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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笑,反正今晚她占得是瑤珏的身子,總不能毀了人家的名聲,最好還要幫人家奪得花魁之位,才不委屈了她在衣櫃裏呆這幾個時辰啊!
顔竹黎在玲珑的托盤上來回旋步,興緻來了,腰肢往後一仰,在托盤上做了個拱形橋,廳内一片尖叫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顔竹黎收回綿軟身姿,悠揚清甜的聲音唱道:“北方有佳人,絕世而**。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甯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一曲罷,全場尖叫連連。
如潮水般的喝彩聲淹沒了整個大廳。
後台的其他人的臉上卻是怨毒之色,恨不得沖上前将這女子撕了,琉娘大驚,急忙現身,拉住顔竹黎:“先去後台!”
顔竹黎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大的轟動,趕緊跳下托盤,與七夜醫去了後台,一路不少小厮護住,要送她回院。
豈料,顔竹黎還沒走出後台處挂下的帷帳,那帳簾便無風自動,自己挑起來了。
定睛一看,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鐵青着臉沖了進來。
“攝政王!”衆人趕緊行禮,高叫道。
這個男人,他們隻是遠遠觀看的命,從沒有如此近距離接觸過,所以,叫出“攝政王”的唯有幾人而已,其他人都傻掉了。
顔竹黎暗叫糟糕,自己哪裏露了破綻?
楚冷夜扯住顔竹黎的衣袖,根本沒有顧上一旁喬裝過的七夜醫,低聲喝道:“跟我來!”
顔竹黎跟着他小跑到後院無人的地方,笑話,哪還有人敢跟蹤楚冷夜?
琉娘從台上匆匆下來後,其他人就将這個消息告訴了她,她又驚又喜:“是嗎?攝政王将瑤珏帶走了?你沒看錯?”
“胡說,琉娘,我們會連攝政王都認錯嗎?”
琉娘向前面邁了幾步,朝楚家包廂瞄了幾眼,喜不自禁道:“快去把這個消息傳播一下,誰都不敢和攝政王搶,攝政王從來不沾女色的人,居然對我們樓裏姑娘生了興趣,哈哈,這一下,天洛還有哪家青樓能比得上我們澄月樓?”
“是啊,還有哪家青樓能比得上?”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插了進來,似是九玄寒冰。
琉娘一擡頭,看到一身水綠長裙的瑤珏緩慢地步進後台,吓得魂飛魄散,趕緊半跪于地:“主子,屬下在想,若是楚冷夜真對瑤珏感興趣,我們也多一個最大的助力,不是嗎?”
她一跪,身後一群人,包括幾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女子也跪倒在地。
瑤珏面無表情,語音一轉,冷笑一聲:“怕就怕,她根本不是我們找的那個替身!去将服侍那替身的丫頭給我找來!”
不是自己找來的那替身還好辦,怕隻怕是……一種久違的熟悉感湧上心頭,瑤珏搖頭,極力排除掉那個人的身影。
不是她,一定不會是她!
楚冷夜直将顔竹黎拉到牆角,才一手扯下她的面紗,鳳眸中帶着不知名的怒氣:“你又在玩什麽把戲?”
顔竹黎很委屈啊:“王爺,我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好色,看到瑤珏姑娘我就起了色心,竟忍不住将我拖到這裏來,好行那見不得人的事。”
楚冷夜不怒反笑,聲音低沉,鳳眸離她眼睛近了一分,不禁問道:“那你說說,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顔竹黎哼了一聲,道:“你敢說,你剛才拉我出來時沒想着奴家瑤珏是這澄月樓的當家花旦嗎?”
“瑤你的頭啊瑤!”楚冷夜嘴角輕抽,卻又怒極反笑,“給你幾分顔色,你還真開染坊了!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偏要去獻舞扮妓,你很閑嗎?”
“奴家是瑤珏啊,不是千金小姐啊。”顔竹黎翻着白眼。
楚冷夜氣得無語,半晌沉聲道:“好,那你是瑤珏,我出錢養你,怎麽樣,瑤珏姑娘?”
顔竹黎終于忍不住了,捧腹哈哈大笑起來:“養我?男人的嘴臉露出來了!”
楚冷夜兩手抓住她的肩,将她扶起,聲音充滿疑惑卻又滿是贊賞:“你的舞怎麽跳得那麽好?”
顔竹黎揚唇一笑:“既說不能扮歌伎,又說我的舞跳得好,你怎麽這樣道貌岸然呢?”
楚冷夜的一張臉都被她說黑了,想到她吻自己那一下,自己到現在都還沒糾結個頭緒出來,臉色越加沉黑了。
“你怎麽認出我的?難道我露出破綻來了?”
