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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侍衛皆是有些石化,就算他們見多識廣,也從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攝政王竟然和他們府上的廢物小姐過招?!
揉揉眼睛,兩個人都屏息靜氣地盯着,真是過招!因爲三小姐竟然使出了切脈的招式,顯然不是小打小鬧!她玉腕靈巧,手掌翻轉之際,現出無數重影。
就在兩人看得入迷時,顔竹黎突然回頭冷喝:“你們兩個死人嗎?”
兩個侍衛一驚,所有注意力盡數回轉,眼睛中閃過武者才有的精光,一左一右搶了上去。
“攝政王,請手下留情!”兩名侍衛拔出腰間冷劍,異口同聲叫道。
顔竹黎露齒一笑,脆聲說道:“楚冷夜,你堂堂一個王爺,頂天立地的三尺男兒,居然和我這個弱女子過意不去,傳出去隻怕贻笑大方了。”
楚冷夜右手小指微顫,反手扼緊了她的腕,嘴角揚起不在乎的笑:“贻笑大方嗎?本王向來受萬人敬仰,還真不知道這種滋味。”
他笑着同顔竹黎說話,轉開眼神向那兩名侍衛時,俊臉已沉得如三冬皚雪:“你們是嫌活膩了嗎?好,本王成全你們,決刹——”
一聽到這個名字,兩名侍衛整張臉就變了色兒。
他們可知道,決刹是楚冷夜的第一暗衛,平常不出來,隻有在楚冷夜殺人的時候會出來。
見決刹,對于他們來說,如見閻王。
決刹,有如楚冷夜手中握着的那一柄最毒辣的利劍。
再看楚冷夜時,臉色冷沉,眸底肆意着黑雲,可怖至極。
他們不禁雙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将頭埋到最低,顫聲求道:“王爺饒命!奴才們是眼睛被沙迷了,竟然認不出金佛真身,求王爺饒命!”
隻因剛才男人和顔竹黎調笑自若,他們竟然糊塗地以爲楚冷夜和傳說中的不一樣,甚至還拔劍相向……真是傻了!
楚冷夜唇角微勾,冰冷的眼光還未來得及收回,就射向顔竹黎:“隻要你們家小姐願意放了你,本王就不追究你們以下犯上的罪責了。”
“請三小姐饒命!”兩個侍衛“砰砰砰”朝顔竹黎磕起頭來。
“你以爲别人的命我會在乎?”顔竹黎好笑地看向楚冷夜,反問他。
楚冷夜眸中的冷意已然斂去,握緊她的腕往自己這邊一拉:“上馬車!你真想在這寒風中站下去嗎?我可告訴你,沒有我的準許,後面人是不會帶你的。”
顔竹黎無語,狠狠挖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跑過去,幾步翻上了馬車。
楚冷夜走過來時,顔竹黎踩在橫梁上,回頭一字一字說道:“誰說我不坐馬車了?隻是,你就别坐了!”說着一揚手,掌心狠狠拍在馬臀上,拍得她手都生痛生痛,馬兒不負所望,長嘶一聲,飛奔出去。
站在馬車旁的車夫眼睜睜看着高頭俊馬撒開四腿,狂奔向無邊無際的黑暗裏,一連聲地叫喚起來。
“行了。”楚冷夜一擡手,“将本王的照夜玉獅子牽來。”
顔竹黎将馬車趕得飛快,毫不理會身後的叫喚,借着月光,辨認回顔府的路。
前方,一陣喧鬧之聲。
顔竹黎立即緩了馬速,凝聽片刻,眸光中閃過一抹譏諷。
回手挑簾,她從車廂内抱起一床淡黃色蠶絲被,大抵是楚冷夜蓋過的。說是被子,其實薄軟得有如一張紙片,觸手軟綿光滑,質地輕盈,正适合夏天蓋。
三下兩下,她就用這被子将自己從頭到腳裹了起來,盤坐在車夫位上,甩開長鞭,将馬速提到極緻,沖着喧鬧處狂飛過去。
“唉,老爺,今天真是黴運啊,居然連壞兩輛馬車。”大夫人立在官道旁裏,望着一盤散沙似的馬車木頭長長歎氣。
說着這個,心裏就想起顔竹黎剛說的“今天不吉利”,還搬出她白天說過的話來,令她無地自容。
如果不是這丫頭一直在宮裏,她真要懷疑是顔竹黎做的手腳了。
正想着,一陣嘶鳴聲在黑暗中清晰地響起。
“有人來了。”顔敬謙低語一句,豎起耳朵。
大夫人面露希翼地回答道:“不知道能不能帶我們一程。”
雖然讓侍衛回去借馬車了,但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還沒等他們看清楚來者何人時,一輛黑漆漆的馬車沖出黑暗,徑直朝他們撞來,這模樣,倒像是馬兒受了狂,發了瘋!
“讓開!”顔敬謙凄厲地叫了一聲,黑馬車已不要命地撞了過來。
大夫人跌倒在地,連手帶腳地往官道内側爬去,顔敬謙已抓着顔玥绮滾向另一邊。
馬車呼嘯而過,冷風如豆子般掃在各人臉上,有如鋒利的刀子割拉臉皮,刺骨得很。
從生死一刻中逃出,大夫人和顔玥绮都松了一大口氣,遙遙相對着喘息。
顔敬謙則滿臉疑問地看向駛過去的馬車,純黑色的馬車,天洛國,不就隻有一個人用嗎?心,倏地往下一沉,眼前滿目繁星,一線昏厥。
難道他在不知不覺間得罪了那人?
剛想畢,“嘩”的一聲,剛才那馬車居然又折回來了,這一回,車前輪直接從大夫人撐在地上的那隻手壓了過去,毫不留情。
“啊!”尖叫連連,驚破天宇,大夫人聽到自己的手腕“咔嚓”一聲斷了。
“母親!”顔玥绮驚恐地喚了一聲,身子卻往官道裏躲去。
那輛肇事的馬車,已然跑得無影無蹤了。
顔敬謙握緊拳頭,臉色變化不定。
一瞬間,他看到車夫位置坐着個蒙面人,披着華貴無比的天蠶絲錦被。
怒意和恐懼一齊自心底騰起,顔敬謙緊緊握起雙拳,眉頭狂跳,慌亂下竟是忘了去安慰大夫人。
那是去年皇帝親自賞給攝政王的布料!
絕不會有錯,真的是攝政王的馬車!
直到大夫人的啼哭聲傳來,他才趕緊跑了過去:“傷手了嗎?”
“痛死了!手斷了!老爺,你快帶我回府,給我找個大夫看一看,要不然這手腕怕是接不上去了!”大夫人的内心被斷手的懼意充斥滿了,一個勁地哀求顔敬謙。
顔敬謙咬牙,自言自語道:“馬車還沒來。見鬼了,我們可不是最後一個出宮的,這裏又不是偏僻之處,這一路怎麽都沒有馬車經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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