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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訣面帶笑容,立刻主動地跑到花壇那邊去請南宮瑾了。
南宮彌正一臉焦急地等着顔竹黎,早上喬決宗來告狀的事他知道了,聽聞顔竹黎進了宮,便跑到這裏來等,想看看自己可有幫得上忙的地方。
喬訣走到南宮彌身畔,低聲下氣地低聲道:“十二皇子,我們想請您過去做個人證。”
“什麽人證?”南宮彌目光四掃,心不在焉地問。
喬訣忍了笑,将計劃說了。
南宮彌頓時大感驚詫,側頭望着他,眸光有些冷:“你是說,在這裏逼供?”
“不是逼供。”喬訣趕緊解釋,“是讓她自己心甘情願地說出事實真相來,這不叫逼供,而且,若是她真的做了,說出來也并無大礙。”
“心甘情願?”南宮彌極爲惱火,握緊拳頭,胸中有氣翻騰。這不是美男計嗎?
不知道顔竹黎那死丫頭是不是真的喜歡這喬牧秋,若真被他迷暈了,傻乎乎地說出心裏話,結果反被喬牧秋賣了,那可就更可恨了!
喬訣注視到他臉色變化極快,心中也不由打起鼓來。
半晌,南宮彌松開拳頭,冷冷說道:“本皇子就給你們做一回證!”
他最終還是抵不住内心的好奇,想知道,顔竹黎到底對喬牧秋有沒有感情,是不是如喬訣所說,迷戀到癡狂的程度。
軟轎緩緩擡來,顔竹黎半坐半卧,一襲灰色綢衫配拼了紗邊的灰綢長裙,并不亮麗。但女子絲毫不在意,撐着右頰,髻發歪斜,肘部擱在轎欄上,衣衫自然滑落,露出白藕似的手臂,長裙堆疊在腳邊,如烏雲般輕盈。
遠遠行來,竟有一種慵懶随意的美感,而皎若秋月的臉龐不施脂粉,雪膚天成,更是添姿奪彩。一時之間,衆人站在花壇後竟是看呆了。
“這是那個廢物?”喬訣有些傻眼,他上次見顔竹黎已是好幾年前了,突然看到這樣悠閑惬意的少女,一時以爲認錯人了。
喬牧秋猶豫了一下,不說話,擡起腳,修長的身姿大步繞了出去。
他走到喜公公面前,塞了樣東西放在他手裏,眼角眉梢堆上笑,低聲道:“公公,我有幾句話想同三小姐說,麻煩方便下。”
喜公公見是他,掂了掂手裏金子的重量,點點頭:“快些,皇帝還等着見你們,别耽誤時間。”
他兀自走遠,喬牧秋凝望向軟轎上斜靠的顔竹黎,眼光複雜。
“喬少爺,你在這等我很久了?”顔竹黎輕輕一笑,身子未動,僅僅撩起眼皮,而後眼光落到遠方,淡淡地說“如果是,那就沒必要說了,皇帝面前自有了斷,我們何必私下談話,倒是顯得喬少爺你心有慌亂,被人抓住了把柄便也不好了。”
喬牧秋吓了一跳,仿佛内心的隐秘被她窺探到了,隻是爲了喬含香,他不得不趕緊鎮定下來,盡量放柔和了聲音:“顔竹黎,你和六皇子什麽關系啊?”
他還是先問出這個糾結了他好多天的問題。
顔竹黎眼角挑起譏諷:“這好像跟你喬大少爺無關吧?你什麽時候變得像個長舌婦一樣。”
喬牧秋噎了一下,心内極不舒服,眼光不由偷偷朝喬訣這邊看了一眼,咬着牙,滿面堆笑道:“怎麽會跟我無關系呢?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是未婚夫妻對不對。”
喬牧秋生得一副好相貌,雖不及南宮瑾英俊,不及楚冷夜俊美,但五官卻極其端正俊朗,一襲質地優良的藍綢衫子越發襯出他高貴的公子身份,他笑起來自然也是清華灼然,很是好看,也難怪顔玥绮之前會被他所迷惑。
不過,顔竹黎對這幅容貌毫無感覺,心中隻想着,喬牧秋今天好生奇怪,也不曉得是怎麽了。
她唯恐有什麽陰謀,語氣便更冷淡了:“未婚夫妻?你不覺得你在我面前提這四個字都是一種對我的恥辱嗎?”
她将“恥辱”兩字說得極爲緩慢,并配上一個不屑的眼神。
喬牧秋眸光劃過不悅,咬了咬牙,趕緊轉開話題:“顔竹黎,我知道,你是怨我對你太冷漠了,所以将氣撒到芳兒身上,對我這麽冷淡。我确實是有些氣你的。但又不得不承認,我果然對你生了興趣。”
顔竹黎忍不住譏諷一笑:“那又如何?我對你不感興趣便是了!”
喬牧秋瞳孔收縮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眸中生出怒意,冷冷地說:“顔竹黎,欲擒故縱的把戲隻能玩一次,多了,就會令人厭煩的!”
顔竹黎呆了一呆,聲調不由一揚:“欲擒故縱?”
喬牧秋唇瓣勾起一抹自信的笑:“難道不是嗎?顔竹黎,自小你就喜歡我,每次我都感覺到你異樣的眼神盯着我看。你還不承認嗎?”隻是當時誰都不知道這丫頭長大了一無是處,想到這裏,他眸光不由一暗。
當初在兄弟們面前将話說得那麽滿,沒有人不知道顔竹黎是多麽迷戀他,今兒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顔竹黎給他的卻不是迷戀的眼光,而是一堵冷冰冰的牆,撞得他滿鼻是灰,他已經覺得面子快要挂不住了!
顔竹黎嘴角輕抽:“喜歡你?喬牧秋,這隻是你以爲?”
喬牧秋臉色難看,盡力在兄弟面前爲自己挽回面子,道:“顔竹黎,你就被裝了!我想知道,是不是非要我娶你,你才會徹底死了這顆心。當然,你可别以爲我是喜歡你了。我對你從沒有感情,但我給你這個機會!興許,我還會考慮一下。”
顔竹黎冷笑一聲,她真的再也受不了這男人的自作多情,連以往的回避都不做,身影一動便閃下軟轎,一掌毫不留情地推開喬牧秋,嫌棄地道:“有多遠滾多遠,看到你我就惡心!喜歡你?你就别在這裏自作多情惹人厭了!就算世上男人死光光,我對你也隻有厭惡!你喬牧秋在我眼裏算什麽東西!”
她說完,拔腳,便朝喜公公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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