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前,衆人紛紛走下車馬步行入宮,林清琬下馬車的時候,就看見趙淩潇帶着貼身丫鬟站在宮門口處。
“淩潇姐姐。”林清琬越過人群,快步走了過去。
“妹妹這身衣裳真好看,襯得妹妹更加靈動可人。”趙淩潇剛才遠遠的看見她,雖然她們從小相識,但看到她今日的裝扮,還是不免被她驚豔到。
蕭穆甯從後面走上前,趙淩潇福身一禮,“王爺,家父與家兄已經帶各位将領入殿了!”
蕭穆甯點點頭,看了一眼林清琬,“今日便有勞趙小姐了!”
“王爺客氣!”三人心照不宣。
開宴的時間還沒到,林相随文武大臣入殿寒暄,女眷們紛紛趕往皇後寝宮當面拜賀。趙淩潇的母親偶感風寒沒能出席,林夫人帶着她們兩個一同面見皇後娘娘。
這是林清琬第一次進後宮,剛一進門,眼前的景象就讓她瞠目結舌,不愧是皇後娘娘的寝宮,院子大不說,物件擺設都十分講究,鮮花的種類繁多,讓人看了賞心悅目。她們到的時候,很多王公大臣家的女眷都到了,在院子中與皇後娘娘閑聊。
她們幾人入院之前已有小太監高聲通報過,大家都停了下來,紛紛看向門口。
林清琬死而複生的事在女眷圈子裏也是傳的沸沸揚揚,包括皇後娘娘在内,都想借此機會看看這個死而複生的林清琬,是何模樣。
林清琬低着頭跟在母親身後走到皇後娘娘面前,“拜見皇後娘娘!祝皇後娘娘身體康健、福澤萬年。”
皇後的聲音溫柔,語氣中帶着這個地位該有的威儀,“林夫人快快請起,來人賜座!”
“謝皇後娘娘!”
有小太監搬來三個椅子,林清琬還沒來得及坐下,皇後娘娘又開口問道,“本宮上次見清琬郡主還是你小時候,如今都長成大姑娘了!擡起頭,讓本宮仔細看看!”
林清琬上前兩步,擡起頭,嘴角淺笑的看着皇後娘娘,“清琬拜見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看起來眉目和善,皮膚保養得很好,幾乎看不出歲月的痕迹,也是個難得的美人。
衆人看到林清琬時,有的不禁驚呼出來,怪不得坊間說她是九天玄女下凡,如今見了果真如仙女一般。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怪不得甯王殿下一回來,就住進了相府。”這話說的有些酸溜溜的,林清琬事後才知道說話的人是四皇子蕭穆珏的母妃——淑妃娘娘。
林清琬可不是好惹的,即使是宮裏的娘娘又怎樣,“甯王殿下迫于無奈,這麽做也是爲了保全皇家顔面。臣女與王爺幼時見過幾面而已,王爺多年離京在外,又怎知臣女相貌如何!”
衆人皆默聲,皇後娘娘心底暗笑,這伶牙俐齒的小姑娘,“别站着了,坐吧!”
林清琬微微福身,後退幾步坐在母親身邊。
“紅袖公主到!”
小太監一聲高呼,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隻見紅袖一身紅衣甚是喜慶的走了進來,倒是應了紅袖這個名字。
她上前給皇後娘娘請安,“紅袖參見皇後娘娘!”
林清琬一直出神的看着紅袖公主,以至于她們後面說了什麽都沒聽到。
這個紅袖公主在她看來也是國色之姿,蕭穆甯說不及某人,是不及誰呢?
日頭漸漸西沉,開宴的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衆人獻上賀禮,紛紛起身往前殿走去。有幾位平素與林夫人交好的大臣夫人,在前面邊走邊聊天。
林清琬不愛湊熱鬧和趙淩潇走在後面。趙淩潇看四下無人,八卦的問道,“妹妹,那個紅袖公主長得還挺漂亮。我聽說她喜歡甯王殿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聽說她還是一見鍾情呢!”林清琬面上嬉笑也跟着八卦道。
“那王爺對她是什麽态度?不會想趁此機會兩國聯姻,永結秦晉之好吧?”趙淩潇有些擔心,這要是紅袖公主先進門,那她這個傻妹妹可怎麽辦啊!
