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冷夜翻她一個白眼,淡淡地說。
“那你怎麽知道的?”顔竹黎追問。
楚冷夜見她臉色陰沉,伸出右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天氣炎熱,顔竹黎睡覺時便将一頭青絲随意挽在頭頂,不成發髻,卻也有一種淩亂的感覺。
“阿黎要是挽髻,一定很好看。”楚冷夜打量了下,做出評價,“可惜呀,某個人連頭發都不會梳。”
顔竹黎臉色微紅:“誰說我不會梳頭發了?”
楚冷夜臉色好笑:“入寝有入寝的發式,我看你拒絕丫頭給你換發,自己在銅鏡前搗鼓半天,就紮了個雞窩頂在頭上?”
顔竹黎被他說笑出聲,指指自己頭發:“就這麽難看?”說完,她信手一扯,将綢帶扯下來,一頭青絲立即如墨般披垂在肩頭,被微涼的夜風一吹,全部飄到楚冷夜臉上去了。
楚冷夜眸光萬分驚豔,一時陶醉在發香中,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顔竹黎側眼凝他,眨眨妩媚的大眼睛,嬌聲道:“是不是被我迷呆了?好看?”
“美極了。”楚冷夜在她那刻意媚起的眼神中,一下就失去了剛才的牙尖嘴利,鳳眸溢上如火的炙熱。
顔竹黎笑了笑,伸手将長發在腦後随意一挽,畢竟太長的頭發有很多不方便。
她的手還沒移開,就感覺到楚冷夜的大手挨了過來,在她頭上插了一樣什麽東西,她滿面疑惑地側過臉。
楚冷夜滿意地點頭,似乎在觀賞一件藝術品。
顔竹黎伸手去摸頭發,楚冷夜阻止住她,從她頭上取下一樣物事,另一隻手牽過她的小手,将那物事擱在她手心。
她赫然望去,竟是一隻發簪!
通體的白玉,與蓮花白玉簪的不同點在于它十分簡潔大方,尾身很長,筆直一根,瑩潤透亮,頭部傾斜,彎成一個圓球,從色澤上來說,這個白玉比南宮黎的那個要純得多,也亮得多。
顔竹黎驚訝地撫過玉身,造型簡單,雖未點綴寶石,可卻更能襯出白玉的高貴,多了三分超脫世俗的高貴,太合她心意了!
“送給你的,喜歡嗎?”楚冷夜柔得滴水的聲音在極近極近的地方響起,顔竹黎擡起眼皮,便看到那張放大的臉龐,如刀削的輪廓勾勒得極是完美,咫尺之間,鳳眸内,倒映着她不知所措的神情。
“爲什麽?”顔竹黎本能地問道。
如此貴重的簪子,送給她?
“隻想送給你。”楚冷夜回答得很是老實,一雙眸子緊緊凝望着她,帶着深深的寵溺。
“我……”顔竹黎心頭跳得好厲害,她感覺面前這男人是一個妖孽,可是,他有未婚妻啊!
甜蜜的心情突然被生生割斷,顔竹黎冷笑一聲:“這樣的簪子,你應該送給你的未婚妻?”
楚冷夜的眸光有如受傷似的生出一道裂痕:“未婚妻,那又怎樣?你之前不也有未婚夫嗎?”
“那不一樣,我對他毫無感情。”
“我也一樣。”楚冷夜定定地說道,“我隻知道,我心裏隻有你,隻有你一個人。”
顔竹黎咬唇看着他,問:“從沒有過你的未婚妻?”
“從沒有過這樣的感情。”楚冷夜眸光不躲不閃,看向她。
顔竹黎有些煩亂,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能……将白玉簪放在他大掌中,她歎道:“這個,我現在用不上,你留着。”
楚冷夜握緊白玉簪,沒有強求,收了起來。
顔竹黎無意間看到他袖口露出一截紅色,立刻說道:“那是什麽?”
楚冷夜看了她一眼,從袖中抽出一支火紅纓石簪,挑眉道:“你說這個?”
