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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瑾又驚又喜,學着她的樣子,用蘆葦管換氣,果然,胸間的悶氣一下就散了。
顔竹黎怕他又要顧着自己,會吃力,便搶先一步遊了出去。
灰色的衣衫緊緊貼在肌膚上,越加顯得她很瘦弱,她猶如一條小魚,輕靈地搖擺着身姿,瞬間便遊出了十幾米。南宮瑾不放心地追了上去。
兩人越往前遊越發現不對。
兩岸的人似乎盯住了他們,不管他們遊多遠,那讨人嫌的腳步聲都萦繞在耳邊。
顔竹黎微蹙了眉,這樣下去可沒有什麽好結果。感受到岸上并無殺意襲來,她雙手往下一按,身子輕飄飄浮起,一雙淩厲的鳳眸浮出水面,透過密密麻麻的荷葉叢,打量岸上的情景。
荷畔兩岸,皆是清一色的黑衣侍衛,而他們的裝束,她十分熟悉。
顔竹黎目光微沉,她已經想到了一個人。難道,這事竟是那人做的?
她當即沉下水面,一掌拍在南宮瑾背上,将他送出很遠,自己借着反推之力,朝岸邊快速靠近。
“那邊有人!”岸上一人高聲喝道。
所有侍衛的注意力都被水面上的動靜吸引去了。
而他們關注的地方,此刻并無一人。
顔竹黎早已遁出幾十米,受過精密訓練的她潛水無聲,哪怕是在淺水之中,也不可能讓敵人輕易發現她的行蹤。
南宮瑾看到她的舉動大吃一驚,眸中閃過一絲心疼。
阿黎,别爲了我做這麽大的犧牲,真是不值得!算真的被他們發現我倆在一起,又能如何?
他當即“嘩”地一聲擡起手臂,發出了更大的聲響。
“在那裏!”
“追過去!”
有人“撲通”跳入水中,朝南宮瑾的方向飛速遊去。
南宮瑾深呼吸了一口氣,瘦削的身子猛地紮進水中,如隻大魚,滑向荷塘深處。
顔竹黎則悄然無聲地靠近了岸旁,她屏息凝氣,如一隻潛伏在危險中的野獸,弓腰探臂,發出奪命的一擊。
身姿如魚,躍出水面,右手電光火影地掐住岸上一名黑衣侍衛的脖頸!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隻在一瞬間。
黑衣侍衛的臉龐整個兒變了色,他沒想到,自己在這女孩子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沒有抵擋過去!
顔竹黎俏臉沉霜,扼住侍衛頸上的大動脈,高聲叫道:“我要見楚冷夜!”
岸上的黑衣侍衛迅速朝她圍來,手中長劍拔出劍鞘,在燦爛的陽光下轉着晶瑩璀璨的寒光。
顔竹黎嘴角勾起冷笑,對此毫不畏懼,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把劍收起來。”随着沉着的話語,黑衣侍衛們默契地讓向兩旁,楚冷夜緩緩朝她走來,清冷英俊的五官毫無表情。
“刷!”一緻的歸劍入鞘聲。
“顔竹黎,你還不放手?”楚冷夜微擰眉頭,朝她走過來。
顔竹黎看着他走近,唇瓣微勾笑意,右手五指一松,那名侍衛顫着雙腿,連退十幾步,跪倒在地,雙手捂住喉嚨,倍覺難受。
而那隻右手,毫沒停留,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準确無誤地扇向楚冷夜俊美的左臉。
然,那一掌終是沒有扇下來,她被一隻大手扼住了手腕。
“顔竹黎,你好大膽,敢掌本王?”楚冷夜眼眸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甚至有一絲任何人沒有覺察出的痛苦。
“是你做的!”顔竹黎肯定地看着他。
“是本王做的。”楚冷夜知道她說什麽,并未否認道。
“你真是該死!”顔竹黎怒氣沖沖地看着他。若不是她身邊沒有個稱手的武器,哪裏還用與他近身搏鬥?
楚冷夜也怒了,喝道:“本王讓你看看到底是誰該死!”
他大掌一收,發了全力,将顔竹黎的身子猛地拉了過來。
顔竹黎剛遊泳出來,力氣哪裏抗得過他?額頭撞上一個堅硬的東西,人就被楚冷夜抱了起來。
“你做什麽?”她不由又驚又震,下意識出口。
何止是她,身旁的這些黑衣侍衛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王爺可是從來沒抱過女人啊!雖然這隻是個小女孩,但也是女的啊!
難道說,主子某方面開竅了!
他們忙不疊地讓開,臉上還都挂上了詭異的笑意,直直地看着兩人。
楚冷夜卻怒意不減,抱住她大步向荷塘後頭的一排石屋走去。
“咚”地踢開大門,又反腳踹上,楚冷夜将顔竹黎丢在窗前的木闆床上,冷冷道:“你就在這看,是本王該死,還是誰該死!”
說着,他也沒有離去,坐到了床尾。
顔竹黎狐疑地看向窗外,而楚冷夜的眸光卻停留在她的身上。
這丫頭身上居然還有奶香味,真是幼稚啊!而且瘦,果然是夠瘦的!抱起來一像抱着一根木頭,硬邦邦的。
雖然他沒抱過女人,但好歹也抱過小孩子,胖嘟嘟的小孩子抱在懷裏的感覺都比抱她的感覺好。
十三歲的女孩,不應該是這樣的。
如果非要給個解釋,一定是她在鄉下吃得不好,睡得不好,所以才會這麽瘦!若是多吃些東西,肯定能長胖的,手感就不至于這麽難受了。
顔竹黎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大尾巴狼在身後分析了一番,她正凝眸望向岸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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