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爲按計劃,這位青樓女子雖然是代羅亦竹犧牲的,但她的主要任務就是引起太子的厭惡,而不是施展手段讨他歡心,因此并不困難。
羅亦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心中生出期待,此時的她,實在沒有做好将自己完完全全給太子的準備。
洛都西北方向,狹窄甯靜的院落亮着燈火,滿眼血紅的冷易從桌子上擡起頭,随手拿過架上的衣服,站起身便要出去。
何淺聽到屋内的響動,慌忙停下手裏的事,過來扶住他:“易,你喝這麽多,已經醉了,這是要去哪?”
“太子府。”冷易筆直地往外跨步。
何淺臉色一變:“那裏,你現在去不得!你喝這麽多,不知會鬧出什麽事來!”
“我帶她走,走得遠遠的。”冷易大力推開她,陰冷着一張臉,朝房門處邁去。
“易,你别做傻事啊!”何淺見他竟然要去太子府劫新娘,吓得面色慘白,眼睛亂瞟,抓起桌上一杯茶,袖子一抖,一些粉末狀的東西迅速融進茶水。
“易,喝點水再走!”她快步跑到準備開院門的冷易身邊,苦苦哀求,“喝點水,解了酒,我才放心你去!”
冷易也覺得頭暈脹脹的,接過來她手中的杯子,仰頭飲盡:“你就呆在這裏,哪也别去。”
他伸手想去撥門闩,眼前金花亂冒,大腦一陣天暈地轉,他趕緊扶住門,以免身子倒下。
“易,你喝多了,不能瞎跑。”何淺抱住他大叫,“來人,扶世子進屋!”
她怎麽能讓冷易去犯如此滔天的罪名?那連累的可是整個冷家啊!
顔竹黎安排好羅亦竹這邊的事情後,與南宮黎分作兩路,自帶小碧回到東廳。
看到她出現,顔敬謙并沒多說什麽,顔竹黎坐到顔缭莺身邊,環目掃視廳中現況。
不一會兒,南宮黎回來了,他一坐到楚冷夜身旁的座位,立刻引起下方不小的轟動。
“二皇子好英俊啊!”
不過片刻沒見,南宮黎的相貌仍然給這些少女心中帶來撞擊般的刺激。
“六皇子也不錯。”
“我覺得,還是攝政王最有魅力,他性格最内斂,有一種成熟的美。”
楚冷夜、南宮黎和南宮瑾此時并排坐立在上手,不免成爲下面一衆青春少女最大的談資。
顔竹黎輕瞟身旁的顔缭莺,隻見她炙熱的目光不時飄向高階,眸光掩飾不住的情意。
她想起顔敬謙說的話,将信将疑。
顔缭莺的視線卻轉到她臉上,突然輕笑道:“顔竹黎,你喜歡南宮瑾?”
“怎麽?”顔竹黎淡定地反問一句。
顔缭莺秋水鳳眸染上一絲高傲,那是對自己容貌無比的自信,說道:“可他不喜歡你怎麽辦?我知道,以前,他對你很好,像是對待妹妹一樣對你,可是,隻要我一句話,他隻會遠離你,你信麽?”
顔竹黎失笑:“你是想将用在羅亦竹身上的那套加諸于我?”
顔缭莺勾了勾抹得鮮亮的紅唇,眼光不着痕迹地在一身喜服的太子身上掠過,道:“羅亦竹是自找苦吃,原本太子寵不寵她與我無關,可偏偏她敢小看我,這隻是代價。”
她是天洛第一美人,自小在衆人豔羨的目光中成長起來的天之驕女,豈容其他女子挑釁她的尊嚴?
“而你呢,南宮瑾是我看上的人,我怎麽會允許他與你這麽接近?”顔缭莺唇角揚起得意的弧度。
“聽說,你要跟南宮瑾訂婚了?”顔竹黎并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随意問。
顔缭莺冷笑一聲:“這事還沒定,不過也快了。”說完,她很是仔細地觀察顔竹黎的臉色變化。
“那我可要恭喜你了。”顔竹黎臉上并沒有她希望看到的悲傷、怨恨和失落,反而一臉淺笑嫣然,“大姐,恭喜你嫁得良人。”
顔缭莺驚疑不定,察看良久,确定她真的對此事無動于衷,不由皺起柳眉:“你怎麽一點都不傷心?”