“送給顔缭莺的?”這支火紅纓石簪,确實是她白天看中過的,沒想到也被楚冷夜挑中了,但她不想這支簪會有一天出現在顔缭莺發間。
楚冷夜沉默了下,說道:“不是。是送給和我有婚約的韓家小姐,再過十天,本來是她及笄的日子,隻不過,她在病榻上,所以不能如期舉行。”
“韓家的?”顔竹黎現在才知道,原來楚冷夜的未婚妻是四大世家之一韓府的,門當戶對,好得很呀。
“這發簪的紅很吉利。你喜歡嗎?”楚冷夜問道。
顔竹黎的眸光從簪上移到他臉上,輕聲道:“我喜歡。”
“真的?”楚冷夜大喜過望,“你喜歡,那給你。”他沒想到,顔竹黎會這麽喜歡這根他并沒多看幾眼的發簪。
“這是送給你未婚妻的。”顔竹黎幽幽道。
楚冷夜有些着急,将火紅纓石簪塞到她手上,嗓音低沉:“隻是一根簪子,難得有你喜歡的,她那邊,送什麽都一樣,可你,不一樣。”
顔竹黎明知道不該問,可還是忍不住問道:“我不一樣?”
“你說呢?”楚冷夜薄唇微啓,右手的五指輕擡她的下巴,顔竹黎看向他意味深沉的眸光,臉頰不由燙起來。
她怎麽能這樣?就算他不愛她的未婚妻,是包辦婚姻,可她也不能這樣!
定了定神,顔竹黎有些難堪地偏過頭,說道:“這兩支簪你拿着,随你怎麽處理。”
楚冷夜輕歎一聲,卻也不想違逆她的意,點了點頭:“我替你保管。”
顔竹黎覺得今晚的月色可能是太溫柔了,她聽到了自己從未達到過這麽快的心跳聲,心髒似乎下一刻就會跳出胸腔。
這屋頂實在是不能呆了,便說道:“我困了,想回房睡覺去。”
“好。”楚冷夜伸出猿臂,抱起她,輕飄飄落地。
他并不比顔竹黎好哪去,緊張得心房直抽搐,可内心深處,卻因顔竹黎的反應起了絲絲甜蜜的漣漪。
将顔竹黎送進房,替她蓋上錦被,顔竹黎一直沒有正眼看他,楚冷夜才邁着留戀的步伐離去。
身後,顔竹黎松了心頭一口氣,無力地卧在床上,望着床頂,抓起枕畔的鵝毛扇,不停地扇起風來,好熱。
即便此時床旁有一盆那人每天準時命下屬送來的冰塊,可冰塊再冷,也降低不了她内心的溫度啊!
眼看着顔缭莺的及笄之期将近,顔府忙翻了天,而喬府,也同樣地忙。
喬牧秋決定,向路無顔提親的當日就娶親,免得受兩次辱,而顔缭莺及笄,他不想成爲那個場合的談資,便将成婚定到九月。
顔竹黎将事情聯系起來想了一遍,南宮黎與楚冷夜都想那千年寶參去救人,他們所救之人是不是同一人?而且,又恰好都在這樣的日子及笄,符合條件的隻有韓小姐了!
南宮黎的心上人,居然會是楚冷夜的未婚妻?
顔竹黎百思不得其解,在竹葉閣休息了兩天後,第三天去了南宮黎的别院學習醫術,也希望能在那裏看到他。
南宮黎果然來了,他就像長着千裏眼一樣,顔竹黎到了沒多久,一身白衣潇灑的他飄然進院,好不正經地叫道:“師妹,我想死你了!”
顔竹黎靜靜坐在小圓桌旁,雙腿并攏,膝上放了一本淺灰色封面的書籍,眼光從書本移向進屋的南宮黎。
白衫輕飛,舉止雍容,一颦一笑皆成畫,此人如一縷清風,吹散了幾分夏日的熱度。
“師兄,你的消息好快。”顔竹黎恬靜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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