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影站在院子中間,看蕭穆甯又一次被林清琬關在門外。
這次他可笑不出來,郡主是因爲紅袖公主才跟王爺生氣,想到他明日還要去領罰,歎息着低頭站在那不敢出聲。
蕭穆凝緩步走到若影面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這小狐狸的脾氣,怎麽說來就來?”
若影納悶的看着蕭穆甯,這不是很明顯嗎?郡主當然是因爲你的那些爛桃花,才會這麽生氣!
“王爺,屬下若是郡主也會這樣!”
“爲什麽?”
若影想到宴席上發生的事,弱弱的回答道,“王爺外面的桃花如此嚣張!王爺又在皇上面前那樣說!郡主心裏自然是誤會王爺,利用她擋桃花啊!”
蕭穆甯心中一沉皺眉,“可是…”
大殿上說的話隻是逢場作戲罷了!他千方百計的護她周全,荷花池、湖心亭、閣樓,聽她說喜歡,才想着建在王府裏,等她嫁過來天天都能看到,他的本意并不是做給誰看的。
難道多日相處下來,他的這份心意難道她沒感受到嗎?
若影看着王爺,說了兩個字突然就停了下來陷入沉思,看他想的出神,忍不住出聲。
“王爺!”
蕭穆甯看了一眼若影,心煩氣躁的轉身回房。
臨睡前換上林清琬送他的睡衣,準備洗臉的時候,突然看到盆邊有一個桃花形乳白色的東西,問若影,“這是什麽?”
若影這才想起來,郡主白日裏特意囑咐,這麽重要的事居然忘了告訴王爺了,“王爺,這就是郡主給皇後娘娘的賀禮之一,名曰‘羊奶皂’。這塊是郡主特意送給王爺的!”
“羊奶皂?做什麽用的?”
“先用水把臉潤濕,然後拿起羊奶皂,搓出少許泡沫,均勻地塗在臉上,按摩一會兒,就可以洗掉了。早晚各一次,長此以往皮膚白皙水潤有彈性。”
蕭穆甯拿起羊奶皂聞了聞,有淡淡的香味,形狀也好看,“你怎麽知道的?”
突然被問及,若影有些遲疑,吞吞吐吐的回答道,“郡主也送了屬下一塊。”
蕭穆甯眸中一冷。
若影趕忙又說道,“但是郡主給王爺的有雕花,我們的都是小長方塊。”
“我們?”蕭穆甯皺眉強調他話中的措詞。
若影心中一慌,完了,說多錯多,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一嘴巴。
看着蕭穆甯幹笑了兩聲,“郡主說做多了,就給了院裏所有侍衛們一人一塊。”
蕭穆甯聽完臉色不好,放下羊奶皂,“一人一塊!做的可真多啊!天色不早了,去睡吧!”
若影戰戰兢兢的走出去關上房門,懊惱的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就你嘴欠。”
林清琬換上睡衣,坐在鏡子前摘掉頭飾,找了個發帶将頭發随意的系在腦後。小譚去給她打水,沒在房裏,紫竹給她鋪好床,走到圓桌前倒了杯茶,遞給林清琬,“小姐别氣了,屬下也覺得那個紅袖公主就是個瘋子。”
林清琬喝了口熱茶,“你都聽見了!”
紫竹點點頭,“她把王爺說的百般不好,到頭來又跟皇上請旨說要嫁給王爺,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林清琬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爲什麽會那麽生氣,一直以來都是盡着作爲合作盟友的本分,不是忍得挺好的嗎?
第二天一早,林清琬去前廳吃早飯,隻有母親在,“母親早安,怎麽沒看見王爺?”
林夫人坐下,“過來坐吧!王爺說有事,早飯沒來得及吃,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林清琬點點頭,坐下用早膳。過了一會兒,王管家來報,說林清琬原來的院子重新修葺好了!
林夫人繼續吃着,眼神偷瞄着林清琬,看看她會做出什麽決定。
林清琬想了想,吩咐道,“小譚和紫竹不必在這陪我了,先回去收拾東西吧!我們今天就搬回去。”
她們二人行禮告退,跟着王管家離開!
