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道士不敢說得太長太絕,生怕将顔缭莺得罪個透底。
不一會兒,正悠閑地坐在竹葉閣品茶的顔竹黎就聽人說了,顔敬謙命人将手傷還未大好的顔缭莺送上馬車,一行人匆匆朝天洛第一大寺——皇興寺而去。
聽說,顔缭莺哭得呼天搶地,也挽不回顔敬謙下定的決心。無奈,那顔缭莺,隻得淚水漣漣地爬上馬車,按徐道士的說法,要去皇興寺住七天再回來。
顔竹黎心中痛快,不得不說,顔缭莺真是自作自受啊!而顔敬謙,就算再喜歡這個第一美人的女兒,一旦涉及到自身的性命安全時,顔缭莺就什麽也不算了,這個顔敬謙是個怎樣的人,她還看不出來?
顔玥绮和顔冰靈看到父親最愛的女兒也被攆去了皇興寺,吓出一身冷汗,幹脆什麽話也不說,就這麽當啞巴。
用了午膳後,顔竹黎誰也沒帶,悄然走出顔府,憑着這幾天對天洛城地圖的記憶,很熟練地朝臨苑小居尋去。
臨苑小居是一間三進三出的素雅院子,位于南街尾,地方很是幽靜。院子裏種滿了各式花藤,還有一方小小的荷池。
她進去後,走出來的是流笙,南宮瑾的暗衛。
“三小姐,您來了?先進屋坐坐,我們主子有些事情耽誤了,可能要晚點。”流笙滿臉和善的笑容,恭敬地說道。
顔竹黎并沒進來,十指在肚前緊緊勾起,輕笑問:“是不是送顔缭莺去皇興寺了?”
她心中莫名一沉,這件事情,她是早該想到的。
流笙臉上劃過尴尬的神情,眼睛亂瞟了下,又回到顔竹黎臉上:“三小姐,主子的事情我這個做奴才的不好插口,但您和我們爺自小青梅竹馬,情分異常深厚,屬下看在眼裏,明在心中。爺對你也是一片真心,他和顔大小姐之間,并非三小姐想得那樣。”
“我想得這樣?”顔竹黎啓齒一笑,聲音卻不帶任何感情,“那我想得那樣?你知道我想得是怎樣?”
流笙語塞,他沒想到顔竹黎變化這麽大,竟然會如此尖銳地頂回他的問題。
從前的顔竹黎說話的聲音都是極小極溫柔的,對主子,對他,對六皇子黨羽的所有人都非常尊敬,也深受他們尊敬。
可現在的顔竹黎,更讓他多了一份從未有過的感覺,那就是服從——如服從主子一樣想要去服從她。
“我沒怪他。”顔竹黎見他不好意思,便轉開話題,“他隻說了午後,也沒說是午後什麽時辰,是我來早了。他回來後替我說一下,明天這個時辰我過來。”
說完,她退下台階,也不顧流笙的留客,轉身便毫無眷戀地離開,背影多多少少有些孤寂和凄涼。
午後悶熱,洛都街道上人流稀少,道旁的商店羽立,但卻沒有多少人光顧。
顔竹黎看到有家挂着武器圖樣招簾的商店比較大,便掀簾走了進去。
三個年紀不一的青年正圍着櫃台吃西瓜,他們抱着大塊西瓜,吃得津津有味,青皮紅瓤,汁水四流,看見有客人來,其中一個連忙放下西瓜皮。
“姑娘?”他着實一愣,問道,“您走錯店門了?我們這是賣刀賣劍的。”
“沒有走錯。”顔竹黎淺淺一笑,眼光在四周打量一番,說道,“有沒有軟兵器?”
青年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才開口道:“有各式各樣的鞭子,您要什麽樣的?”
“有沒有錦帶?”顔竹黎皺眉問。
“錦帶……”青年想了想搖頭,“這種武器還真少見,洛都都沒有賣的。”
錦帶輕薄,頭尾着力均衡,女子用的話,難以把握力度和方向;男子用的話,則顯剛力不足。
顔竹黎有些失望,看來,她隻有兩種選擇了。
一是自己購買布料制做,二是将搶楚冷夜的那條雪錦。
她正要離去,忽然另一名吃西瓜的青年人開口了:“錦帶嗎?我記得主子有一條。”
顔竹黎急忙回過頭問:“能拿出來看看嗎?”
起先那名青年皺了皺眉頭:“主子确實放過一條在這裏,說如果有識貨的就賣掉,但是,價格怕是你承受不起的。”
一看這女子身上穿的灰色衣衫,雖然料子還可以,但渾身沒戴幾樣首飾,一看便是個沒油水的。
他們也不想讓她爲難,徑直說了出來。
顔竹黎笑了一笑,看來,這條錦帶确實不錯哈!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先給我瞧瞧。”
“好呐!”第二個青年跑了進去。
不一會兒,他就捧了一個銀光閃閃的寶匣出來了,而他身後,跟着一名衣飾華麗的少年。
顔竹黎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尼瑪,她沒看錯?南宮彌?
南宮彌看到她時也是一怔,叫道:“顔竹黎,你怎麽在這裏?”
說了後,左右前後看了一遍,沒有看到要買這條錦帶的人,疑惑道:“不是說有人買錦帶嗎?”沒等三個青年回答,他驚怔地指着顔竹黎問:“不會是你吧?”
顔竹黎笑得十分燦爛,走上前道:“是我,先給我看看貨。”
既然這裏是是南宮彌開的店,那她就要好好砍下價了,最好是不要花錢,想個法子誘騙他,像他那麽笨,肯定能将這錦帶騙到手,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