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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明媚,她綻唇一笑,轉了個圈:“不好看嗎?”
“好看。”榕柳一個勁地點頭,心中大喜,小姐就該這樣的好看啊,整天穿着灰衫黑衫像什麽!
早膳依舊是南宮瑾送來的人參乳鴿湯,顔竹黎用完膳後,讓偌萄看着院子,與榕柳去前院。
這個時間,已經有不少客人來顔府了。
遠遠地便看到一身玉白色仙裙的顔缭莺款款與客人周|旋,美豔若花的臉龐在這炎炎烈日開得更歡,仿佛是一朵杜鵑花。
“她怎麽回來了?”顔竹黎皺了皺眉頭。
榕柳也一臉震驚:“不知道啊,大小姐不是說在皇興寺呆七天嗎?今天才第三天。”
顔竹黎不作聲,顔缭莺卻已經看到了她,敷衍了幾位客人,快步朝她走來。
“大姐,恭喜回來。()”顔竹黎淺淡地說道。
顔缭莺的眼光在她身上打量一周,假笑道:“父親竟爲你找了這麽好的繡娘做衣裳,看來,你這幾天過得不錯啊。”
她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忌妒。
既然她這麽認爲,就由着她認爲。
顔竹黎笑了笑,又很快斂去笑容:“自然比大姐在寺裏清湯寡菜要好得多。”
“顔竹黎!”顔缭莺咬牙切齒,低聲說道,“那天,你怎麽買通了臭道士,連着我一起陷害!”
“大姐,先問問你自己做了什麽。”顔竹黎說着,轉身欲離去。
擦身而過時,顔缭莺“唉喲”一聲,抓住她的手,摔倒在地。她淚眼盈盈,大聲叫道:“三妹,你爲什麽要推我?”
美人摔倒,自是無數人牽心挂肚,紛紛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顔缭莺的眼淚汪汪湧了出來,聲音無線委屈:“三妹,我知道你想做太子側妃,可并非我不幫忙,而是太子看中的就是五妹妹啊,你怎麽能怪我呢?”
圍過來的人以年輕才俊爲多,自然也有些名門千金與幾個貴婦,聽得顔缭莺一番話,立刻是恍然大悟。
原來,廢物三小姐竟然是想做太子側妃,怪怨做嫡姐的沒幫忙……
榕柳急得大叫:“大小姐,你真是血口噴人呐,我們小姐從來沒肖想過太子!”
一位年輕男子絲毫沒聽進榕柳的話,當先怒斥道:“三小姐想做太子側妃,自己去跟太子提啊,怪大小姐作什麽?”
“哼,看她穿得這麽亮,怕是嫌顔小姐長得比她美,找借口欺負大小姐。”
有人一提,大家都注意到顔竹黎今日穿着一件十分好看的衣裳。
頓時千金小姐中有人嘲笑起來:“穿了再好看的衣裳,也改不了本性!”
“就她這得性,還想做太子側妃呢!”
“做不了太子側妃,還怨府裏人偏心,不給她機會,真是笑話。”
又有貴婦過去将顔缭莺扶了起來,低聲安慰:“大小姐,你是名門千金,何必跟這種人計較?好了,起來吧。”
“是啊,你是顔府嫡出小姐,真計較起來,她一個庶女,你還收拾不了嗎?”另一個毒婦拐着彎獻建議道。
顔缭莺由着她們扶起,淚垂于粉頰,低低道:“我不怪三妹,你們就别說她了,我真的不怪她。”
榕柳委屈得淚水都流了下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大小姐總是人前一笑,人後一刀,真是,真是太過分了!自家小姐隻有令她欺負的份。
顔竹黎冷眼看她演戲,直到她被兩名貴婦扶起來,口中說着菩薩般大度的話語,她才展眉一笑,笑容卻極其冰冷。
“大姐,是啊,我實在是想做太子側妃,你爲何不幫着我,卻幫着五妹妹呢!”
說着,她身形一閃,不知何時沖到顔缭莺面前,“啪”地一掌打在她右臉頰上:“大姐,說啊,爲什麽你不幫我?”
