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頓,沒再說話,趕上顔竹黎。
顔竹黎則将黑色馬車駕到離顔府所在的巷子口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便快速跳下馬車,打算步行進去。
畢竟這馬車太有标志性,會被顔敬謙認出來,到時候整件事情就不好辦了。
這時,富有磁性而緩緩幽幽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呵呵,用完了本王的馬車,就這樣丢棄了?”
顔竹黎回頭,月光下,楚冷夜一身紫衫坐在雪一般白淨的照夜玉獅子上。
他的發如墨色,被一頂紫玉冠别在腦後,烏黑的青絲柔順地垂在肩頭,精雕細琢出來的光滑臉弧,肌膚如玉瑩白,鼻梁高挺,薄唇緊抿,那汪深潭似的鳳眸幽暗一片。
“呵呵。”顔竹黎站在那裏不曉得如何是好,幹笑一聲,“你是來取馬車的?”
“不是的,準備再借你幾天。”楚冷夜騎着馬過來,俯視着她,“這馬車現在可是個燙手山芋,哪裏能直接帶回去。”
顔竹黎臉一紅,剛才自己做的事他必是看見了。
楚冷夜連忙歎道:“本王這下可真是惹上麻煩了,顔太尉不知道要怎麽在皇上面前參我一本呢。”
顔竹黎撇撇嘴,道:“你還怕我父親嗎?這點小事,我相信你能搞得定。”
她縱馬的時候,就想着将這黑鍋給他背,此刻自然是毫不猶豫。
“自然是小事。本王辦事,向來原則分明,既然馬車是你借去用的,本王在皇上面前也不會隐瞞。”楚冷夜眸光深沉地盯住她,臉上卻無半點說笑之意。
顔竹黎心中一跳,轉念一想,這匹大尾巴狼,似乎吓唬她居多,當下便也沒再理會,轉頭走進深巷。
待她走遠,楚冷夜才沉聲喚道:“掠血,你将馬車趕出城去。”
“是,王爺。”掠血立刻道。
楚冷夜一頓,又淡淡說:“決刹,你随本王去皇宮,将今夜的事情一一禀告聖上。”
決刹吓了一跳,從暗處現身:“王爺,真的要去說啊?”
據他觀察,王爺對這位顔三小姐似乎很不一樣,恐怕是有幾分意思。而如今王爺若讓孝母至盛的皇帝曉得了這事,顔三小姐哪還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楚冷夜調轉馬頭,清冷一笑,聲音泠泠:“本王可從不興給别人背黑鍋,走!”
他健長的雙腿一夾馬腹,白馬“嗖”一聲飛了出去。
決刹和掠血在後面默契地對視一眼。
這位顔三小姐當真與衆不同,居然縱馬去踩自己的母親,他該說她是心狠手辣呢,還是隐藏太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