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瑾眼光堅定,“明天午時,你得了空,就去南街的臨苑小居,我會在那等你。”
“好。”顔竹黎點了點頭。
“阿黎,二哥要從青冥山回來了。”南宮瑾看着她的鳳眸,淡淡地回答道。
顔竹黎不解地看着他。
南宮瑾的眸光絲絲暗下,“罷了,還是等你恢複記憶再說。”
“二皇子?”顔竹黎試探地問道。
“嗯,你記起來什麽了嗎?”南宮瑾驚喜地探過身子,直直地看向她。
顔竹黎搖頭,她隻是猜測罷了。
南宮瑾定定地看着她,見她眸光一片清澈,不似在說謊,心中一難受,便别開了頭。
阿黎還是那麽聰慧,上天卻太過殘忍,剝奪了她的記憶,她怎麽能忘了他們一起走過的點點滴滴呢?
男子别過頭,顔竹黎隻看到他優美的側臉,如刀勾勒出的輪廓線條分明,長長的羽睫輕顫着,那張素來清淡的面容籠罩着一層哀傷。
“南宮瑾……”顔竹黎心中一動,輕聲喚他。
随着她的叫喚,一滴清亮的液體快速沿着南宮瑾眼角滑落,隐于無聲。
“南宮瑾你哭了?”顔竹黎被驚到了,心中某個地方被重重一擊,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緩緩流淌出來,她想控制也控制不住。身子已經站了起來,來到南宮瑾面前。
陷入回憶的男子臉現驚愕地看着她,眼角卻還有淚滴。
“你怎麽會哭呢?”顔竹黎幽幽歎道,竟會感到很心疼。
“誰哭了?”南宮瑾也站了起來,轉過身,語氣有着幾分生硬,幾分惱怒,“你看錯了!”
顔竹黎默黙看着他的背影。
清瘦颀長的身姿比她高出了不少,他很瘦,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得走。
突然,那瘦長的身影一閃,已經沖到顔竹黎面前,伸臂将她緊緊摟住。
“阿黎,不要忘了我。”他的語氣幾近于哀求,“我隻有你了……”
我隻有你了……顔竹黎垂眸,爲什麽她會感到心酸?
“好。”顔竹黎沉悶地回答道。
不遠的閣樓上,臨近窗戶,站着一抹紫色的身影,男人手裏拿着兩隻圓筒,架在眼睛前,注視着這裏發生的一切,看到這一幕,他緩緩放下圓筒。
後面,決刹上前低語幾句。
他點頭,折身離去。
良久,南宮瑾松開顔竹黎,薄唇微微勾起,歡喜地凝視着她平靜的臉龐,說道:“阿黎,早知道你會失憶,就不該叫你去耀城了。”
“是你讓我去耀城的?”顔竹黎捕捉到這個信息。
“嗯,是爲了更好地保護你。”南宮瑾輕歎道。
顔竹黎不語,坐到船頭。
南宮瑾說到太子,“太子納了羅亦竹爲側妃,羅家雖不是四大世族,但與關内候走得很近,這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你怎麽看?”
顔竹黎淺笑:“這種事問我不太合适?”
南宮瑾眉眼含笑,心情很好,眼神溫柔:“我向來都參考你的意見,阿黎忘了麽,這江山,有我的一半,就有你的一半。”
這話說得顔竹黎心驚肉跳的,但南宮瑾灼灼的眼神卻讓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親近。
她問:“總是聽人說四大世族,不知道是哪四大世族?”
“楚冷夜楚家,自先皇起便執鞭相随,征戰天下,立下汗馬功勞;開國公慕家,世襲正一品鎮國大将軍;關内侯洛家,當今太後就是出于洛家;大學士幸家,也是曆經數朝變更,門生故吏遍天下。這四家根基極深,互有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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