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瀾深深地看她一眼,道:“雲兄,單你的條件,要我答應進宮盜取皇家機密,這還不夠,我們打個賭如何,若你赢了,我便同意你的要求,若是你輸了……”
“我就不再提起這件事。”雲洛兒淡淡說道。
夜瀾眯笑道:“若是雲兄在牡丹節之前,三日之内,破了京都的盜竊案,本樓主便答應你的要求。”
雲洛兒抿緊唇線,望向他,眼中劃過一絲疑惑,還是點頭。
夜瀾笑得頗有意味。
崇逸将兩人對話聽的一清二楚,一陣疑惑,如果二小姐輸了,爺真的就不管了?
他不相信!
今早聽到皇上下旨的消息,爺的臉都綠了。
他這事順水推舟,不過雲二小姐不知道而已。
雲洛兒走出倚醉樓,便直接回了雲府,回到水雲居,第一句便是問冬葵,雲子陵是否在府裏。
還特意派了冬葵去請他!
自己則是拿起不久前的卷宗,再次認真的研究起來。
從卷宗上看,這最關鍵的地方,就是馮家的事,如果不是馮家出了人命,也不會導緻這件盜竊案上達天聽,傳到皇帝的手裏。
也不會讓皇帝借着這事,意欲奪炎王的兵權。
不過,皇帝如果真的想要炎王的兵權,随便什麽事,不是都可以!
馮家的人命案件,明面上盜匪盜竊殺人,雲洛兒卻從中間看出了點什麽。
雲子陵來之時,便見雲洛兒坐在燈下,認真思索着:“洛兒。”
雲洛兒緩緩收回心神,道:“哥哥,你查的那件京都盜竊案怎麽樣了?”
雲子陵走進,一掀衣袍坐下,笑道:“已經有點眉目了,我才剛進門,就見冬葵來了,找我什麽事?”
雲洛兒将發生的事,簡單跟他說了一遍。
“我打算讓夜瀾幫我,不過,他對那件盜竊案很有興趣,要三天之内破案,否則就當我沒說過。”
雲子陵臉色,由難看到震驚,再到沉思。
“洛兒,按照你說的,我先調查了馮府,是查出了很多線索,也差不多摸到了其中的門道,隻是,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真相,而是馮府裏錯綜複雜的關系。”
雲洛兒疑惑地看着他:“怎麽回事!”
雲子陵慢慢地說來,從雲洛兒知道的,也就是案件的卷宗上标明的那些資料,還有很多沒有細說的。
馮元有兩位夫人,是平妻,一個叫慕容欣,一個叫蘇安雅,這一次被人殺害的,就是蘇安雅,慕容這姓氏也是大姓氏,和雲家同爲世家,而蘇家則是右丞相府,而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馮元的另一位妻子,慕容欣。
也就說,這不僅僅是兩個女人之間的争風吃醋,還讓兩個家族之間的關系變得愈發緊張起來。
如果判決不當,不僅會導緻兩個家族之間關系破裂,還會使得兩個家族紛紛将矛頭朝向雲家和炎王府。
炎王府自然有那個實力抗衡,可雲家就不同了。
應付慕容家還可以,再加上一個權傾朝野的右丞相府,根本是捉襟見肘,顧忌不暇。
除此之外,皇上要破的是盜竊案,這是一件持續了十幾年,甚至更久的案件,那盜賊至今逍遙法外。
三日之内,不僅要将馮家的事處理掉,還要抓到那逍遙法外了十幾年的盜賊。
難度可想而知!
可是,比起要嫁給北城決,查案對雲洛兒來說,算是很不錯的選擇了。
了解到細節,雲洛兒便要求第二天和雲子陵去一次馮家,再确認。
還有關于那個大盜的消息,一無所知,她還要準備很多。
但是時間卻不足。
第二日,雲洛兒依舊起了個大早,用冬葵的話,像她們小姐這樣懶的,有時候整天躺着就一個姿勢,起個大早還真是讓人不适應。
可是,她就是每天都起這麽早。
冬葵不明白,究竟雲洛兒腦子裏想的什麽,每次她問,總是能聽到一大堆聽不懂的道理,什麽新陳代謝……總之亂七八糟。
雲洛兒和雲子陵一起出門,已經是太陽高高挂起,再去馮府,已接近中午。
即便是中午,依舊驅散不了馮府的那股陰冷之氣,整個府邸都沉浸在一種恐慌悲恸之中。
雲洛兒一身家丁打扮,站在雲子陵的身邊,十足就是個跑腿的,誰都看不出她的身份。
一路走來,下人神色匆匆,迎接他們的,乃是馮府的管家。
管家姓張,面色亦冷,而且,對于雲子陵有些敵視:“雲公子,這不過是一件普通的盜竊殺人案,您要做的,是緝拿盜匪吧!”
雲子陵面色淡淡,不卑不亢:“王爺命我再來一次,看看是否還有遺漏之處,麻煩張管家了。”
張管家也無奈了,炎王派來的人,根本不是他能阻止的。
況且,雲子陵手上,确實有炎王手令。
“那請雲公子動作快些,我們老爺爲了蘇夫人的事,悲傷得寝食難安,日漸消瘦,已經一連幾日吃睡不好,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雲洛兒從剛進馮府開始,就在仔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環境清幽,算是一戶大家人家,庭院深深,種植着各色植物花草,家丁下人形色匆匆,尤其是看到雲子陵,臉色都烏青了,頭低得更甚。
她心頭升起一抹疑惑,一個普通入室盜竊殺人案,怎麽會弄得這種後果。
到了蘇安雅生前的住所,雲子陵打發管家離開,說隻一會兒便好!
管家将信将疑,離開了。
雲洛兒倒是大方得踏進那處居所,四面粉牆環繞,周圍清雅一片,打掃得也很幹淨。
忽的,她眼睛微眯,在院中的花圃旁蹲身,撚起花圃中一片落葉。
又朝周圍掃視而過。
這院子被打掃過?
按理說,這裏發生了命案,怎麽會被人打掃了!
雲子陵見她頓住腳步,轉身同樣蹲下:“怎麽了?”
雲洛兒黑眸微閃,搖頭道:“沒什麽!我們進去看看吧!”
雲子陵點頭,起身,領着她往房間裏走去。
雲洛兒在走進房間前,感覺到院子的某處,有一束強烈的目光,在她微微側臉時,那束目光已悄然隐去。
雲洛兒作了個很自然得動作,佯裝沒發現,徑直走進院中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