“怎麽想搬回去了?”林夫人不動聲色的問道。
“與王爺住在一個院子裏,總歸不太好。如今院子修葺妥當,女兒一向認床,回去住着能睡得好些!”林清琬還是覺得自己的院子比較有歸屬感。
“那你自己看着辦吧!畢竟在東院住了這些日子,别忘了跟王爺打聲招呼!”
“放心吧!母親!女兒會的。”
還好拿到東院來的東西不多,一趟就能搬完。
東院的侍衛們,見林清琬要搬走,都還有些舍不得她,問她這住的好好的,怎麽說搬就搬!
林清琬委婉的解釋道,“我跟王爺還沒成親呢!總不能一直賴在東院吧!”
這時若影從外面回來,手裏抱着個用錦緞包好的長方形物體進來,看到大家都聚集在門口,不明所以的厲聲問了一句,“不在自己位置上,都跑到門口來做什麽?”
衆人聽完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崗。
“郡主,你這是要去哪啊?”當他看到拿着行李卷的林清琬時,驚訝的問道。
“我的院子完工了,準備搬回去住。”
“那王爺知道嗎?”若影關切的問。
“我打算今天等他回來再告訴他。你手裏這是什麽?”林清琬早就看到他手裏的東西。
“這是王爺讓屬下拿回來給您的。”
“給我的?那正好,我們邊走邊說!”
林清琬回到自己久違的院子,清新明亮,心情頓時覺得溫馨自在。
若影把手中的東西,放在小書房裏。
林清琬打開包裹的錦緞,原來是一把上好的古筝。
“郡主,這把筝是王爺的母親生前,最心愛之物。這麽多年一直在皇上那收藏着,今天一早王爺進宮特意爲郡主跟皇上讨了來!”
若影想到剛剛王爺跟皇上的對話,又操心昨晚郡主跟王爺生氣的事,特意說明此物的來由。
林清琬撥弄着琴弦,果然是好琴,琴身油亮,能看得出這麽多年被人精心保養着,“看來皇上也很愛惜這把筝,就這麽舍得給你們家王爺了?”
若影猶豫了一下,“郡主這話還是問王爺吧!屬下回去複命了!”
若影出門時,正好遇見打水進來的紫竹,他靈機一動,“紫竹,你随我來,我有事跟你說。”
紫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着往院外走,“你幹什麽呀?”
他們走到門外,若影誘惑紫竹,“以後我教你武功怎麽樣?”
紫竹看着他,警惕的問,“你能這麽好心?不會是想讓我跪下拜你爲師吧!”
若影擺手,“不是,我教你武功,你不用喊我師父。王爺和郡主之間情況不明,咱們做屬下的日子也不好過,是不是?”
“你想讓我當你的眼線!”
若影趕緊讨好的說道,“話不能這麽說,我不也是你的眼線嘛!咱倆這叫互通有無。”
紫竹考慮一下,勉爲其難點點頭,“你可不能在我這套取情報,幫着你家王爺欺負我家小姐。”
“放心吧!我心裏也是向着郡主的。”
此時的蕭穆甯,正坐在京都最大酒樓‘望春齋’的二樓廂房裏。若影來的時候,邀請的人還沒到。
“送去了?”
若影有些猶豫,“嗯,送去了,隻是…”
“隻是什麽?”蕭穆甯最不喜他說話吞吞吐吐。
“屬下回去的時候,郡主的院子已經修葺好,正搬離東院!”
蕭穆甯眸色一滞,愠怒的看向窗外,停頓了一會兒,“好,我知道了!”
若影知道王爺的脾氣,站在身後沒在再說話。
“呦,王爺好大的排場啊!”徐洛塵與段謹前後走進廂房,也沒客氣直接入席。
蕭穆甯給自己倒了杯酒,“這不是盼着此生不再與你相見嗎?既然是最後一頓,自然要好好安排!總不能讓徐将軍覺得本王小氣,記恨本王一輩子吧!”
徐洛塵聞言大笑不止,“王爺的心願有點難辦啊!前天我有緣得見清琬郡主,回去後便嘗盡相思苦,我有預感,這京都我還能來!”
他一臉挑釁的看着蕭穆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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