“傷心?”顔竹黎好笑地看向她,“我爲什麽要傷心?大姐成親,這可是顔家的喜事,我高興還來不及。”
顔缭莺咬着貝齒,不悅地問:“可你不是喜歡南宮瑾嗎?”
“不喜歡。”顔竹黎平平淡淡一句,就讓顔缭莺氣得心裏直癢癢。
她不喜歡看到這樣沉靜的顔竹黎,恨不得上前撕去她的淡定。
憑什麽,她付出那麽大的犧牲,竟然換回來的是顔竹黎的無所謂!
雖然當初選擇南宮瑾,是和父親商量的結果,但私心底,她每天都在想着氣顔竹黎,漸漸的,原先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顔竹黎悲傷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後果。
“不可能!”顔缭莺自欺欺人地說道,“等到了真的成親那天,我不信你還這樣無動于衷!”
顔竹黎詭異一笑,接道:“當然不會這樣無動于衷,我會很高興。”
顔缭莺一滞,狠狠白了她一眼。
好,那她等着!
太子府宴會逐漸進入尾聲,顔敬謙領着家人向太子告辭,太子眼光頗爲不舍地瞧着顔缭莺,最終隻能點頭。
帶小碧回到顔府,顔竹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發開榕柳和偌萄,關上房門,隻留小碧侍立身旁。
靜寂的主房内,她能聽到身旁女子急促輕顫的呼吸聲。
顔竹黎并不開口,保持沉默是現在最好的辦法,她悠悠坐到軟榻上,爲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炎熱的夏夜,喝在口裏極爲涼爽。
小碧大腦不停地抽搐着,四周環境化作魔鬼,在向她瘋狂地獰笑,巨大的氣壓狠狠壓迫着她的心髒,終于,她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了,雙腿一屈,跪在軟榻前。
“小姐,請問您要小碧做什麽?”
她唇間顫抖地吐出一句話。
“我并不需要你做什麽,隻想看看,到底什麽時候你才願意向我坦白。”顔竹黎的聲音被茶水滋潤的十分清脆悅耳。
聽在小碧的耳裏,卻是另外一副光景,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她趴伏在地,問道:“小姐,您是不是想起來的什麽?”
“小碧,不錯啊,你也知道前段時間我失了憶,隻是現在,你說我有沒有認出你呢?”顔竹黎隻把問題抛給她。
小碧心虛,再也不想猜測了,急速說道:“是我的錯,小姐,其實,對于小姐養育之恩,我一直銘記在心,從未忘卻。都怪聽了幽姐的挑撥,才對小姐産生了一些誤會。”
顔竹黎望着窗外浮上樹梢的月牙,一張清冷的小臉上毫無表情,将小碧的話在心底思量一番,幽姐?莫非就是若愚?
她忍不住再次詐道:“若愚跟你說了什麽?”
小碧驚恐地擡頭望了她一眼,她記得若愚,小姐,果然沒有失憶!
當下,她再無懷疑,所有的話如倒豆子一般倒了出來:“三年前,小姐要去耀城,派若姐正式到澄月樓管轄我們,第一年,若姐就讓我們跟着她做了幾次任務,在一連好幾次的刺殺二皇子行動中,我們都深入腹地,險些喪命。若姐發信給您,您卻說,不必管我們生死,隻要二皇子的命。”
顔竹黎安靜地聽着,不插一言。倒是小碧,說得吞吞吐吐,有些地方因爲緊張,言詞組織得也不夠清楚。
“若姐相反,十分照顧我們,久而久之,樓内對您的做法寒了心,而最後一次,您竟然命若姐一人去送死,當時樓内召開會議,決定保下若姐,全部瞞住你這個消息。若姐便問我們,想不想洗白身份,從此隻賺錢,不玩命,我們自然都同意了。”小碧顫着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