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着,彎腰一鞠躬,下面的人立刻打起呼哨來。[]
顔竹黎正看完這一幕,不遠處忽然紛亂了起來,有人驚呼一聲:“有刺客!”
東邊這一帶的人都不禁站了起來,人群有如海潮湧來時的海面,從中裂開一條縫,一團東西如劃破海浪般直飛過來。
顔竹黎眼尖,識得那團朝自己跑來的東西不是别的東西,而是一個極力奔跑的人,從她身旁一閃而過。
“砰!”一聲巨響,澄月樓的大門像是有準備一樣猛然關上,那人罵了一聲“真是見鬼”,停下了步子。
顔竹黎的身子已輕盈地躍了過去,一把拉住那人的衣袖,低聲道:“師父,跟我來!”
她的眼力絲毫不差,這個奔跑如飛的瘦弱老頭子,不正就是她那老頑童師父嗎?
七夜醫身高不高,用現代的度量單位來說大約是一米六八,但男人不經看,瘦弱的男人更不經看,看起來不比顔竹黎高多少,看上去個子小小的。
顔竹黎雖然很瘦弱,但個子很正常,有一米五五左右,對前世的她來說,這身高真的是很矮,不過倒也方便她上下跳竄,倒也有得有失。
“阿黎,你怎麽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來了!”七夜醫聽到她的聲音後,收起毒藥,吃了一驚,淩厲的老眼掃過顔竹黎,跟着她往二樓跑去。
顔竹黎提着一口氣,發揮了這具身體極緻的力量,跑起來竟也身輕如燕,提氣便沖上了二樓。
南宮彌此時推開窗,冷冷望着這邊,不耐煩地說道:“将他們拿下!”
隻是,侍衛還沒出動,顔竹黎已一腳踹開門,叫道:“南宮彌!”
南宮彌一呆,放開手裏的女子,蹙眉喚道:“顔竹黎,是你?”
“沒時間了!”顔竹黎徑直走過來,一掌拍暈他懷裏的女子,拖到牆角,快速說道:“師父,換上那侍衛的衣服。”
多虧這屋裏還有名侍衛,七夜醫早已将南宮彌的侍衛打暈,迅速換上侍衛的外衣。
顔竹黎抽出腰帶,将裹着七夜醫青衫的侍衛攔腰系住,走到窗口,徑直扔了出去,喝道:“接住!”
這一變故,令一樓廳周數百觀衆驚呼。
高台上的琉娘也皺了皺眉頭,但未動身。
那些追來的侍衛頓時分了一大半去搶那侍衛,都以爲落下的是七夜醫。
另一半侍衛上來敲門:“十二皇子,我們得罪了!”他們不說事由,直接打開了門。
南宮彌惱怒地站出來,冷眉道:“誰允你們這麽沒規沒矩了!”
侍衛一禀手:“我們是攝政王的人,王爺有令,擒拿刺客!”
“刺客被本皇子扔下去了!”南宮彌長袖掩住顔竹黎取下面紗的臉,七夜醫則站在牆角陰暗處低着頭,似是一名暗衛。
四名沖上來的侍衛互相對視一眼,一抱拳,聲音含着歉意:“得罪了!”齊齊闖進了房。
顔竹黎吃驚地擡起頭,她萬沒想到,這四個奴才竟然絲毫不将當朝十二皇子放在眼裏!這是她沒想到的。
南宮彌更是惱羞成怒,尤其在顔竹黎面前丢了個大臉面,怒發沖冠,拔出劍,一劍斬向其中一名侍衛。
那侍衛身子靈巧地避開,說道:“十二皇子,屬下們在執行任務,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海涵!”
顔竹黎抿了抿唇,楚冷夜似乎還沒有這麽嚣張,怎麽他的人這麽牛叉?
她當即掐了南宮彌的腰部一下,然後媚聲說道:“爺,好可怕,奴家害怕。”
她的聲音嬌柔宛轉,卻又空靈清脆,含着少女特有的懦懦甜甜,加上她刻意拖出的嗲調,竟是一聲就能将男人的魂生生勾去。
南宮彌渾身崩緊,隻感覺血液直往大腦中充。
要是不知道懷裏的是顔竹黎,他真會當是這青樓裏魅術第一的花魁姑娘了!
突然間,剛才說話的那名侍衛沖了過來,二話不說一把掀翻了南宮彌,伸手将顔竹黎拎了過去。
顔竹黎驚呆了,沒想到這名侍衛的膽子竟然這麽大,竟然……
可是,她觸到的卻是一雙怒火沖天的鳳眸,這……好熟悉啊!
不對!該死的,不對!這尼瑪好像不是侍衛,是楚冷夜啊!
