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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碧心一緊,應下,心中微涼,小姐失憶後,似乎比沒失憶時還要厲害了!
第二日,一大早,榕柳就過來告訴顔竹黎府裏的新動态。
“四姨娘和四小姐都被解了足,之前大夫人爲四小姐說的婚事也不了了之了。”
銀子是個好東西,榕柳漸漸在府裏也建了個人際網,得到的消息越來越及時準确。
顔竹黎現在是明白這些銀子是從哪來的了,她睨了眼一臉單純的榕柳,暗笑,從前的顔竹黎,低調得很啊,連這位貼身侍女,也瞞得好緊!
“父親改主意了?”她淡淡笑問。
榕柳點頭,臉上止不住生出怨意:“這個家,自然隻有老爺說了算。四小姐突然間變得彬彬有禮起來,跟剛嫁給太子的五小姐一樣,斂了所有小姐脾氣,在老爺面前做足深情戲碼,老爺本就喜歡四姨娘,四姨娘這幾天也恭順極了,老爺便有些後悔草率定下四小姐的婚事了。”
府裏的風向還是多往大夫人這邊吹的,所以榕柳聽來的消息,也都對四房頗有微詞。
正和榕柳聊着,外間傳來一陣急速的腳步聲,外院的小厮火急火燎地奔了進來。
榕柳不由責道:“怎麽這麽不規矩?小姐的閨院也是你這麽亂闖的?”
這段時間,她的底氣越來越足,完全學了個大丫鬟的模樣,撐得起整個竹葉閣的顔面。
顔竹黎暗贊一聲,示意她退下,又問那小厮道:“什麽事?”
“二,二皇子到府上了,他,求見三小姐!”小厮大驚小怪地說道,眸光茫然,卻又充斥着興奮。
南宮黎要來,還着人通報,這倒令顔竹黎意外了,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道碧影走了進院,南宮黎着天水碧斜領長衫,風姿翩翩,唇角含笑:“黎黎,忙嗎?”
“你怎麽直接就來了?”顔竹黎指了指廊下一張梨木椅,請他坐下。
南宮黎不客氣地坐上椅子,桃花美眸在院中掃了一圈,榕柳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英俊,臉紅紅地悄悄退開。
“這有什麽?我倆關系好嘛,外人又不知道你是我師妹。”南宮黎一臉天經地義。
“估計不出今天,二皇子和廢物三小姐走得近的消息就會傳遍天洛了。”顔竹黎笑盈盈的,卻沒有露出任何自卑的神色。
南宮黎微勾薄唇:“有心人隻怕會大作文章,不過我和你好,某人也隻會盯着我而不是你。”
他口裏的某人,該不會指南宮瑾?顔竹黎試探地說道:“那可不好,說不定我成了你們政治的犧牲品。”
南宮黎爽朗地笑出聲,眼角染上一抹流韻,煞是好看,說道:“放心,不會選你的。和我南宮黎走得近的人多的是,我身旁猶不缺女人,你好歹也是太尉之女,誰會沒頭腦地來打你的主意?”
