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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彎起弧度的雙眼,依稀可見她的美麗,顔冰靈的眼睛,生得倒是極好的,隻是太怨毒,少了分淡然。
“嗯。”南宮彌并不喜歡顔冰靈,隻因當年她常常貶低顔竹黎,顯然,這家夥已經忘了,自己才是最大的罪魁禍首。
“三姐,你們這是要去哪呢?”顔冰靈不休不撓地問着,似乎已經忘記了在竹葉閣遭受到的羞辱。
“珍寶閣。”顔竹黎笑笑地看着她。
“呀,我也想去那裏見識見識,能不能帶上我呢?”顔冰靈一臉驚喜地笑道。
顔竹黎已經肯定了,顔冰靈一定是打探到了南宮彌的到來,才特地在這裏等他們,這條路,是從竹葉閣出顔府的必經之路。而上次,她在這截住南宮黎也絕對不是偶然。
這女人,到底心思放在哪了呢?顔竹黎很是好笑。
南宮彌不耐煩地先走開,嘴裏說道:“本殿下的馬車坐不下,你自己去。”
顔冰靈聞言,臉色發白,眼睜睜看着顔竹黎追南宮彌而去,握緊拳頭。
身後同樣戴着面紗的蘭鏡恨恨道:“沒想到三小姐竟然連十二皇子也勾住了。”
顔冰靈的臉色恢複了以往的清冷,恨恨道:“七天後,誰也不會是她的了。而我,一定要好好展現自己,一定有人會看上我的。”她說的“人”,自然不會指慕承那樣的跳梁小醜。
顔竹黎與南宮彌坐馬車,很快就到了洛都久負盛名的珍寶閣。
此閣名爲“珍寶”,實際上做的是女子首飾生意,這裏的每一樣首飾都由巧奪天工的設計大師精心設計,由最頂極的雕琢師細心雕琢,采取的材質也是寶石美玉等價值不菲的東西,故而擺上櫃台的産品也樣式獨特,獨一無二,在洛都很受貴婦的追捧,因此名氣也甚大。
顔竹黎聽了南宮彌的介紹,極感興趣,看來,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都會有很多人願意去創新,商業頭腦永遠那麽靈活。
珍寶閣是座兩層的小樓,從馬車上下來的顔竹黎一眼望去,便看到一樓店面裏擺得整整齊齊的紅木櫃,木料上等,色澤新鮮,每個櫃台間隔着一定的距離,給人清清爽爽的感覺。
他們的馬車一到,便有一名青衣小厮迎了出來,笑道:“歡迎客官來珍寶閣。”
南宮彌挑簾而下,那小厮立刻躬身叫道:“原來是十二皇子,失迎失迎。”
南宮彌與顔竹黎并肩進閣,裏頭一名中年白淨漢子,穿着華貴的藍漢衫迎出來,笑道:“十二皇子,稀客。”
顔竹黎古怪地看了南宮彌一眼。
“看我做什麽?”南宮彌連忙問。
顔竹黎輕笑一聲,道:“沒想到,一家賣女子首飾的店,居然人人識得十二皇子,看來,你是這裏的常客。”
南宮彌再笨,也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哈哈一笑,随意道:“皇宮裏娘娘最好這個,我們都來過,錢老闆熱情,記住我們,又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他擡頭叫道,“将你們店的發簪拿出來看,我要新貨。”
“好呐。”錢老闆應了一聲,吩咐夥計去辦,自己朝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南宮彌泰然地走向樓梯,顔竹黎跟着,兩人上了二樓。
二樓一進門是座空曠的大廳,中央擺着會客用的桌椅,正中間一張玉桌,桌面光滑,泛着碧色的柔光,錢老闆命另一名夥計沏了熱茶,拿墊子墊了,就放在碧玉之上。
先前那名夥計則捧了一個寬大扁平的木匣過來,擱在桌上,笑道:“十二皇子,都在這裏呢。”
顔竹黎放眼看去,匣内珠光耀眼,閃閃發亮,眼睛都看花了,她不由暗歎,果然都是寶貝,眼睛一亮,從中拈起一枚碧玉打造的簪子。
玉是上好的藍田玉,色澤溫和,顔色通亮,放在手心,映得小手越發白嫩。顔竹黎仔細把玩,此簪形狀并不複雜,如一條弓起背的魚,線條流暢,大方得體,她還真喜歡。
“這根好嗎?”南宮彌被一匣子的光芒刺得辨不清方向,看看這個,望望那個,最終将眼光放到顔竹黎手中的碧玉簪上。
“你送人?”顔竹黎淡淡問。
“這位小姐真有眼光,這支碧玉簪是采天山上最純粹的玉打造成的,打造過程最容易磨損,匠工心靈手巧,加上運氣好,才磨得這樣一支世間罕見的玉簪。”錢老闆笑眯眯地誇贊道,胡天海地說了一通。
顔竹黎不語,凝視着手中的簪子,真正的珍寶不需要這麽多言語修飾,是黃金,自會閃光。
錢老闆掩飾住眸中的好奇,問道:“這位小姐還沒及笄?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喽!現在買下來收藏着,到及笄那天戴上,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呢!”