顔竹黎不解地在地上轉了個圈,直直地盯着楚冷夜。
看到她瘦削的身姿如柳臨風,楚冷夜的眸光不由柔和下來,聲音也變得極爲溫和,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這樣的變化:“很好看,你的歌唱得很好,比那天在宮裏唱得還要好聽。”
顔竹黎無語,敢情是一支歌出賣了她,雖然她極會學人聲音,但唱歌時卻隻能用自己的真聲。
好在人唱歌和說話的聲音有偏差的,她這具身體更明顯,所以其他人不一定聽出來是她顔竹黎了。
顔竹黎松了口氣,說道:“好了,我要走了。”便快步朝瑤珏的房間行去。
遠遠便瞧見,瑤珏設在二樓的閨房一片雪亮。
站在廊上的女子拖着極長的綠色水裙,身姿窈窕,光是一個背影,便好看極了。
不過楚冷夜的眸光卻總是在顔竹黎身上打轉轉,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顔竹黎感覺他再看下去,自己快要爆發了,伸出手,使勁掐了把他的胳膊,冷冷道:“瞧,那是誰?”
楚冷夜這才漫不經心地答道:“澄月樓的上界屆紅牌瑤珏姑娘。”
“咦,她是瑤珏?”顔竹黎不解,挑了挑眉,“氣場不太像。”
楚冷夜對此事的消息有所知曉,便道:“這個瑤珏一直呆在圓廳包房裏,并沒下去過,你看到的瑤珏并非她本人,隻怕是她找的替身。”
顔竹黎不解。
楚冷夜忽然攬住她的腰,一個旱地拔蔥,躍上屋頂,悄無聲息。
二樓,瑤珏冷聲說道:“事情都發生了,還能怎樣?反正我早紅透一時,倒要感謝那人費盡心思爲我添名氣,也不在乎多在澄月樓留一年。當務至極,将那假冒貨找出來!”
她面前,假瑤珏與她丫鬟、持劍的少女三個人被琉娘等人從衣櫃裏找到,松了綁,換了衣裳,跪着聽話。
那持劍少女的面色極度猙獰,幾次想要插話,卻又吞吞吐吐,不敢說出來。
瑤珏背對着樓下,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的聲音卻帶着領導才會有的威嚴:“假瑤珏暫時呆在樓内,沒我的吩咐不許外出半步!讓小林,不,讓雨媽來照看她!”
“雨媽呢?”有婆子這麽一問。
幾個跟着的小厮及丫頭誰也不知道。
“已經有快一個時辰沒看到雨媽了。”有人連忙道。
“不好,趕緊發動全部人力在樓内找,将雨媽找回來!”
溫熱的呼吸觸近顔竹黎的後耳根,楚冷夜說話的聲音傳來:“雨媽你給弄哪兒去了?”
顔竹黎眸光一沉,她想到了七夜醫,這樣一搜尋,澄月樓必亂,師父能不能趁亂逃掉?可她又不想讓楚冷夜有所察覺。
也許,他很快就會注意到那個捧托盤的老頭子。
“你在想什麽?”
看顔竹黎凝望着自己不說話,楚冷夜的注意力又被她水潤光澤的唇所引走,不由自主地在想,爲什麽他竟會不排斥這張唇的接觸,可一看,心跳卻驟然加快了。
他似乎還想來一次……
顔竹黎看到他的眼光流連處,嘴角輕抽,那可是她的初吻,難道這男人還介意着?當即笑容清澈迷人:“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什麽驚喜?”
“你閉上眼,數到三。”顔竹黎誘哄着。
楚冷夜皺起眉頭:“你想趁我閉眼離開?”
顔竹黎側過頭,小臉流露出失望來:“唉,你不要算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
楚冷夜不免又有些幻想起來,低聲,略有笑容地道:“那……好。”
“你閉上眼。”顔竹黎揚起小臉,眼角挑着如花般的嬌媚。
楚冷夜見她如此,便閉上了眼,隻是留了條眼縫偷看。
“别看!”顔竹黎伸手捂住他的鳳眸。
耳畔風過,他一驚,本能去抓,抓住顔竹黎的腰帶,本能地喝一聲:“想跑?”
可惜,顔竹黎使了個金蟬脫殼計,将腰帶留給他,這一停頓的功夫,她竄入灌木叢,跑得無影無蹤了。
楚冷夜不知道此刻心情是喜是悲,是生氣還是酸澀,隻是複雜不已,怔怔地愣在原地。
之前在耀城時,他就被顔竹黎用一件披風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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