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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覺得本王是獵奇、消遣呢?”楚冷夜将眼光挪去一絲,看向南宮黎。
“你是有未婚妻的人,黎黎,是不會給你做妾的。”南宮黎聲音微揚,提醒他道。
他的師妹,怎麽會成爲别人的獵物呢?
聽到“未婚妻”三個字,楚冷夜神情似有所動,緩緩收攏視線。
顔竹黎一怔,未婚妻?她不禁疑惑地看向楚冷夜:“你有未婚妻?”
這樣冰冷的男人,他也有婚約嗎?她知道他單身,卻沒想過這一點。
不過,依楚家的門第和楚冷夜本身的實力,有未婚妻并不稀罕。
她不由嗤笑一聲,口吻有着不屑:“有未婚妻的人,還口口聲聲說要我喜歡你一個人,你既不對我真心,還好意思讓我對你真心嗎?”
楚冷夜的目光從兩人臉上移開,投向無邊無際的黑暗,面無表情道:“本王又沒說喜歡你,是你說喜歡我的。”
說完,他并不等顔竹黎回答,快步邁進濃濃的黑暗。
顔竹黎咬了咬唇,輕哼一聲。
南宮黎沒再看楚冷夜,深深凝視着顔竹黎,直到顔竹黎微仰眼光,與他對視,兩人眸光碰到一處,南宮黎低了低眼睫,道:“師妹,你若願意,跟着我一輩子也可以。”
顔竹黎是個聰明有趣的女子,短短幾天,他的全副注意力便被她吸引去了。
和她在一起,他能随心所欲地做真實的自己。
“一輩子在一起?”顔竹黎重複着他最後一句話,有些茫然,又有些心跳加速地擡頭看他。
長眉入鬓,那雙桃花目内閃爍着點點星光,在顔竹黎看過來時煜煜發亮,黑漆漆的眼眸轉着迷人的旋渦,斂着俊美的光華。
顔竹黎定定地看着那張溫柔驚豔的臉龐,南宮黎深情看着她,薄唇輕輕朝她貼過來。
她有些慌亂,男子比她高一個頭,她隻能仰着頭看着,在那張英俊的臉龐靠近放大時,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唇瓣,有些發燙,又有些顫抖,滾熱的氣息越來越近,急促的呼吸聲已貼到了她的小臉。
突然傳來的腳步聲驚醒了顔竹黎。
她遽然睜開眼睛,就看見眼前,那雙标緻的桃花目内劃過一絲驚愕,南宮黎退開一步,有些尴尬地看了她一眼,再看向來處。
來的人是廚房管事,他顯然并沒意思到自己壞了一樁美事,臉上堆滿讨好的笑容:“二皇子,楚冷夜|剛剛要奴才來傳話,說太子在東廳怕是看不到您會着急。”
“知道了。”南宮黎清冷地答道。
顔竹黎表面很波瀾不驚,其實心裏懊惱至極,剛剛她都在想些什麽?
“師妹,我們過去。”南宮黎輕柔地說道。
聽到他的聲音,顔竹黎心裏的不适煙消雲散,迎上他掩不住情意流轉的眼睛,竟有些心安理得了,問道:“師兄,你敢不敢和我去闖新娘子洞房?”
“當然敢了。”南宮黎輕笑一聲,“你想要做什麽?”
顔竹黎自然是想去看看羅亦竹,在他面前毫不隐瞞,将對羅亦竹的擔憂全部說了。
南宮黎聞言點頭:“這事若在三天前,興許還有解決的辦法,但現在已經拜過堂了,無論如何都更改不掉了。”
顔竹黎面露悔色:“三天前我有想過向你們求助,隻因阿竹說,她嫁誰都無所謂,平白退親,隻會傷到羅家的名譽。”
“你做得也對。”南宮黎安慰道,“羅家與皇室的聯姻,不是你能以一己之力能插手的。何況退婚,除了給羅家帶來不利,并沒有其他好處。”
“可縱是這樣,我也希望看到她幸福,而不是郁郁寡歡。”
今天一天,她都無法從羅亦竹身上感到一絲快樂。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想想辦法,未必不是沒有解決辦法的。”南宮黎沉吟片刻說道。
“什麽辦法?”
