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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着南宮彌等外人在場,他隻得将想要好好安慰她的心思壓了下去。
顔竹黎冷笑,他以爲自己吃醋嗎?還無理取鬧!她隻是爲從前的那孩子感到不公而已!
顔竹黎坐到楠木椅上,不再開口,錢老闆去忙的空當,南宮瑾輕聲問:“你喜歡哪一支簪子?”他細細望向匣子裏光芒四射的寶簪。
顔竹黎随意掃過一眼,拾起火紅纓石簪,冷笑道:“這些都是寶簪,從外表來看皆是上等貨色,但哪隻簪子最經用,最耐磨,就不是一眼能看出來的了。選簪的人可得好好擦亮眼睛,莫爲飛塵迷了雙眼,将那些徒有其表的東西揀了回去。”
南宮瑾的心因她這番話狠狠一顫。
她這話,說得到底是簪還是人?
徒有其表的東西,指的是顔缭莺,還是他南宮瑾?
他一時心中甚是難過,沒有回應。
南宮彌怪異地問道:“這些都是世間罕見寶玉,可以保證的,不會徒有其表,你盡管選就是,莫擔心。”
對于顔竹黎的深意,他是一點都不懂。
氣氛僵了一會兒,錢老闆笑嘻嘻地将包起來的碧玉簪捧了出來,南宮瑾接過來,放在袖子裏,看了眼顔竹黎,歎氣,低低道:“以後,定會将世上最好的東西還給你。”
說完,他輕步下樓,離開珍寶閣。
南宮瑾走後,南宮彌纏着顔竹黎給他選簪子,顔竹黎将那枚火紅纓石的羽簪撇在一旁,似乎她對這根簪子也很感興趣,在匣内爲他挑選起來。
這時,一聲俏皮的口哨聲在樓下響起,緊接着,一樓響起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我要的簪子打好了沒有?”
正挑着發簪的顔竹黎一怔擡頭,望向樓梯角,師兄?他怎麽也在打簪子?難道,送給顔缭莺的?
“二皇子,打好了打好了,您過目。”錢老闆的笑容越發恭敬了。
顔竹黎不禁起身,南宮彌也快步走到樓梯口,往下張望一眼,笑着走下去,叫道:“二哥。”
櫃台前,玉白衣衫的南宮黎顯得越發英俊,看到南宮彌,正要開口,突然,目光看向了他身後,一驚之後,大喜道:“黎黎,你怎麽也在這?”
他抱着一隻珠光匣迎了過去,桃花目内閃爍着愉悅:“可看中什麽首飾,我給你買。”
顔竹黎的眼光在他手中的匣子上掠過,輕笑道:“我以爲珍寶閣是你開的呢,我想要什麽,你都可以送我。”
南宮黎無奈搖頭,看了眼錢老闆:“我倒是想收購過來,隻可惜錢老闆賺得盆滿缽翻,不肯帶我賺呀,不過買下店裏所有珍寶,你師……我還是有能力的。”
錢老闆幹笑三聲,有些尴尬。
南宮彌的目光也被南宮黎捧着的匣子吸引去了。四四方方的紅匣,外嵌五顔六色、同等大小的水滴狀寶石,匣面灑了金粉,十分别緻。
他忍不住問道:“二哥,店裏竟然有這麽好的簪子嗎?不知能不能讓我開下眼界?”
剛才在二樓時,他也聽到樓下南宮黎問的是發簪,所以極是好奇,這樣精緻炫目的寶匣中,藏的是怎樣一支奪目的寶簪!能被南宮黎這樣講究的人看中的,一定不俗!