他如何也不會想到竟會有侍衛敢推他,這在皇家可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
顔竹黎也沒想到楚冷夜會混在普通侍衛中,一驚醒,腦子如電轉過來,她一把抱住這侍衛的腰,将頭貼了上去,聲音軟軟糯糯地叫道:“阿傻啊,我終于找到你了,你怎麽能這樣抛棄我啊!”
她此刻大腦内卻是無比緊張,雙手在楚冷夜腰後連做手勢,師父啊,師父大人,你給我聰明一點,趕快逃啊!
七夜醫在楚冷夜沖過去拉顔竹黎時就意識到不對勁了,隻是他從沒想過丢下顔竹黎逃跑,他做這一切都是爲了顔竹黎,怎麽會自己跑而丢下她呢?
顔竹黎見他不動,氣得七竅生煙。
她不知道在那撈什子九府發生了什麽事,但看情況,楚冷夜與七夜醫之間的矛盾應該到了白熱化的狀态了,那具死在九府後的屍體說明了這點。
楚冷夜臉一黑,想要甩開她,可是,她卻像粘皮糖一樣粘着他,而他,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氣,怕将她甩到牆上受傷。
這可真是種矛盾的心理。
顔竹黎急得跺腳了,又抱緊了楚冷夜,嗚嗚嗚道:“阿傻,你這個沒良心的家夥啊……”
她這反應很古怪啊……楚冷夜突然回過頭,淩厲的視線猛地朝暗處的七夜醫射去。
顔竹黎吓得趕緊伸出五指擋住他的視現。
楚冷夜壓低了聲音怒道:“還不放手,顔竹黎,你抱的舒服嗎?”
南宮彌氣得臉都青了,他看了一眼鹽主流,一拳朝楚冷夜的臉砸過來:“該死的奴才,你居然敢調戲本皇子的女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可他的拳頭還沒打到楚冷夜,另外三個侍衛中沖出來兩個,一左一右制住了南宮彌,同時,眸光中還含着震驚,在楚冷夜與他腰上那雙手臂上流連不停。
顔竹黎哪裏肯放手,伸手捂上楚冷夜的眼睛,一連勁地朝七夜醫使眼色,再不跑老娘不管你了!
七夜醫見狀,一咬牙,翻身從窗棂躍了出去。
那三名侍衛齊叫一聲不好,一齊撲了過來,楚冷夜扭住顔竹黎一隻手臂,另一隻手騰出來,“嗖”地抓住七夜醫搭在窗棂上的胳膊。
七夜醫翻窗的動作極快,楚冷夜離窗子近,出手的動作更是快。
七夜醫擡起臉,白胡子連吹:“放手,快放手!本仙的胳膊要斷了!”
他毫無顧忌地大叫着。
廳下,一幹人全都傻呆呆地看着上面的直播,絲毫沒有危險感,倒像是在看琉娘新排的戲劇。
楚冷夜臉色是沉的,手上一運力,正想先捏斷七夜醫的手骨,眼前一花,顔竹黎的臉貼了過來。
他本想去攔,可卻沒有任何動作,略皺了眉看她。
顔竹黎扳過他的臉,踮起腳尖,閉眼,吻上他的唇……在情急之下,她隻能用上老招。
楚冷夜的瞳孔頓時放大,似乎還沒反應發生了什麽,看着眼前的顔竹黎,她閉着眼,甜軟的櫻唇已經貼住他冰涼的薄唇。
“轟!”腦子中仿佛什麽炸開,楚冷夜睜大眼睛,這……
他的手就此一松,放開了七夜醫,後者在窗外并沒注意到這一幕,躍了下去。
那三名侍衛卻像傻子一樣沒有追過去,愣愣地看着屋内的真人秀,仿佛變成木偶一般。
決刹在包房外怒罵:“飯桶,還不追!”身子往下一撲,淩空飛向七夜醫逃竄的地方。
楚冷夜突然意識到什麽,伸手推開了她,滿心滿腦都是說不出的震驚,面龐早已是一片紫绯。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絕計沒想到顔竹黎竟敢親上他的唇……
隻是,昨晚歸昨晚,可現在……他腦中有些亂。
他向來不喜歡女人的唇,總覺得那裏不幹淨,連看到别人接吻都會覺得惡心難忍。但爲何此時,他卻一點惡心感與排斥感都沒有?
心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惶恐充滿了,鳳眸怔怔地望着顔竹黎。
喜歡她?怎麽可能,她才是個孩子……她與他一樣毒舌,一樣壞心,一樣有着一顆冰冷到底的心,他們是那麽相似,他可以将對她的關心與愛護看作親情的缺失;但是,若說不喜歡她,可爲什麽,他竟然一點也不拒絕她的親吻,潛意識裏甚至渴求更多?
他可以自欺欺人地給自己編一堆理由靠近她,照顧她,可他卻無法欺騙自己,他不僅不對她的吻感到惡心,甚至還會隐隐有些渴望?!他是瘋了不成,竟然産生了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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