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大膽直言





另一人穿着藏青色長衫,衫角垂落于地,襯出他高大的身材,英挺的五官陰冷深遂,丹鳳眼陰晴不定,也正看着他們。

竟然是朝中身份最高貴的六皇子和權勢正熱的攝政王。

兩個男人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光是冰冷深遂的眼光射過來便已經如千刀萬劍,炎炎烈日全成了他們的襯托,衆人隻感到涼亭内涼嗖嗖的,不由後退一步。

南宮彌搖着折扇,面色正常,卻沒有動。

羅亦竹雙腿軟了幾下,沒想到今天大人物都到了。她想走過去迎一迎,可也感覺雙腿怎麽也邁不出去,她不禁抓住顔竹黎的後衣襟,剛才這亭内實在太混亂了。

姜水月突然捂住臉,“撲通”跪倒。

楚冷夜突然腳步一動,沒人看見他怎麽走的,身形下一刻已經在涼亭前了,隻看見一陣幻影。

“啪!”他擡腳,将姜水月踢了個跟頭,亭内所有人不由被驚住。

“啊!”姜水月的肩膀撞到亭柱上,痛呼一聲,要說的話也硬生生吞了進去,隻得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垂在那兒。

楚冷夜看也不看别人,眸光冷厲,語氣森然:“我天洛女子最重口德,可真是沒想到,姜家小姐竟然張口就罵出廢物這個詞來,當真是罪不可恕!”

他的聲音極其冰冷森寒,擲地有聲的話語讓任何人都感到心悸。

哪怕,他這會兒說得不是人話,旁人也鮮有勇氣去反駁,何況,他說得字字在理,更是無人敢爲姜水月辯解。

姜水月的淚水立刻嘩啦啦地往下掉,抽抽咽咽,一個字也說不出。

她想說,顔竹黎還打了她呢!

顔竹黎也是一呆,沒料到楚冷夜出手這麽快,然後慢慢反應過來。

廢物?這個詞姓楚的不知道說過她多少次,這麽說,他自己也是該打的了?她不免如此譏諷地在心中想道。

南宮瑾臉色也微微一變,大步過來。

姜水月看到他,趕緊朝他那邊躲去,生怕再被楚冷夜打。

南宮瑾上前自然不是因爲姜水月。他怕的是楚冷夜再要出手教訓顔竹黎,趕緊站到顔竹黎身前,淡淡地說:“剛才姜小姐出口傷人,委實是敗壞風氣。顔小姐還了手,也是情理之中,怪不得她。”

楚冷夜冷嗖嗖看了他一眼,他又不是不知道這南宮瑾會幫着顔竹黎,隻是聽他說出這話心裏很不爽,不知道爲何。

見南宮瑾竟然也有護顔竹黎的意思,羅亦竹與顔玥绮,徐玲珑與谷月軒都是大爲驚奇,但又不敢開口。

楚冷夜冷冷地說道:“本王自然覺得顔小姐在理,她一點錯都沒有,錯的是姜小姐。”

顔竹黎站在一旁甚是尴尬,無語得很。

南宮瑾見楚冷夜莫名其妙地護着顔竹黎,心頭一陣火起,難道他發現自己跟阿黎的關系,故意如此?

可再看顔竹黎竟然正在認認真真打量楚冷夜的臉,目光中透露着一股其他的情緒,南宮瑾止不住起了醋意,上前一腳踹開姜水月,帶着嫌惡地說道:“都是這些口無遮攔的女子,把我們天洛的國風壞完了!”

姜水月哪料到又會遭來六皇子一腳,委屈得放聲大哭起來。

“帶下去!”楚冷夜嫌棄地站遠了點。

立刻有黑衣侍衛飛過來,将姜水月拎走了。

南宮彌古怪地看了楚冷夜一眼,又看看南宮瑾,忍不住叫了一聲:“六哥……”

楚冷夜負手離開涼亭,南宮瑾也轉身走出亭,叫道:“十二弟,跟我走。”

南宮彌連忙跟上,小心翼翼地問道:“六哥,姜小姐是不是得罪過你和攝政王?”

“爲什麽這麽說?”南宮瑾快步離開,眼光瞟向亭内那個女子。

“明明你們都看到顔竹黎打人了,爲什麽都視而不見?”南宮彌心直口快,直接說出心中的想法。

“攝政王都沒看見,我要是看見了,那是懷疑他眼力不行嗎?”南宮瑾早就想好了借口,淡淡的一句話堵住他的嘴。

至于楚冷夜爲什麽裝作沒看見,就是南宮彌不敢問的了。

涼亭内一片死寂。

顔竹黎重新坐下來,緩緩地喝了口茶,似乎是訴說着和自己無關的事情:“狗走了,果然清靜多了。”

所有人都随着這句話慢慢平靜下來。

徐玲珑皺了皺眉,略有不滿地說:“顔小姐,剛才你也聽見了,攝政王和六皇子都說不能随便罵人,你怎敢如此?難道他們一走,你就忘記訓示了嗎?”