身子騰起,連環腿踢出,将顔缭莺瘦削有緻的身子踢摔在兩米之外,她欺身過去,一腳踩在她胸膛上,抓起她的雲鬓,五指一刷,顔缭莺精心梳就的發式全部亂掉。
顔竹黎拎起她的長發,左右腳齊出,在她胸上、肚上、胳膊上亂踩一陣。
顔缭莺痛得唉呼直叫,她什麽都沒反應過來,臉上火辣辣地生疼,然後身子飛出,就撞到地上,現在渾身更是被顔竹黎踩得“咯吱”直響,眼前金花亂冒。
“大姐,你怎麽不幫我啊?”
“我好想做太子側妃啊!”
“你好偏心啊,我好恨你!”
顔竹黎邊叫邊掐她身上的肉,生意淡淡,卻将一個“潑婦”的模樣展現得淋漓盡緻。
之所以隻打她一巴掌,不再在她臉上做文章,是因爲她并不想毀去這張臉,南宮瑾不是喜歡這張臉嗎?她打顔缭莺,絕不是忌妒她的容貌,對她漂亮的臉蛋,她也絲毫不感興趣。
臉再痛,還是比不過全身的痛楚,這一點,在組織中訓練時,她就嘗過厲害。
旁觀的人根本沒想到顔竹黎竟然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行兇,待他們反應過來時,顔缭莺已經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哀嚎,任由顔竹黎掐打踩壓了。
“顔竹黎,你真是放肆!”不少人驚呼起來,撲過來想要拉住顔竹黎。
顔竹黎可不想将顔缭莺弄死,趁着亂時在她腰上死掐兩把,身子在人群中直滑出去。
“抓住她!”有人高叫道。
三個身強力壯的青年沖上來去抓顔竹黎。
顔竹黎冷冷避開他們,喝道:“這是我們顔府的家事,要你們管!”
那三個青年趕緊又來抓,顔竹黎又避開了。
幾位貴婦千金吓得将一臉蒼白的顔缭莺扶起來,顔缭莺發衫全亂,唇瓣毫無血色,臉色更是難看到極點,毫無美人之形。
她想站起來,無奈眼前一片模糊,渾身酸痛,根本站不住,坐在地上喘氣,淚水如開了閘的洪水收也不收不住地直流。
“大姐,我知道你寬宏大量,是不會怪三妹我出手沒有輕重了?”顔竹黎掩住眸内的輕蔑,朗聲說道。
顔缭莺不答,她此刻滿心都是對顔竹黎的恨,巴不得那幾個青年直接打死顔竹黎。
“都說大姐有菩薩一樣的心腸,沒想到不是真的,大姐也是人,也會恨别人。唉,今後在府裏,我可沒好日子過了。”顔竹黎伸手拍去抓來的一隻手,歎了長長一口氣。
顔缭莺氣得身子直顫抖,一旁有貴婦喝道:“顔家的三女兒竟然如此無禮!你把人打成這個樣子,還希翼别人原諒你?”
這時,有剛跑出去的丫鬟捧了濕手絹過來,有人輕輕将它敷在顔缭莺臉上。
衆人見竟然抓不住顔竹黎,越來越多地上來幫忙,将顔竹黎與榕柳圍了起來。
“先抓那個頭!”有個青年閃電般朝榕柳伸出大手。
顔竹黎眼光一冷,腰帶飛起,直纏住那隻手腕,猛地一拉,“咔嚓”一聲,那人手腕竟應聲而斷,殺豬般的嗷嗷叫聲響徹天空。
“誰也别想傷我的人!”她揚聲吐道,站到榕柳身邊,冷眼以對。
她向來原則分明,待她好的,值得她以命相交,待她不好的,在她眼裏便是命賤如蟻。
“嘶——”身旁無數倒抽冷氣的聲音,紛紛退了一步,但也有不怕死的擋在她面前。
顔竹黎冷森森地說道:“讓開!否則,我不介意大開殺戒!”
幾人将她臉上陰毒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身子都是一寒。
正僵持間,一個尖細的聲音急促地響起:“太子到!六皇子到!十二皇子到!”
