
“擋你爺爺的路列,你們這幫龜兒子!”
“我搞你祖宗呀,MLGB!”
“乖乖!名牌汽車阿,大老闆們來投資了?”
範大師的那幾個弟子門生,畢竟年輕氣盛,看那些村民言語之間語言粗魯,性子頓時上來了,隻見他們回轉身去,衣袖往上一掠,就準備開架,還好被曾偉看在眼裏,追上去攔了下來。
“千萬不要鬧事,這個丁山村什麽都好,就是人不好相處,一個個不是善類,這裏古時地處戰略之地,民風非常彪悍,有話說,丁山人武功第一,陶器第二,畢竟這裏是他們的地盤。”
聽了曾偉的話,就連一向蠻橫的濮總也點頭稱是,畢竟大家都是來辦事的,關系鬧僵了,對誰都不好,連忙示意陸經理帶路,先把大家帶去項目部裏安頓好。
既然時間也不早了,衆人也是聽勸的,除了濮總的房車留在了村口,其他人都紛紛上車進村了。
小巷,青苔斑駁的圍牆,灰暗破舊的門扉,凹凸不平的石塊路,圖案模糊的石碑坊……偶爾幾枝斜逸牆外的海棠,那素白的花朵,則給整個村落添上幾分活氣,幾分典雅。
這個村落裏人口密度很大,村民的屋内也已經是現代化的布置了,但是村子的外表還是保持着十年前的風格,這個丁山村的人顯然都比較念舊。
而陸經理把項目部安排在一個大宅院内,這裏是村長的祖産房,雖然有點陳舊了,但是隻有這裏能容納更多人員,此刻這一桌子人都圍在了一張大圓桌上。
此時在座的有濮總這批房産商方面的人,還有範大師這邊的人,加上老村長陳老哈,吳律,曾偉,足足有十五個人,光說這張大圓台吧,是靠着範大師手下那五個青年小夥子才搬上來的,其實這種圓桌已經不多見了,也隻有在鄉下過年過節,人員衆多時才能看到幾次。
“今天就讓你們嘗嘗我幹丫頭的手藝!”
範大師一臉的神氣,要知道當年認識徐莉,她隻是某個餐館的服務員,是自己花錢讓她進的特級廚師進修班,然後等她學成歸來,出錢替他開了家湘菜館,雖然她久已不下廚房,但是那手藝還在。
幹等當然不行,濮總剛才過來的時候,帶了整整一箱子五糧液,但是卻被老村長喊停了,既然來到了他的地面上,老村長當然也要款待下各位。
酒是粗糧米酒,平庸之中卻是透着清甜,幾盤花生米,蠶豆,醋黃瓜卻是下酒好菜,然後拿出一些冷盤,有豬耳朵,鹹豬頭肉,鹽焗豬尾巴,五香豬蹄,還有臘雞,冷水鵝,醬油爆魚,炖鹹肉。
老村長不一會兒就擺上了半桌菜,吳律看着他殷勤的樣子,欣賞着那些熟悉的冷碟,回憶起每逢過年時候的那種溫馨畫面,于是也顧不上風度形象,一連夾了好幾塊,就大口吃了起來,就着米酒,話也沒有多說半句,因爲此刻他的潛意識正被一種味道占據着!鄉味,沒有錯的!
“哼哼!”範大師哼了幾聲,顯然對于吳律的樣子很看不慣,鄉下人就是鄉下人,有點吃吃,看那樣子簡直就是餓死鬼投胎。
但是反觀老村長卻是無比開心,一邊囑咐吳律慢點吃,一邊給他倒上米酒,他還一個勁地揮着手,讓大家不要拘束,但是盡管他熱情招呼,其他人卻都是随便夾點吃吃,因爲他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這老家夥弄的東西,肯定不衛生,比如那個曾偉,吃慣了高級料理的他,此時吃着一塊鹹肉,就像裏面下了毒一樣,難以下咽。範大師更是誇張,随便吃了一口臘雞,趁着别人不注意,就偷偷吐掉了,吐歸吐,還不停地拿手帕擦着嘴,就怕那味道會殘留下來。
那些人的表現,吳律當然看在了眼裏,其實老村長又何嘗不知,隻是他畢竟是主人,隻能勉強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