谷月軒斂幹了淚,也大聲說道:“剛才走的可是攝政王和六皇子,還有十二皇子,你這句話指的到底是誰?”

顔竹黎像看白癡似地看她一眼,真以爲自己是軟柿子嗎?

楚冷夜、南宮瑾和南宮彌又算什麽?她當着他們的面也敢罵他們是狗,何必躲在這裏說?

“我剛說的狗指的就是攝政王,你走吧。”顔竹黎想到中午他說自己屬狗的,心下起了些念頭,立刻懶懶道。

衆人見她如此直接地說出來,而且指名的更是喜怒無常、神秘莫測的攝政王,臉色全都變了。

谷月軒又驚又懼地看了她一眼,果然撒腿跑出了亭。這個廢物,死定了!

羅亦竹吓得渾身都在顫抖,伸手掐了顔竹黎一下:“顔小姐,你胡說什麽?你們都沒聽見?”

顔玥绮呆呆愣愣地不回答,直直地站在那裏。

徐玲珑站起身,眼光複雜地看着顔竹黎:“你……你不是廢物,你壓根就是個瘋子!”

說完,她也急急離開了。

“怎麽辦?”羅亦竹吓得快要哭了。

顔竹黎看到她左臉上還是紅腫的,不由微微一笑:“你擔心什麽呢?其實那一掌,你沒必要爲我擋的,快去将臉包紮一下,藥房在哪裏?我們一起過去。”

羅亦竹有如失魂丢魄似地跟着她走,顔玥绮也成了木頭人,她的腦海内還在激烈地回蕩着那一句——“我剛說的狗指的就是攝政王,你走吧。”

谷月軒慌慌張張地追上了楚冷夜,看到男人偉岸的背影,她有些猶豫,可顔竹黎的那句話在耳畔想起,她飛快地奔了上去。

雙膝一曲,跪到楚冷夜面前,此刻,隻有楚冷夜,南宮瑾并不在。

“王爺,我有事要說!”

楚冷夜認出是剛在亭中的一名小姐,臉色不好看地開口。

“剛才顔家小姐無禮。”谷月軒一口氣接了下去,“她罵您!”

“她罵我?”楚冷夜所有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起來,心神俱一緊張,“她罵我什麽?”

她居然會當這麽多人面前罵自己?這可是稀有事啊!楚冷夜驚奇地想着,絲毫沒一絲憤怒。

若是谷月軒知道此刻楚冷夜心内的真實想法,肯定會吐血三升,痛心疾首的。

“她罵您,罵您是……狗。”谷月軒總算将這個字說了出來,緊張地看向。

楚冷夜的臉色立刻黑了下去,雙拳不自然地握起,将根根手指頭扳得直響,卻沉默不語。

頭頂的氣氛詭異得可怕,谷月軒的心不受控制地跳起來,感覺壓力有如潮水湧過來,呼吸都快滞住了,她想着顔竹黎的臉,心中莫名得意,連忙朗聲說道:“是顔竹黎親口罵的,我們都有聽見!”

“她怎麽罵的?把原話告訴本王。”楚冷夜沉聲道。

谷月軒想了一下,顫顫巍巍地說:“我剛說的狗就是攝政王,你走吧。”

楚冷夜又是一陣沉默。

谷月軒趕緊解釋着:“不是我罵的,是顔竹黎罵的!我隻是學着她的樣子罷了。”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下去。”楚冷夜繞過她,大步離開。

谷月軒松了口氣,直起背,嘴角勾出笑意,顔竹黎不是膽子很大嗎?哼,看攝政王怎麽收拾她!

羅府藥房,大夫給羅亦竹臉部上藥,顔竹黎見他手指比較粗糙,便擠開他,說道:“我來。”

羅亦竹這一掌是爲她受的,爲她上藥也沒什麽大事。

顔竹黎輕輕爲她塗藥,目光認真地流連在她左臉頰上。羅亦竹凝望着她的雙眼,心中暗暗贊歎,生得多漂亮的鳳眸啊,眸光都是那麽好看,這樣的女子,怎麽會是廢物呢?分明就是那些人嫉妒顔竹黎!