開路的小太監見到這邊混亂一團,急忙擡高聲音提醒。
這些圍着的人都是面色一震,連忙散開,朝走過來的太子和皇子請安。
心中則想,這下有好戲看了,誰不知道幾位皇子與顔家大小姐走得很近啊。
“阿莺這是怎麽了?”太子走在前頭,一眼看到坐在地上、形象全無的顔缭莺,吃了一驚,加快腳步。
顔缭莺揉了揉眼睛,淚水“啪嗒”掉在太子伸過來的手背之上。
他怒氣沖沖一回頭,便看到被衆人用眼光盯住的顔竹黎。
“該死,你這個廢物,你對阿莺做了什麽?”太子目光狠烈,大聲問道。
有個貴婦輕輕将顔缭莺的衣袖挽起,說道:“殿下,您看。”
顔缭莺手臂上有着明顯的三個掐痕,泛着不健康的紫色。
“這都是三小姐掐的,她剛才險些将大小姐打死了!”那婦人一語畢後,其他人聲聲附和。
走過來的南宮瑾與南宮彌皆是一臉震驚,南宮瑾眼望着顔缭莺虛弱無力,似乎渾身都帶着傷,驚愕不解地看向顔竹黎,沉重的聲音問出來:“爲什麽?”
難道就因爲自己和顔缭莺走得近了些,她就如此記仇嗎?從前的阿黎,可不是這樣!
他知道顔缭莺有時候背着他與顔竹黎說話時,确實高傲了點,但她畢竟是名弱女子,而阿黎呢,跟着他許久,雖然也手無縛雞之力,可心思,确實有着普通女子根本沒有的狠毒。
他沒想到,她會拿這樣的狠毒來對待顔缭莺!
看到他的眼神,顔竹黎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本來覺得還能與他溝通一下,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冤枉自己,更别提,顔缭莺還是有意爲之!如此,便也不用解釋了!
太子喝道:“來人,将這個無故虐打嫡姐的惡女拿下,本太子要将她送去宗人府!”
這個罪名的确成立,千金小姐犯了法,往往都是送到宗人府審訊。
無數禦林軍從暗處跳出來,将顔竹黎團團圍住,領頭的兩個大步過來,一左一右去扭顔竹黎的手臂。
顔竹黎一甩長袖,冷風過處,那兩個禦林軍隻覺手背被刮得生痛,本能地縮了回去。
“誰敢碰我!”她冷下眼眸,冷冷望着太子,笑了笑。
太子也緊緊盯住她。
“太子殿下如此關心我的嫡姐,怎麽不立她爲太子正妃呢?論出身,論相貌,論才華,我嫡姐可是勝姜小姐百倍。難道說,是我嫡姐不願嫁給太子?還是不看好太子呢?”顔竹黎張口就說出這麽一句。
當然,除了顔缭莺,不少名門千金都是這樣的想法,太子心中也是明白的,自己在别人眼裏根本就算不上是太子!
最酸最苦的地方被她說中,他氣得渾身血液倒流,握緊雙拳,唇中吐出的話語更加狠厲:“把她給我抓起來!”
南宮瑾站在那裏沒動。
可顔竹黎耳畔卻聽到他說話的聲音:“阿黎,你太令我失望。你先在宗人府呆幾天,我會營救你出來。”
失望?顔竹黎心底不知爲何竟是一酸。她心頭冷笑,這個詞,用在她身上才對?
她閉了閉雙眸,正要說什麽,一道沉冷的笑聲傳了進來:“太子,身爲未來的儲君,行事就如此魯莽嗎?”
衆人聽到聲音都是大驚失色,禦林軍也是一樣,趕緊讓開一條路。
藏青色蠶絲錦衫輕薄透氣,絞着銀邊的衫角垂落在腳踝後,楚冷夜表情嚴肅,笑意已斂,不急不緩地邁步進來。
衆人看到是向來不愛參與這些瑣事的攝政王,眸光是又驚又奇。
楚冷夜很少參加這些宮宴,可這段時間卻經常露面,行事低調的他竟會出手幹涉太子和幾位皇子的事情嗎?
雖然他不是皇室嫡系,但楚家是四大世族之首,在朝中份量十足,何況他本人才華驚人,深受皇帝器重,手掌兵權,不是哪一位皇子可以輕易得罪的。
得罪了他,就等于失去半壁江山,衆位皇子隻能敬其三分薄面。
太子也斂去臉上嚣張的神色,懇切地說道:“攝政王,你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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