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裏,家具擺設如舊,能看出很久沒打掃過,雲洛兒伸手一摸家具上的灰塵,便心中有數。
她徑直走向内屋,停在屋中的床榻邊。
卷宗上說明,蘇安雅是死在自己的床上,被連捅了數刀,并且眼睑也被人割下,死不瞑目。
雲洛兒伸手,輕輕掀開床上被祿,一點一點,查看得很仔細。
整個床榻,包括床鋪的夾縫,枕頭底下等等。
一無所獲。
除了枕頭和被單上殘留的血迹,其他都很幹淨。
幹淨得讓人甚至疑惑。
“洛兒,你看怎麽樣?”
雲洛兒抿唇,搖了搖頭,她眼中忽的一厲,猛地推開雲子陵,大叫一聲:“小心。”
一把飛刀從刁鑽的角度,飛射而來,險險得擦着雲子陵的手臂,劃過。
雲洛兒一個閃身便沖了出去,跑到院中,人已不見了蹤影。
她四處看了一圈,立刻收回目光,回到屋中。
隻見雲子陵将定在木柱上的尖刀拔下來,神情肅穆,細細查看。
雲洛兒急忙上前,拉着他的胳膊,問道:“沒事吧!”
雲子陵看她一眼,搖頭道:“沒事,你來看看!”
雲洛兒接過那把刀,看了幾眼,又還給他,正要說什麽,突然聽到外面有細微的動靜。
“公子,想必這裏已經沒有什麽線索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她眼神飄向外面,雲子陵立即明白,道:“一會兒就回去。”
他們剛說完,張管家就走進來,道:“公子,剛才我在外面聽到一聲叫,裏面怎麽了?”
雲洛兒皺眉道,“張管家,你們馮家是怎麽回事,我們公子不過才來了一刻,你看,就有人直接拿到射過來,要不是公子躲得快,現在還有命麽!”
她越說,張管家臉色越是發白,急忙道:“雲公子,這件事和我們馮家沒關系,請您務必和王爺說明!”
雲子陵拉開雲洛兒,淡淡說道:“本公子無事,這件事我會查清楚,我還要在這裏多留一會兒。”
“是是是!小的就先出去了。”張管家急忙點頭,匆忙離開,給人落荒而逃之感。
雲洛兒将手中刀送給雲子陵,道:“先收好,這應該是一件事了。”
雲子陵淡淡點頭,掃過她手上戴着的薄薄手套,疑惑道:“你很冷?”
雲洛兒看了一眼手上的手套,笑道:“習慣。”
雖然這個年代沒有指紋識别,這習慣卻保留着,她做事,向來追求完美,滴水不漏。
雲子陵心中念頭一閃而過,自從洛兒醒過來,真是越來越看不清了。
再次走出蘇安雅的小院,雲洛兒一無所獲,并沒有查到什麽特别之處。
不過一想,雲子陵都看過那麽多次,她也算多此一舉。
雖然一無所獲,不過她還是注意到兩點,一個行色匆匆的馮府下人,另外就是那個院子,被人特意打理過,就連床鋪也是一樣。
走出馮府,雲洛兒看着堵在馮府門前的人,才叫無語,真的很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雲子陵臉色也一陣詭異,急忙對身邊張管家說:“不用送了,管家先回去吧!”
張管家客氣道:“那雲公子慢走。”
雲子陵點點頭,不着痕迹地移開目光,大步離開。
一旁跟着的雲洛兒,更是直接用衣袖遮着臉,和身邊墨衣男子擦肩而過。
兩人腳步越走越快,很是默契。
馮府門前,一名俊美的男子,面若冠玉,一雙桃花眼勾魂奪魄,臉上始終挂着淡笑,道:“張管家!”
張管家也是有眼識的人,恭敬道:“公子是?”
“北城澈。”
張管家眼睛猛地瞪大,吓得腿一軟,趕緊跪下:“不知四王爺駕臨,有失遠迎,王爺恕罪!”
北城澈面色淡淡,道:“起來吧,本王今日來是找人,雲子陵現在還在馮府麽?”
張管家緩緩起身,态度十分恭敬,奇怪道:“王爺要找雲公子?”
“是。”
張管家的視線繞過他,神情疑惑,“啓禀王爺,剛才那位離開的公子,不就是雲公——子。”
他還沒說完說完,面前墨影閃過,北城澈已跨身上馬,朝不遠處的馬車追去。
雲洛兒和雲子陵一跳上馬車,立刻驅車離開。
兩人心裏都有數,一旦被北城澈看到他們一起,什麽都解釋不清楚。
又是無盡的麻煩。
可是,北城澈是那麽好打發的?
他不知道多少次找‘雲子陵’,都被雲洛兒借口推掉,而這一次直接堵上馮府,可見他是一定要抓住某人的。
任雲洛兒馬車再快,也跑不過北城澈的單槍匹馬,一聲嘶鳴,馬攔下了馬車。
“雲兄,别來無恙,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本王?嗯?”一聲咬牙的男聲傳來,雲洛兒望着攔在馬車前的墨衣男子,臉色微微一僵。
趕緊勒住馬車,跳下馬車,恭敬回答,“見過王爺。”
北城澈猛地跨身下馬,走到馬車前,死死盯着她,冷笑一聲,“怎麽?雲兄是覺得被十九叔提攜了,就看不上本王了,多次已忙碌爲由,将本王拒之門外?”
“不是,草民是——”
北城澈頓時火冒三丈,怒道,“别拿你那套來糊弄本王,不是?你當本王沒有腦子?還是你覺得本王可以任你戲耍?”
雲洛兒:“……”棄婦吧?
雲子陵掀開馬車的簾幔,出現在北城澈的面前,恭敬道:“參見四王爺,不知四王爺攔着雲某馬車有何事?”
“你又是誰?”
“在下雲子陵。”
一瞬間,雲洛兒隻覺得頭頂上,兩道怒火飛射而來,“那他呢?他是誰?雲子陵,這又要怎麽說!”
雲子陵很是平靜:“王爺,這件事雲某可以解釋!小洛在茶樓得王爺幫忙,是幸事,當初她并不知道王爺的身份,上一次倚醉樓之行隻是将錯就錯,王爺要找的是她,而不是子陵,這件事的後果,草民願意一人承擔。”
北城澈頓時臉色陰沉,“這麽說,他根本不是雲公子!”
“是!”雲子陵很幹脆答道。是雲小姐。
“而你也知道這件事?爲什麽不對本王講清,你是覺得本王好騙,還是覺得以後再也見不到本王了?”北城澈面色更加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