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檀木手杖的婦人,冷冷一笑,“不得侮辱海神!”
“這麽多年了,你别的長進沒有,睜眼說瞎話倒是熟練了不少。”百裏南風一聲輕歎,手中一柄長劍光芒奪目,幾乎将耀目的日光都逼退了回去。
“你說什麽?”陸長老眸子微微眯着。
百裏南風寥寥數劍打破了她用手杖締造的靈光陣,“陸潇潇,你真以爲我認不出你?”
尖利而輕快的笑聲突然驚動在天際之間,那個淩空而起的老婦人聲音變得與自己外貌極爲不符。
一長串的笑聲,幾乎笑得人心神猛蕩,真元震動。
小魚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你不是陸長老!”
“哼!我當然不是這個老太婆!”聲音變得輕柔妩媚。
隻見空中那個頭巾包裹的老婦人一個利落的轉身,臉上一切僞裝刹那間消失。
現在身着這身寬大衣袍的人,卻是個看似年輕的女子,美麗動人的臉龐閃爍着無盡的歡愉。
“怎麽樣,百裏南風。”她抿唇蜜笑,“我剛剛演得還不錯吧?”
百裏南風笑聲冷冽,“我倒覺得剛剛的老太婆更适合你,你以爲你跟個返老還童的老太婆有什麽差别嗎?”
“你找死啊!”陸潇潇怒目圓瞪,轉而又笑,“說得是呢,你就是來找死的!當年不接受我的投誠,現在我讓你後悔到哭!”
“你那不叫投誠。”百裏南風将小魚交給了閻蘿蘿,手裏看似輕松地用屠神劍化解對方的攻勢,目光卻一刻也沒有放松過,“沒有誠意!”
陸潇潇的手杖繼續動用着強大的力量,幾乎要将地面毀個幹淨。
“這還不叫誠意,你莫不是太貪心了吧。衣服都脫光了,你還要怎樣的誠意?”陸潇潇越說越氣,“你是頭一個這麽拒絕我的男人,這是我終生的屈辱。”
“你的屈辱太廉價了。”
“你……我當年是真心的,不是假意投誠當個間諜!”她咬着牙關,柔美的臉龐怒氣陣陣。
他清清淡淡道,“我知道啊!倘若你是假的,說不定還将計就計。可惜你居然來真的,那隻好将你踢回去。”
提起她當年的奇恥大辱,陸潇潇手杖的光芒更強烈了,“百裏南風,我這輩子都記得你了!這次我若是不殺了你,我也不用再活下去!”
“你現在還能活得好好,我已經很驚訝了。”他橫劍一擋,讓靈光的巨大力量停在半空,“梵夜沒殺了你?”
“哼,你想得美!”陸潇潇怒道,“我這麽有用,也隻有你會棄之如敝履,他可舍不得。不過我被迫沉睡這麽久,這筆賬我全要算到你的頭上。”
閻蘿蘿在一旁聽了半天,差不多了解了個所以然來。
居然是個被百裏南風美色所惑,想轉換陣營的。
可惜用錯了方式對方不收,自己又灰溜溜回去了。
現在好不容易碰上了百裏南風,又被對方的毒舌不斷打擊般提起當年辱。
“好個禍水……”她贊歎道。
百裏南風尴尬咳嗽兩聲,“我擋着她,你快去阻攔海獸。”
陸潇潇那雙漂亮的眼睛立刻轉向閻蘿蘿,“你指望她去擋海獸?哈,你以爲我召喚來的是什麽,是容滄瀾那條沒進入成長期的蛇嗎?”
“你攔得住嗎?”閻蘿蘿看向百裏南風。
對于百裏南風的計策沒什麽意見,因爲閻蘿蘿是阻擋魔獸的最佳人選。
魔獸,又是百裏南風應該避而遠之的,以免驚醒他好不容易鎮壓下去的萬獸之鼎。
“不要對你男人質疑太多,這裏也就隻有我能攔得住她。快去,等會兒我來接應你。”
“你說什麽?”陸潇潇睜大眼睛,尖叫着喊了一聲,“爲什麽沒有人告訴我這些?”
閻蘿蘿很高興,尤其還有陸潇潇不滿的喊叫作爲陪襯。
她臨走前,轉頭便是一抹同情的笑容,“大概是叛徒沒人權吧,你朋友一定很少,沒人告訴你真實狀況。”
難道不知道她是阻截小能手麽,她還以爲自己弄來一隻海獸,就能夠報當年求愛被拒絕的仇。
想得美啊!
閻蘿蘿帶着小魚立刻往大海的方向淩空飛去,風離澈也被百裏南風借由他修爲太低隻會礙事而打發離開。
“百裏南風,那個女孩是你什麽人?”陸潇潇怒氣不減,“你這種人,怎麽可能……”
百裏南風揮動着長劍,一劍比一劍淩厲,也不必再擔心餘力會誤傷其他人。
“沒什麽不可能的,不可以嗎?”他不以爲意道,“你既是來殺我報仇的,那我身邊有什麽人,你爲何還這麽生氣!”
陸潇潇急迫道,“你若是肯……”
“我當然不肯。”他微微冷笑,屠神之間在空中的一個十字靈光,就像印刻在空氣之中的擦痕,“虧你想得出,我們之間怎麽可能有任何可能。”
“可我是真的喜歡你啊。”陸潇潇緊抿着唇,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流下來,“好,我懂了!原來他早就知道這些,所以故意讓我來看着這一切!”
“你明白就好,是不是很生氣,要不然回去殺了他?”
“我殺了你!”她狠狠嘶聲,“本來,我雖授命來殺你,可如果你有一絲憐惜我,我也不想跟你魚死網破。可你居然有了别的女人!”
百裏南風對她的話并不意外,無奈的搖頭,“真是沒救,算了,我做點好事還是殺了你吧。反正你這次不死,回去也沒活路。”
劍光的交纏間,陸潇潇的招式越來越淩厲。
她本就是神墓守護者的高手,甚至因爲當年的一次背叛,被沉睡太久,而沒有遭受到神墓上一次的重創,屬于難得實力保存完好的。
一陣強烈的劍光,将陸潇潇擊退了數步。
“你敢動用這麽強的力量對付我?”陸潇潇擦掉嘴角的一絲血,“不怕死麽你?不過,百裏南風,你真可笑啊。夜大人沒說那女孩是你什麽人,卻隻告訴我,那女孩就是你獻祭的人選……原本我還奇怪,告訴我這些,真指望我去動手?哈哈,你居然愛上獻祭的人,難怪他放心大膽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