“退婚是不可能的了,你問她願不願意與太子好好過日子,如果願意,就當我沒說這話,如果不願意,我們再想下一步。”南宮黎條理清楚地闡述道。
“好。”
顔竹黎與南宮黎在黑暗裏摸向羅亦竹的院落,兩人都是七夜醫高徒,用毒之術不在話下,顔竹黎小施手腳,用上這幾天研制出的藥粉,迷倒守在房前的喜娘,悄悄潛進新房,與羅亦竹低語一陣。
南宮黎在屋後等她,顔竹黎出來時沖他搖了搖頭,輕聲歎道:“她說,不願意,能有什麽法子?注定是不會喜歡上太子的,但也不想離開。”
那個男人能爲了一個不是他妻子的女人甩了她一巴掌,她又怎麽會喜歡呢?
“她不會後悔?”南宮黎問。
“我不知道。”顔竹黎臉色凝重,“也許會後悔,也許是認命!”
羅亦竹與她關系雖好,但到底是古代女子,大家閨秀的典型代表,在男尊女卑的社會生活了十五年,她無法将自己21世紀的思想灌輸給她,隻能盡自己綿薄的力量,爲她分憂。
南宮黎低問:“如果有一天她後悔了,那怎麽辦?”
“離開!”顔竹黎堅定地答道,“我巴不得她有後悔的那一天,心甘情願地離開太子,她那麽多優點,還怕找不到真正疼她、對她好的男人嗎?”
“嗯,可是,她如果将自己給了太子,還能潇灑地離去嗎?”
顔竹黎皺起眉頭,她還沒想到這一點。
南宮黎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不要讓她與太子接觸,保持完整的女兒身,即便真的離開了,也不會有心結。”
顔竹黎贊同地看向他:“這個可以,隻是能做到嗎?”
“當然有。”南宮黎伸出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她光滑的下巴,取笑道,“師妹,你失憶了,咱們師門可有一樣法寶:人皮面具。”
顔竹黎的心一緊,人皮面具,是他們師門的法寶?
那三年前南宮黎被人陷害,他究竟有沒有懷疑自己?
一聲輕嘯,流笙現身,受了南宮黎的吩咐迅速離去。
太子并不重視羅亦竹,派過來的侍衛極少,所以流笙的出現,并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一柱香時分,院落裏傳來輕微的響動聲,流笙攜着一名女子輕踏屋檐而至,低聲道:“殿下,小碧來了。”
女子年紀不大,着粉紅紗裙,身姿發育得窈窕曼妙,發梳高髻,露出一張清秀美麗的臉龐來。她款款上前,給南宮黎行禮,擡眼時,目光觸及顔竹黎,生出一絲懼意,瞳孔劇烈收縮,身子輕顫,隻是她後退兩步,掩飾住了異樣表現。
顔竹黎多精明的眼神啊愛尚小說網,将她的不自然收在眼底,想到這是給羅亦竹挑的人選,更不能馬虎半分,當即問南宮黎:“小碧是哪裏找來的?”
聽到顔竹黎直呼出自己的名字,小碧忍不住輕呼一聲,掩嘴看向她,臉色瞬間退得慘白一片。
心虛的表現!
顔竹黎不動聲色,南宮黎也發現了不妥,疑惑的目光看向小碧,平時她不是這樣莽撞啊!
“是澄月樓的歌伎,有武功,爲人機靈。”他一面打量一面解釋。
澄月樓?顔竹黎想起那天一名持劍女子對着她大聲叫“鬼”,顯然認識她,面前這位女子也是一樣,這名女子,雖然得南宮黎的信任,可她也絕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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