見顔竹黎也十分好奇,南宮黎便将寶匣擱在紅木櫃台上,手指輕輕撥弄了下匣口,匣蓋彈開,一陣耀眼的光芒散出,衆人都看呆了。
哪怕是錢老闆,看過好多次了,再次看到,還是忍不住驚豔。
玉簪呈蓮花形狀,乃白玉打造,通體透亮,比之碧玉簪更白一點,也更顯眼,七片花瓣呈曲線形,每朵瓣上鑲嵌着一枚水晶,分别是赤橙黃綠青藍紫,純水晶,樣子小巧,既不奪蓮花白玉的純淨,又爲它添光增色,美輪美奂。
這樣一朵精緻的蓮花白玉簪,瞬間奪去所有人呼吸的能力,連顔竹黎,也掩不住眸中的驚豔。
“好美。”南宮彌喃喃說道,比起來,南宮瑾剛拿去的碧玉簪雖美,卻不及此物别緻。
錢老闆贊歎道:“這是二皇子親自設計的圖樣,寶石也是他提供的,二皇子心思細膩,鄙人望塵莫及。”
顔竹黎擡頭,問道:“這是送給顔缭莺的?”
若是送給她,那可真暴殄天物了。
其實,她說得也隻是自己的想法,顔缭莺這樣一位嬌豔的大美人,配上這朵蓮花寶簪,隻能說是錦上添花,越發美麗。
南宮黎秀眉輕揚,說:“不是。”
“啪”的一聲合上匣蓋,将匣子塞回袖裏,珍寶閣的光線,頓時黯淡了好幾分。
顔竹黎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不是給顔缭莺的?師兄他心裏,莫非也有了人?她是不是應該感到失落?這一瞬間,腦海中,極快地劃過楚冷夜的臉。
那個有未婚妻的男人,注定與自己無緣,但師兄,也隻是師兄而已,切莫多想。
顔竹黎壓下心頭浮上來的念頭。
見她神色有異,南宮黎溫潤一笑,道:“黎黎,你還小,等你及笄時,我一定送你一份無與倫比的大禮。”
這句話,顔竹黎聽在心裏,不由一酸,但更多的是感動。
南宮彌眸中劃過一抹了然,沒有說出那人的名字,轉移注意力,推推顔竹黎:“瞧瞧,我的簪子還沒确定呢,快去選一支好看的。”
顔竹黎“嗯”了一聲,與他重返二樓,南宮黎本想跟着過去,但想到匣内的簪子,再想想顔竹黎,一時不知該如何同她解釋,在樓下站了半晌,默默地離去。
“這隻。”顔竹黎爲他尋出一支綠寶石的蛇形簪,綠寶石晶瑩剔透,顔色清雅獨特,十分大方。
“這枚簪子我給你買下。”南宮彌指着那枚火紅纓石簪說道。
“不用了,我不喜歡。”顔竹黎揀起那枚簪子混入匣中,優雅起身,“走,耽擱得也夠久了。”
“好。”南宮彌不能理解,爲何她突然又說不喜歡那火紅簪了?
爲了謝她,南宮彌硬是在一樓購了些小女孩子戴的珠花,是一副金銀箔交錯打造的花片,亮晶晶的。
顔竹黎啞然失笑,接了這份禮,回到顔府。
沏了杯香茗,坐在窗前,休息片刻,她叫了榕柳進來,問道:“大小姐是七天後及笄?”
榕柳點頭:“奴婢也是今天剛剛得知的,七天後,大小姐人生中第一個重要的日子,顔府将宴滿京的賓客。”
“我是不是也要給她送份禮?”顔竹黎并沒有這個打算,隻是問問。
“按道理來說,是這樣的。”榕柳解釋得很詳盡,“女子及笄這天,親近的人要送發簪,示意女子從今後可以束發了,其他人則可以送些别的禮物。”
“這倒是,要是都送發簪,那麽多,一輩子也戴不完啊。”顔竹黎輕輕露齒一笑。
榕柳便問道:“小姐送發簪嗎?”
“不送。”顔竹黎輕敲了下桌面,“我們什麽都不用送。”
“這……合規矩嗎?”榕柳有些擔心,她害怕的是外人說她家小姐的閑話。
顔竹黎笑容加深一分:“别人怎麽說,是他們的事。”她可不會送顔缭莺任何東西,而且,“那天,我會送她一場終生難忘的及笄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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