顔竹黎愕然,南宮黎生得就跟朵花似的,果真是不缺女人的,虧她昨晚差點被他的溫柔迷失了方向。不過,和他在一起,她還是十分快樂的。
“你女人很多麽?”她問。
南宮黎斂了戲谑之色,認真凝望着她:“身旁女人多,但卻不是我想要的,師妹,沒有像你和我這麽親的,可明白?“
顔竹黎臉色一霁,點了點頭。
南宮臉伸手在額前遮擋,看了下外面的日頭,道:“今天太子和新婦去皇興寺請香,我們也過去玩玩。”
太子納妃,這是何等隆重的事!按照天洛曆年國規,大婚第二日,太子與新婦進宮晉見皇帝皇後,午時前勿必趕往皇興寺請香,祭拜列祖列先。
皇興寺位于洛都北門外的天柱山,山高數千米,山路崎岖陡峭,爲天洛國第一高山。
由于皇興寺建寺較早,從山腳通向山頂的大道也經過無數朝代的修繕,平整寬闊,通馬車毫無問題。
顔竹黎與南宮黎穿過顔府後園時,一聲嬌喘自岔路傳來:“三姐,等等我。”
顔竹黎尋聲望去,便見一身淺蘭色圓領紗衫、綠色長裙的顔冰靈款款走來,臉上帶着笑容,急促的呼吸說明她剛才走路很急,在他們看過去的時候,才保持了千金小姐的儀态。
她捏着手帕靠近,低頭給南宮黎行禮:“冰靈許久沒有見過二皇子了。”
顔竹黎暗想,顔冰靈必是見過南宮黎的,不過從前南宮黎有沒有來過顔府,顔竹黎又有沒有在來了,暗中做過什麽,她就不知道了。
南宮黎臉色冷淡,微颔首。
顔冰靈擡了擡眼,臉頰微紅,睨向南宮黎的視線有幾許火熱,不過很快轉移注意力,對顔竹黎說道:“五妹今天去皇興寺請香,我們做爲家眷,也應上山,聽說大姐已經跟六皇子去了,父親便讓我來尋三姐一道。”
她說話的聲音頗爲溫柔,表面上看起來相當淑女。
果然收斂了從前的大小姐脾氣,不像她剛來時那樣的針鋒相對,冷言冷語了。顔竹黎臉上挂着得體的淡笑,道:“我們也正要上山,那一起。”
顔冰靈點了點頭,三人就此一起出府。
往天柱山這一路,顔冰靈舉止都很得體,不時與顔竹黎說話,應和着南宮黎。
顔竹黎是看出來顔冰靈對南宮黎很有好感,南宮黎不開口,她絕不會與自己多嘴,但南宮黎一旦和自己聊上時,她就會搭上腔。
久而久之,南宮黎俊美的臉龐上也閃過一絲不耐煩。
馬車到達山腳時,南宮黎伸手撩開車簾,冷聲道:“停車。”
“怎麽了?”顔竹黎不解地問,這還沒上山呢。
南宮黎的桃花目在顔冰靈的小臉上掃過,似笑非笑地說道:“顔小姐,我與黎黎還有些事情,晚點上山,你先去,我會派幾個暗衛保護你。”
顔冰靈心中一涼,她哪裏會不知道南宮黎的意思?當着顔竹黎的面被這樣安排,她的臉部肌膚有些僵硬,眼光瞟過顔竹黎,聲音也沉了一分,生生道:“既然這樣,我自己上山便可,二皇子不需要派暗衛了。”
南宮黎已拉了拉顔竹黎的衣袖,讓她先下馬車,自己蹲在車前橫梁上,回頭道:“是我将你帶出來的,若是出了什麽事,我可不好向顔太尉交代。”
顔冰靈心中很是氣憤,強壓住心頭的不快,道:“既然這樣,那冰靈卻之不恭了!”
喜歡南宮黎,但卻不擺出一般追求者可憐兮兮的模樣,她知道冷冷淡淡才吸引男人。
未想到顔竹黎會和南宮黎走得如此近。早上聽人說二皇子邀她一起上山,她就趕了去,一是在父親面前表現姐妹團結,二則是爲了接近二皇子。
在二皇子去磬銘山前,父親一直支持二皇子,有意将大姐嫁給他,但現在父親似乎想将大姐嫁給六皇子,所以她才會覺得能肖想一下南宮黎。
如果南宮黎真要争取顔家的支持,那她,比顔竹黎更有機會被父親送出去。
可顔竹黎竟然先一步與南宮黎走得這麽近,顔冰靈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上山的路上,一張小臉如六月的天,陰晴不定。
顔竹黎看着馬車遙遙遠離視線,微笑着挑眉:“師兄,她好像喜歡你呢。”
“喜歡我的人多了。”南宮黎一臉習以爲常,連一眼都懶得看過去,眸光專注地盯着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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