林清琬想了想,“這個倒沒聽王爺說,但我覺得他心裏應該有人了吧!我問他的時候,他說紅袖公主的長相不及某人!都這樣了還不及某人,可見蕭穆甯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
趙淩潇驚訝的看着林清琬,心裏偷笑的想着,王爺這話說的對,确實不及某人。
“妹妹,你看!前面橋上站的那是紅袖公主吧!看來是有意在等你,情敵見面可是分外眼紅啊!”趙淩潇故意調笑道。
“頂着甯王妃這個頭銜,好處沒看到,糟心的事一大堆!姐姐,你說我這命怎麽這麽苦啊!”林清琬歎氣的說道。
這座橋是去前殿的必經之路,她站在這必定是在等林清琬。她們二人走上前,“紅袖公主!”
“清琬郡主留步,可否借一步說話!”紅袖柔聲說道。
趙淩潇看眼前情形知趣道,“我在前面不遠處等你!”她們交換眼神,潛台詞是,有突發事情你喊我!
紅袖與林清琬緩步走到橋中,随侍的丫鬟站在一丈開外。
“我聽說郡主與王爺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之前還不服氣,如今見了,清琬郡主神韻果真不似凡間女子。”紅袖眼中有些失落。
“公主謬贊,公主國色天香之姿,也非常人能比!”林清琬商業互捧的答道。
紅袖聽到這話突然大笑,把林清琬吓了一跳,這個紅袖公主該不會是精神分裂吧!隻是禮貌的誇她兩句就高興成這樣!
她的笑容有些扭曲的看着林清琬,“但是我一點也不羨慕你,清琬郡主!因爲你也是個命苦的人。你以爲蕭穆甯對你是真心的嗎?他爲達目的不折手段,忍辱負重多年,心思可沉着呢!你不過是他登奪皇位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林清琬默不作聲,看來這個紅袖公主确實是病的不輕,但說的話還算在理,隻是可惜迷戀蕭穆甯至此,人有些瘋癫!
“這裏是皇宮,還請紅袖公主慎言!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趕快入席吧!”林清琬說着就要走,趕緊離這個神經病遠點。
紅袖公主力氣很大,一把将林清琬拉了回來,“清琬郡主怕是被我說中了吧!這麽淺顯的道理,看來你也知道!”
林清琬看着紅袖,覺得她莫名其妙,“那我倒想問問紅袖公主,今日你同我說這番話是何意?我跟王爺從小就被一紙婚約綁在一起,早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遲早是要嫁入甯王府的,就算是墊腳石,那助的也是我未來的夫君。所以公主這番說辭是否有些欠考慮?”
紅袖聽完怒不可遏的瞪着林清琬,“你說,如果我趁現在把你給殺了,蕭穆甯會不會爲你報仇!”
林清琬面上毫無懼色的嘲笑着直視她的眼睛,“公主出使大禹國,不是爲了和平而來的嗎?如果你此時把我殺了,豈不是給了我們大禹國出師的理由,徐将軍如今在我國國都,北寒的将士們誰來指揮。如果紅袖公主想變成亡國公主的話,那我也不攔着!”
前殿之上,賓客們陸續落座,蕭穆甯站在台階上,看向女眷的位置,找遍全場唯獨缺了林清琬和趙淩潇,他深覺此事不妙,回頭看着貴賓席上,正在喝酒的徐洛塵,“紅袖公主呢?”
徐洛塵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嘴角冷笑,“王爺這話不該問外臣呀!你不是派了人嗎?”
蕭穆甯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後宮走去,“若影!郡主呢?”
“王爺莫急!郡主在過來的路上。”
“怎麽回事?”蕭穆甯皺眉的問道。
若影瞥了一眼正入席的紅袖公主,“郡主被紅袖公主按在橋上說了好一會兒話。”
“爲什麽不及時通報本王?紅袖她就是個瘋子你不知道嗎?”蕭穆甯頓時火氣上湧。
若影立刻跪下,“屬下失職,請王爺責罰!”
“明日你自己去營中領罰。”
蕭穆甯遠遠地看到林清琬的臉色很不好,他表情凝重的問若影,“她們在橋上都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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