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陵恭敬道:“王爺,這幾日爲案子确實繁忙,正打算查完此案,便登門向王爺請罪。”
北城澈一臉陰郁之色,“這麽說,倒是本王的錯!雲子陵,你該當何罪!”
“草民願一力承擔後果。”雲子陵說道。
北城澈掃過他身後的人,依舊沒有動靜,頓時心中不快。
“要你一力承擔作甚,欺騙本王的是他!”
雲洛兒汗滴滴,爲什麽說的她拐賣良家|婦女似的!
“王爺。這——”
“雲子陵,你雲府應該不差這一個下人,将他交給本王,本王就饒了你!”
将洛兒交給四王爺?
雲子陵想也不想,便立刻否決,道:“四王爺,這件事是草民的錯,若是沒有草民的同意,小洛斷不會犯錯,還是懲罰子陵,放了他。”
北城澈面色不善,道:“本王隻是身邊差了貼身小厮,難不成進四王府就是害他?”
雲子陵呼吸一滞,貼身?小厮?這怎麽可以!
“王爺。”
“怎麽?一個下人而已,難不成雲兄連這樣也舍不得了?”北城澈威脅道。
雲洛兒暗自蹙眉,她事情還很多,絕對不能和北城澈再纏下去。
就在她想站起身時,遠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王爺,炎王請您去府上,說是有急事相商!”
來人一身勁裝,雲洛兒認得他,是炎王身邊的侍衛。
北城澈蹙眉道:“現在?”
“現在。”崇逸恭敬說道。
“必須立刻趕去?”
“啓禀王爺,是的,必須立刻趕去。”
北城澈看了雲子陵一眼,見他并沒有松口的痕迹,“雲兄,既然你已經決定事後登門謝罪,我希望你拿出誠意,今日本王就先離開了。”
雲子陵眼眸輕閃,拱手道:“謝王爺!”
北城澈一甩衣袖,深深地看了他的身後一眼,便重新跨上馬,兩人離開。
看着北城澈離開,雲洛兒才微微松口氣,這個北城澈真不是個省心的料!
他又怎麽會差貼身的仆從,分明就是故意找茬,想事後整她!
雲子陵望着他們離開的背影,轉臉擔憂道:“洛兒,我絕對不會把你交出去,這件事也有我的不對。”
雲洛兒蹙了蹙眉,“哥,這事因我而起,你是在幫我,怎麽能怪你!好了,别想了,至少在這件盜竊案結束之前,我不會有事的。”
雲子陵抿唇不語,他想的就多了,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洛兒來承擔。
炎王府。
書房裏,一道人影閃過。
北城無殇剛站定,就聽到外面崇逸禀告道:“王爺,四王爺來了。”
北城無殇輕彈微亂衣衫,沉聲道:“進來吧!”
書房的門被推開。
北城澈大步走進來,見北城無殇站在案桌前,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很快其他情緒代替。
北城無殇從書桌上,抽出一封信紙,交到他手上。
黑眸深邃道:“楚滄海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你想要宮中禁軍的勢力,剩下的,就隻能看你自己!”
北城澈面色凝重,接過手上的信封,打開一眼,星眸閃現巨大的亮色,“多謝十九叔。”
北城無殇淡淡一笑,“先别忙着謝,你忘記上次答應了我什麽?”
北城澈随即明白過來,他是有條件的。
暗自猜測,究竟是什麽事,必須他用如此重要的消息來換,不過,還有什麽能比手上的東西重要,宮中禁軍之力。
“恩,你說。”
北城無殇微微揚起唇角,淡淡出聲,“雲子陵。”
北城澈眼底劃過一抹深意,極快地掩蓋過去,問:“雲子陵?”
北城無殇點點頭,“沒錯。我想收爲己用,所以,老四,那件事到此爲止。”
北城澈心裏愈加驚疑,道:“隻是爲了一個雲子陵?”
北城無殇淡然一笑,“你還想我多給你開點條件?”
北城澈臉色一收,眯起桃花笑眼,眼中劃過一道精光,“怎麽會呢!不過十九,你怎麽知道我爲難雲子陵了?”
北城無殇深谙的黑眸,波瀾不驚,“不是我的人跟蹤你,而是你遇到了我要試探的人,僅此而已。”
北城澈碰了一鼻子灰,他總覺得事實并不那麽簡單,北城無殇耗費如此代價,竟然隻是爲了雲子陵?
不過想想,他這人就是這樣,你永遠猜不透他想做什麽。
所以,他要這份東西,才會一直拖到今日。
北城澈走後,崇逸也走了進來,抱拳道:“爺,那人沒抓住。”
“知道了,你也下去,暗中跟着,别再露陷了,這件事我會讓其他人查。”北城無殇淡淡交代一句。
崇逸應聲,頓時覺得挫敗。
他哪裏知道雲二小姐如此警覺,似乎一直都是如此!
剛才真是驚險,竟然有人光天化日就跑出來,想要雲家那倆兄妹的命。
好在爲了替二小姐解圍,他們爺連宮中禁衛軍的權力,都讓出去了。
最關鍵的是,他做的,二小姐又不知道?
心底暗歎一聲,退出去。
雲府。
雲洛兒和雲子陵回到水雲居,已經是午後,不僅午飯沒吃,就連水也沒有喝上一口。
“哥,你去查查這些疑點。”雲洛兒将一張紙送到雲子陵的面前,又問道:“我可以看看蘇安雅的驗屍報告麽,也就是仵作記錄!”
雲子陵點點頭,道:“一會兒我給你去衙門裏拿來。”
冬葵将熱好的飯菜端來,打斷他們。
“小姐,少爺,還是先吃點東西,吃飯再忙也不遲啊!”
雲子陵看了眼冬葵,笑道:“還是冬葵貼心,我都險些忘記了,午飯還沒吃過,洛兒,你先吃些東西,晚一點,我把東西從衙門裏帶回來,你再看!”
“哎,你去哪啊!”雲洛兒見他說完就要走,急忙叫住。
雲子陵微微一愣,又轉回去,“我出去查案啊!”
雲洛兒撇嘴,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會想到自己午飯也沒吃?”
冬葵撲哧一口笑出。
雲子陵撓了撓頭,溫潤得笑了笑,也不客氣。
兩人轉去飯桌吃飯,邊吃邊說,其樂融融。
飯後,雲子陵離開,冬葵也去收拾打掃,水雲居很大,差不多是以前的靜心院四五個那麽大,但丫鬟卻還是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