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畔,一道極其冰冷的女聲幽幽歎道。
“顔竹黎?”顔缭莺愣住,聲音突變,身子微顫,不敢相信地在黑暗中尋找顔竹黎的眼睛。
她深深凝視着所謂的廢物三小姐,卻是在這暗光之下,隻看見一片嘲笑,帶着一望無垠的寒冷。
“你不是顔竹黎!”顔缭莺後退幾步,極其肯定地做出結論。
她這會兒看不清顔竹黎的相貌,隻看到一雙嗜血可懼的眼睛,本能地告訴自己,她認錯人了。
“對不住了!”她甩開顔竹黎的手,飛快朝匕首的方向尋去。
顔竹黎心中暗笑,在她“魅蛇”面前,用這些招數,當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她剛要轉身,便感到一隻大手朝她腰間探來。對自己近身的人向來嚴厲的顔竹黎眼色立刻變得冷硬,舉起雙手作成刀狀,狠狠地朝那雙手劈去,然後下意識低聲道:“誰?”
手極快地縮回,隻聽見有個男子聲音低沉而略帶焦急地解釋道:“阿黎,是我!”
這說話的男子聲音與攝政王一般,皆是好聽至極,給人賞心悅目的感覺,不過卻沒有攝政王的冷硬和高高在上,清朗若月,饒是如此慌急,聲音也如珠落玉盤,給予一種享受。
“你是誰?”顔竹黎可不認識這個男子,隻是不動神色地後退幾步,皺眉問道。
“這……”男子聲音竟是一顫,半晌,才不敢置信地道,“你竟然……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阿黎,你、你!”
“别在這裏裝神弄鬼了!”顔竹黎隻覺得感到身體内一股無緣無故的煩悶鋪天蓋地湧了上來。
聰明如她也明白了,這反應來自身體的原主,既那個看似廢物的顔竹黎,心下不由一驚。
“顔竹黎,這恐怕,才是不做僞裝,真實的你。”男子略帶譏嘲地幽幽吐出一句。
刹那之間,便聽見刀劍相碰的刺耳聲音,隻微微看見看見那火光四崩,一支輕劍朝他們的方向劈來,帶起冷冽的風聲。
顔竹黎擡手,本打算親自動手,卻沒想到男子一把将她拉到身側,擡袖揮去。
頓時便是一聲慘叫響,原來是男子反手将那劍刺穿來人。
悄然之間,一截冰涼光滑的絲袖飄落下來,看着這倒映的光芒,顔竹黎伸手便攥在了手裏。
她心思一動。手感不錯,綢子當真是上等,這般絲綢,并不是尋常的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猶豫了不過絲毫,她當即将衣料塞進袖裏,悄步朝角落退去。
“阿黎。”剩下的僅僅是一聲關切的呼喚,然後便沒了聲音。
終于,偌大的金華殿内,宮燈由近及遠,一盞盞地被宮女侍婢點燃,搖曳的燭光燈火勾勒出精緻的八角華菱。
顔竹黎擡頭,一眼瞧去,當即是倒吸一口冷氣。
光滑的大理石磚上是滿滿的狼籍,屍體交錯地躺着,鮮血四濺。
倒下的大部分是黑衣人,但其中也有一些朝中重臣、千金小姐、高等貴婦。他們的死相很是慘烈,渾身浸泡在血泊中,一望,是一群或真心或假意而痛哭流涕的親人。
顔竹黎心一沉,扯了扯嘴角,這個情況,如果自己就此今晚死在了顔缭莺的手上,也不會有任何人懷疑到這個天洛第一美人。
顔竹黎看着那群重臣以及皇族帶着軍隊理着後事,神色不變朝顔家走去。
她這才看見顔缭莺。着一身鵝黃色鑲碧玉紗裙,裙擺長度剛剛及踝,肩披淺紅散煙繡紋紗衣,當真是靓麗,隻是那雙動人的眸子中卻是驚疑不定,直直看向顔竹黎。
這便是那所謂的第一美人?顔竹黎略有失望。
且不說顔缭莺品行當真是上不得台面,單單是面容便是有些缺陷,古人審美的确落後。
她這個姐姐雖有美貌,也聞得其琴棋書畫出衆,但是單單是浮躁的豔麗之色,便是爲她降了一個檔次。
不過,此刻也不是爲此失望的時候,好戲還在後頭。
“大姐,您莫不是受驚了?”顔竹黎含笑詢問道,真真是人畜無害。
“阿黎?”顔缭莺看見那雙清冷奪目的丹鳳眼,心一涼,聲音微微一顫。
“剛才平台上的人,是你?”顔竹黎走近了,低低地,如那夢呓般喃出一句。
顔缭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顔竹黎,剛想辯解,卻聽見殿上傳來喬貴妃的驚呼。
“陛下,不好了!剛才大亂時,有人動了歪心思,趁亂摸走了我胸前的金絲玉佩!這可不得了,玉佩是聖賜之物,更何況那可是您送臣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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