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全新的我,不是從前那個隻喜歡你的顔竹黎!”
南宮瑾被她一番話說得臉色不好看,咬牙道:“好,我就不信,你的心腸一直這麽狠!”
他轉身,揮袖離去,背影僵直,似乎被她的話傷到了一樣。
顔竹黎冷冷勾起唇,她還沒說她被他的話刺激到了呢,就算真的找人托付終身,也絕不會找個以自我爲中心的男人,南宮瑾顯然不适合,他們便算了,以前的記憶終究是以前的。
休息了好一會兒,南宮黎回來了。
“我回府了。”顔竹黎懶懶站起身,沖他說道。
“嗯,我也随你一道,後山出了人命,太子與太子妃也不久呆,收拾得差不多了,大家都要散了。”南宮黎點點頭,先自走出廂房。
回去的時候,顔竹黎并沒有再騎赤血,而是與來時一樣,和顔冰靈同坐馬車下山。
此時,她不想多說一句話,心底打定主意,要将這事查個究竟。
有顔冰靈在,她就不必應付南宮黎了,能有更多的時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南宮黎拗不過她,面對顔冰靈溫柔得快要化出水的聲音,他索性閉上雙目,自顧自地養起神來。
山上衆賓客也在這個時候下山,所以馬車行駛得并不快,夾雜在幾家朝臣的馬車轎乘之間,悠悠行着。
待回到洛都内城,抵達顔府門口時,顔家的車輛也在這個時間點到了。
顔竹黎與顔冰靈從馬車上下來,南宮黎坐着沒動,眼光,透過被顔竹黎掀起的車簾,冷冷望着對面顔家馬車上下來的南宮瑾。
南宮瑾與顔缭莺同坐一車,在顔敬謙馬車後頭,他一眼就看到了南宮黎,隻是,車簾放下,擋住了那張冰冷英俊的臉龐。
想到他送顔竹黎回來,南宮瑾眸光染上一絲怨恨,看了眼正邁步進門的顔竹黎。
“父親。”顔敬謙先下的馬車,在門環旁站立等顔缭莺,顔竹黎經過時,雲淡風輕地叫了一聲。
顔敬謙皺起眉頭,望向南宮黎所坐的馬車,上前說道:“請問是二皇子嗎?”
南宮黎撩開車窗上層層紗簾,桃花目望向顔敬謙,語氣淡淡:“顔太尉,今日沒有時間了,改天再到府裏拜訪。”
他垂下車簾,命趕車的車夫調轉馬頭,回宮去了。
南宮瑾深吸一口氣,轉過臉,臉上笑意盈盈,伸手扶顔缭莺下馬車。
“顔太尉,我也有些事,先行告辭了。”南宮瑾遠遠沖顔敬謙一點頭。
顔缭莺望了眼南宮黎專用的馬車遙遙出巷,那輛馬車,曾經也經常到顔府來,所以,顔家人無有不識。
收回眼光時,顔缭莺的鳳眸更暗了,盯住顔竹黎的視線藏起幾分更深的恨意,轉頭,紅唇微啓,柔聲道:“瑾,不回府坐坐嗎?”
南宮瑾搖了搖頭,低語數句,躍上馬車。
顔缭莺沒再留他,看着他也離開,這才往回走,連顔敬謙她也沒有理會,幾個快步趕上顔竹黎,幾近是咬牙切齒地說道:“顔竹黎,你好厲害啊,真不知道你對二皇子下了什麽魔障,他居然會跟你一起出現在皇興寺。我不會放過你的!”
顔竹黎甚感訝異,轉過臉,入目的卻是顔缭莺比往常要扭曲得多的俏臉,失笑道:“你不是要嫁給六皇子了嗎?怎麽,我和二皇子好,也惹到你了?”
顔缭莺眸光中迸出怒火:“我就是看不慣你在外面招惹男人,不行嗎?”說着,她高傲地揚起頭顱,渾身透着刹氣。
顔竹黎冷笑一聲,嘲道:“大小姐,不要以爲全世界都圍着你轉!男人,也不都屬于你!當然了,你要有興趣再把二皇子從我身邊搶走,讓他遠離我,不要理我,我其實蠻高興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呢?”
