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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竹黎一點也沒去在乎他,一覺好夢睡到天亮。
睜眼,習慣性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她便喚榕柳進來爲她梳洗。
榕柳一眼注意到她的右掌心高高地鼓起一塊,經過這一晚,紅腫得有些過了,立刻驚叫起來:“小姐,你、你的手!”
顔竹黎看了看自己的手,皺了皺眉頭,卻見一抹黑影飄下來。
“箐虹。”她随口道。
對于她的存在,榕柳并沒有表示出任何意外之色,顯然早就知道她了,并快速離開主房。
“小姐,這是六皇子昨晚回宮後特地派人送來的清涼散,還囑咐屬下,小姐若是入睡了,就千萬不要驚擾,說小姐睡覺最讨厭别人打擾。而且清涼散效果很好,今早用效果都不會差到哪裏去。”
箐虹說着,雙手托起一個沉香色圓形小木盒。
顔竹黎嘴角一扯,并沒有半分笑容,隻是覺得這南宮瑾對從前的顔竹黎倒是了解得很,關系的确不一般。
接過清涼散,她看着箐虹,一字一句地說道:“箐虹,以後,要記住你的身份。”
“雖然你是六皇子給我的,但我就是你唯一的主子,你可明白?”
箐虹聽到這話後,微微一怔,立刻俯身朗聲道:“箐虹永不忘小姐賜名之恩!”
“好了,下去吧。”
顔竹黎淡淡地道,随手擰開木盒蓋。
木盒之中是雪白的粉末,她拈了點抹于掌心,一股清涼的感覺頓時疏通百脈。
她微閉鳳眸,享受着這一刻的安靜,對南宮瑾卻仍舊警惕。
這個男人,當真是兩副面孔,就算他對自己現在如此溫柔,在前世記憶還未摸清的時候,也不是全信得過的。
若是南宮瑾當真是對以前的顔竹黎呵護備至,顔竹黎又怎會死得這麽凄涼?
顔竹黎想着,這常日甯靜的竹葉閣,卻忽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略顯蒼老的婦人聲音嚷了起來:“三小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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