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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冷夜臉色略沉,看着顔竹黎的眉眼,說道:“你懷疑我?”
“你們都可疑!”顔竹黎定定說道。
“好,那我下去将那暗衛撈上來,看看死的是誰,雖然不知道兩位皇子今天帶出來的是什麽人,但死去的暗衛,總是不會騙人的。”
楚冷夜說完,指向決刹:“你,下去。”
決刹驚得腿一軟,滿面苦笑:“爺,您是逗我玩的?”
這千丈崖,跳下去還有命嗎?!
顔竹黎嘴角輕抽,說道:“算了,不找了。”
她心裏也極是郁悶,可也不相信是眼前這三人下的手,他們并沒有理由要她的命。說不定有外人冒充暗衛,從一開始就混在隊伍中,和她有着其他仇怨,也不是沒可能的。
“多謝顔小姐!”決刹趕緊道謝,抹了把額上的汗。雖然他猜到王爺會有辦法,不會就這樣讓他下崖的,但心頭還是松了口氣。
若王爺真要徹查起來,他們這幫子人馬可要苦死了。
“黎黎,我們走!”南宮黎臉色如冰,一把拉住顔竹黎,不容她多說什麽,快速離開千丈崖。
南宮瑾冷哼一聲,轉頭離去,唯有楚冷夜還立在原地,負手看黃泉瀑布的壯觀。
千金小姐和公子們見二皇子、六皇子離開了,也悄悄地挪腳,楚冷夜并未阻止,他們如得大赦,兔子似地開溜了。
很快,崖上,隻剩下楚冷夜、決刹和喬牧秋三人。
“爺,剛才您說讓我下崖,是氣話?”決刹笑問。
楚冷夜待他們一向很好,他們亦仆亦兄,這種危險的事情,如果不是必要,絕不會允許他們去做。
楚冷夜輕歎一聲,說道:“不是氣話,決刹,你也知道,我一定要将這個人擰出來,到底是南宮瑾,還是南宮黎,在阿黎身邊,都是一根刺。”
決刹沉吟道:“可這千丈崖,數百年來,都沒有人下去過,也不知道,下面究竟是怎樣的龍潭虎穴。”
楚冷夜擡眼,看着遙遙的瀑布,突然腳尖一點,身形如隻大鷹,滑上鐵鏈,竟是腳踩臂粗的鐵鏈,臨在千丈懸崖之上,往懸崖的另一頭奔去。
“王爺!”決刹驚呼一聲,眼一沉,也跟着飛上鐵鏈,這條路雖險,但他還是有信心過去的。
喬牧秋幹瞪着眼,根本不敢上鐵索,站了會兒,隻得先行離開。
楚冷夜腳步不停,直躍上瀑布的源頭,山崖的對面,有一塊懸空在瀑布上面的尖峰,楚冷夜跳了上去,穩穩站立,腳下,飛泉亂湧,堆銀疊玉,巨大的雷鳴聲在天地間奔騰。
過了好一會兒,決刹的身影才出現在視野裏,一身衣衫被大浪打得透濕,楚冷夜甩出雪錦,将他提了上來,尖峰極窄,能容三、四個人。
“回去結一條長繩,明日淩晨,從這邊下去。”楚冷夜囑咐他道。
決刹看着腳下奔騰如浪的瀑布,心驚膽顫地點點頭。
從這邊下去,必不會引起各方人馬的注意。
卻說南宮黎拉着顔竹黎直接出了石陣,往後山而去。
顔竹黎低頭看到他受傷的手指,輕呼一聲,皺眉看向他:“師兄,你受傷了,我們去後廂房,包紮一下。”
南宮黎沉着臉不答,卻跟着她一路到了後廂房。
房内,顔竹黎找小沙彌要了白布,南宮黎身上自帶了止血療傷的靈藥,簡單包紮好,顔竹黎看向他的眉眼:“依你看,會是誰?”
南宮黎在顔竹黎給自己上藥時,臉上的冷意就煙消雲散了,此時眉眼微彎,說道:“南宮瑾。”
“我不信。”顔竹黎難以接受這個答案。
“楚冷夜與我無甚仇怨,隻有南宮瑾,盼不得我早死。他剛才說了這麽一句,說他的暗衛不可能失手,我一路都在想,是的,千丈崖這麽小的地方,暗衛絕不會失手,他本意就在你!”
南宮黎淡淡說出自己的想法:“黎黎,你沒有輕功。如果他傷我,我有很大的可能性躲開。可傷了你,你卻躲不了,而你本能之下,隻會扯住站得最近的我,我即使有防備,也會被你拖着,這樣,他的意圖就達到了。”
顔竹黎聽着他說出來的話,雖然心底一直否決這個結論,可其實心思細膩的她,早在千丈崖上時,就有過這個念頭。
如果說,太子這麽做,她絕無懷疑,可是,那不是太子,那是南宮瑾啊!
心不由擰到了一起,她死死握住拳頭,仍是不信。
那個男人,在她點點滴滴的記憶裏,是那樣溫柔,那樣呵護着她,他們青梅竹馬十多年,相依爲命。
南宮瑾母妃在時,就拿她當女兒一樣對待,他母妃死後,南宮瑾更是隻和她走得最近,他們的世界,從前隻有彼此。
後來,她爲了南宮瑾,建了澄月樓,澄月樓從一開始,就是爲南宮瑾服務的,之所以瞞住南宮瑾這個機構,真正原因,現在的顔竹黎已經不知道了,但可能是怕南宮瑾擔心!
“不能否認,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還是不能下定論,畢竟,挑撥離間的人也很多,或者說,是與我有些私怨。”
顔竹黎維持着表面的平靜,說道。
“說到挑撥離間麽,楚冷夜是不會這樣的,我和南宮瑾早就水火不容了,何必來這一出?若說有私怨,雲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誰會跟你結怨?”南宮黎笑着搖了搖頭,他心裏已經确定是南宮瑾了。
顔竹黎不語。
南宮黎眉頭輕輕蹙起,看着顔竹黎沉靜的面容,終于問道:“師妹,你和南宮瑾是什麽關系?”
顔竹黎的心一跳,擡頭望着他:“師兄說的話,我不懂。”
“我隻是随口問問。”南宮黎淡淡道,“今天在崖上,我便感覺到了,你們是相識的,而且,你不信是他動的手,可見,你們關系匪淺。”
見顔竹黎不解釋,南宮黎讪讪道:“算了,是我多想了。”他站起身,道:“你先休息,我出去走一下。”
顔竹黎輕輕應了聲,如貓哼一般,毫無力氣,軟綿綿地趴在榻上。
南宮黎不知去哪了,片刻後,一道身影偷偷摸摸地走到窗棂下,掀開窗子,輕喚一聲:“阿黎,我進來了。”
顔竹黎坐在梨木椅上,閉目沉思,聽得此聲音,說道:“你進來。”
來的正是南宮瑾。
他避開南宮黎的人,并派人嚴守好四周,才摸了進來。
南宮瑾直奔到椅旁,氣呼呼道:“南宮黎已經懷疑你我了,今天在崖上,他自導自演,就是逼我出來。”
顔竹黎驚愕地睜開眼看他。
南宮瑾一臉苦笑,放低聲音道:“出去的時候,我注意了下,南宮黎的暗衛将出口全堵了起來,你想想,他怎麽會尋你尋到千丈崖來?必是發現哪裏不對勁,懷疑我在崖上,然後命人推你下崖,自己救你,既讓你感恩,又逼我現身。看到你墜崖,我就算想和你劃清界線,也會控制不住地失态。”
顔竹黎反問:“不是你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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