顔缭莺臉色由紅轉紫,胸脯急促地起伏,下唇瓣上,咬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會有這麽一天的。”
顔冰靈卻沒有像兩個姐姐一樣先進府,而是十分乖巧地候在府門處,和顔敬謙說話。
“父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外面太陽烈着,站久了也不好。”顔冰靈斂了潑辣的嘴臉,很是體貼地開口。
顔敬謙看了她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冰玲啊,女孩子家的性子還是不要太倔了,要像今天這樣,你和你姨娘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強了點。”
四姨娘妩媚漂亮,又擅于心計,很受顔敬謙寵愛,所以他對顔冰靈還算是比較縱容的。
“是,父親,女兒知道了。以後,一定向五妹學習。”顔冰靈低頭說道,“女兒一定能給父親争面子,定一門對父親有用的親事。”
顔敬謙幹笑兩聲,拍拍她的肩:“這樣想就對了。”
兩人還未踏進府裏,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了顔府外,瘦弱的慕承嬉皮笑臉地跳下馬車,叫道:“四小姐,我來看看顔太尉。”
顔冰靈臉龐上劃過一抹驚懼,本能地往顔敬謙身後一躲。
今天在皇興寺,她沒想到會遇到洛都第一惡霸慕承。
她沒見過這人,卻久聞大名。
首先,他是慕國公府的堂親,而後,他又最受韓大學士的夫人喜歡,經常出入慕韓二府,若好好地求功名,也是個人才。偏偏他不務正業,整天甩着膀子在街頭亂晃,看到有幾分姿色的女子,都要想盡辦法擄回去,而且出手兇猛,從不憐香惜玉。
雖然慕承有些身份,但這樣的惡霸可不是她顔冰靈的目标!她不是顔玥绮那樣目光淺顯的女子,她有着最長遠的打算。
而現在,慕承正看中了她,對她死纏爛打,若不是撞見熟人,今天在寺裏,她的清白都難以保住。這事,她還沒敢跟顔敬謙提。
但慕承居然找上門來了。
顔敬謙看到他,眸光彎起一縷笑意:“慕公子,你原來已經回京了啊!”
慕承笑笑地上前,搖着手裏那柄繪山水風景的折扇,說道:“是啊,在那兒住了幾年,還是想念洛都啊。不過,要不了多久還得回去,表妹的病不見起色啊。”
說着,他掩了笑意,長籲短歎幾聲。
顔敬謙也跟着皺眉,歎道:“晴煙小姐是天洛第一才女,老夫也天天盼着她快點好起來,還想吃楚冷夜的喜酒呢。”
慕承回了幾句,目光漸漸轉到顔冰靈臉上。
顔冰靈生得雖不是絕色,但冷冷淡淡的樣子倒還真吸引人,令慕承不由側目。
顔敬謙将他不加掩飾的火熱眼光看在眼裏,心中一動。
慕承雖然名聲不好聽,但他有背景啊!尤其是韓夫人和韓依晨韓小姐,與他相當親厚,而韓依晨是楚冷夜的未婚妻,不管最終能不能成,楚韓二家的聯姻事實是更改不掉的。慕承算是楚冷夜的小舅子了,雖不是親的,卻勝似親的。
他越想,心中的波瀾越大,若能與慕承聯姻,就等于拉攏了楚冷夜!更者,慕韓二家也是親戚了!
顔敬謙激動不已,反正隻是名庶女罷了,當下笑眯眯道:“顔公子,本太尉還有些公事,這樣,冰靈,你陪着顔公子先逛逛顔府。”
顔冰靈聽到這句話後,臉色一白,腿虛軟下去。
她已經猜測到了父親的意思,頓時覺得昏天暗地,可又不敢反抗,生怕顔敬謙又将她許配給一個跛子,無力地應承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