上完藥,顔竹黎看了她一眼,抿唇一笑。

兩雙眼睛對視,少了很多生疏,多了幾分溫暖。

當兩人從藥房出來時,顔玥绮正在樹下等她們。

羅亦竹歉意地說道:“五小姐,今天沒招待好你們,我感到很過意不去,我們去前院看看戲。”

等到了前院,已經有不少夫人小姐坐在戲台子前了,顔玥绮剛坐下,羅亦竹就拉着顔竹黎的手要離開。

“你們去哪?”她問道。

羅亦竹笑道:“我和阿黎去辦些事情,等等就來。”

“阿黎?”顔玥绮心中甚是驚訝,怎麽稱呼改得這麽快?關系這麽快就有進展了?顔竹黎厲害啊!要知道羅亦竹可是個身份不凡的嫡女。

顔竹黎低聲道:“五妹,你坐在這裏好生看戲,若是喬牧秋來糾纏你,就來尋我。”

顔玥绮咬唇,“嗯”了一聲。

羅亦竹與顔竹黎走出前院時,迎面便看到幾行人過來,爲首的正是沉着面色的楚冷夜。

羅亦竹頓時吓得臉全白了,本能地拉住顔竹黎上前行禮,聲音低弱得有如蚊子哼似的。

楚冷夜腳步一頓,眼光注意到那抹瘦弱的身形,微微蹙了眉頭。

谷月軒在後面走來,看到這一幕,心中大喜。

顔竹黎這會兒必死定了!

豈知,羅亦竹與顔竹黎行完禮後并不逗留,飛快地走了出去。

她大急,難道攝政王忘記了剛才的事?眼珠一轉,她迅速跑過去,朗聲對着楚冷夜道:“攝政王,顔竹黎剛剛罵了您,就是她!她就是顔竹黎!”

生怕楚冷夜不記得是哪個,她伸手一指顔竹黎。

顔竹黎蹙眉,停下腳步,直直。

楚冷夜“哦”了一聲:“是嗎?顔小姐,谷小姐說你罵了本王,不知顔小姐如何解釋?”

說着,他邁出腳步,走了兩步,離顔竹黎與羅亦竹近了。

羅亦竹吓得臉色白如紙張,慌忙道:“王爺别聽她胡口亂言,顔小姐哪有這麽大的膽子呢?”

楚冷夜看也不看她,眼光隻緊緊注視着顔竹黎:“我隻問你,你爲何要罵本王?本王好像沒惹你。”

顔竹黎嘴角輕抽,抿了抿唇,看着一旁望來的人,說道:“王爺,臣女真的沒有罵你呢,就是給臣女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王爺您是狗啊!”

她将“狗”字拖得長長的,可表情,完全是一副無辜的樣子。

楚冷夜聽出了她的諷刺,卻不生氣,倒是谷月軒大急:“顔竹黎,你竟敢颠倒是非,黑白不分,明明是你讓我來說的!”

“谷小姐,不知道我讓你說了什麽,你竟然這樣聽話。那我現在讓你學狗叫,你學嗎?”顔竹黎端着笑容,淡淡地問道,一點也不緊張,似乎隻是看一場戲罷了。

周圍觀看的夫人小姐皆是偷笑起來,竊竊私語。

谷月軒氣得一張臉漲成紫紅:“你,你——”

楚冷夜看了顔竹黎一眼,緩緩道:“谷小姐以後别瞎傳消息了,今兒個是本王,明兒個是皇上,還不知道怎麽給谷小姐定罪呢!”

說完,他揚長而去,留下一臉惶恐的谷月軒。

顔竹黎飄然過來,在她耳邊,放低了聲音:“聽到了嗎?我就是說攝政王是狗,你又能拿我如何?”

“你,我去——”谷月軒的聲音沒了先前的利落。

“去,你去。”顔竹黎笑得很是愉悅,長長的鳳眸掃過她不知所措的臉,唇中吐出的卻是寒涼的話語,“我就是說一百遍,你去了,攝政王也不相信你的,呵呵,你去說啊。”

說完,她輕靈地撤退身子,挽起羅亦竹的手:“走。”

羅亦竹一路不解,想和顔竹黎讨論一下這事的緣由,顔竹黎卻明顯對這事不感興趣。

到了後府住宅區,羅亦竹從卧室裏拿出一個黃布包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母親是不是總是刻薄你,讓你穿着那些舊衣裳。我那日赴宴回來後便趕了兩套新衣,你試試!”

她說話直白,顔竹黎并不讨厭,随手打開包袱,裏面有兩套新衣。

一套是鵝黃色斜領紗衫配玉白繡荷花長裙,一套是梨白映青蔥碎花紗衫配雨滴荷葉花式的長裙,做工細緻,針角嚴密,繡着的花式更是栩栩如生,比現代的電腦刺繡還要平整。

顔竹黎笑道:“聽說羅家小姐女紅出名,沒想到我竟有幸穿到你親手縫制的衣裳,當真是三生有幸啊。”說着,還調皮地眨了眨眼。

羅亦竹臉微微一紅:“都是别人傳出來的虛名聲。你是我救命恩人,我本來就打算給你作謝禮,現在我們又是好朋友了,以後我經常給你做。”

顔竹黎心下極爲感動,并沒有拒絕她的好意,将衣服收入懷中,連忙懇切地道了謝。

兩人說說笑笑地出了房。

顔竹黎忽然看着她,道:“你先回去,我去方便一下。”

羅亦竹見她執意讓自己先走,便不在陪她,先去了。

顔竹黎看着羅亦竹的背影,這才叫道:“喬牧秋,你在這鬼鬼祟祟的,是做什麽?”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