心中暗想,十二皇子難道是來給這小丫頭買簪子的?
南宮彌笑道:“顔竹黎,你真喜歡這簪子呀?我買給你便是。你先給我選一支。”
顔竹黎聞言,将碧玉簪放下,問道:“你是要給誰買呢?什麽樣的人?”
正問到這,一樓傳來腳步聲,有夥計匆匆奔上來叫道:“老闆,六皇子來了。”
南宮瑾?顔竹黎有些驚異,他也在這個時候來珍寶閣?觑了眼臉上現過一絲緊張的南宮彌,顔竹黎坐着沒動。
錢老闆依舊熱情地下去迎了六皇子上來。
一身墨綠色長衫的南宮瑾緩緩上樓,如玉的容顔一片清淡,随着腳步聲響起,他清朗如月的聲音也同時發出:“本殿下來取昨天看中的簪子。”
錢老闆一頭霧水,望了眼陪南宮瑾上來的夥計,那夥計趕忙解釋道:“老闆,昨天您不在,六皇子看中的簪子我單獨放在八号貨架上了,準備跟您說的,結果家中出事,我提前趕了回去。”
八号貨架……跟過來的夥計輕呼一聲,立刻掩住嘴。
“怎麽了?”錢老闆心頭突地一跳,看向他,有些怪責他的失禮。
夥計臉色慘白,低低道:“老闆,八号貨架上的簪子就是剛才十二皇子要的碧玉簪。”
原來他看到一隻簪子孤零零地擺在上面,以爲是哪個夥伴忘記收回去,便一起呈給了十二皇子挑選。
這一空當,南宮瑾修長的腿已經邁上大廳,聽了夥計的話,他臉色有些不好看,可轉眼,卻瞧見了顔竹黎。
“阿黎。”南宮瑾頗是激動,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她,大步過來。
南宮彌撓撓頭,問道:“顔竹黎,你跟六哥很熟嗎?”
南宮瑾并沒将介意他的存在,淡淡地回應了一聲:“見過幾次面,自然就熟了。”
顔竹黎沖他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南宮彌拉了把顔竹黎的衣袖,示意她看桌上的簪子,自己對南宮瑾說道:“六哥,你是不是也來給阿莺挑簪子的?”
阿莺?顔竹黎正要去揀一根火紅纓石簪的手指顫抖了下,這洛都,還有幾人叫阿莺?
南宮瑾的眼光迅速在顔竹黎臉上掃過,沒有回答南宮彌的話,低眉,修長幹淨的手指捏起那枚碧玉簪,沉聲道:“給我包上。”
“等等。”顔竹黎見自己的心愛之物被他拿走,立刻出聲阻止。
南宮瑾溫和地看向她,鳳眸中劃過一絲歉疚,說道:“阿黎,再過七天,就是阿莺十五歲及笄的日子,這支簪子肯定是要買的。”
連南宮黎都在人前公開與顔竹黎友好相處了,他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與她對面裝不識,但也不敢過分親密,說話的語氣淡然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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