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無殇掃過她的臉,臉色略沉,“二小姐記性應該不差?”
說完,便擡腳朝禦花園中心擡腳行去。
雲洛兒:“……”
記性差?在提醒她昨晚的賭約?
八字還沒一撇,賭約,賭約怎麽了,她還沒有輸過賭,認輸,她的字典裏,沒有這兩個字!
雲洛兒壓根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站的地方,成了香饽饽,有不少人慢慢往她的暗處挪去。
而自己則是經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嫉妒目光洗禮。
誰能不嫉妒!
一個站在暗處不起眼的女子,卻能一連引起三位皇子的注意,還有一個權傾天下的炎王,更何況,這是一個名聲全毀的傻女,幾乎所有人都一緻認爲,雲洛兒站着的是風水寶地。
逼的雲洛兒不得不離開原來站着的地方,到處走動,佯裝賞花,一臉莫名其妙。
牡丹節,白日賞花,夜晚則是節目助興,尤其是在皇宮之中,牡丹節乃是牽紅線最佳的時候。
禦花園中心,搭建得奢侈宴席場地,就是專爲晚間的節目準備的。
夜,在不經意間來臨,夜幕拉開,禦花園燈火通明,愈加熱鬧喧嘩。
“皇上駕到!皇後駕到!”一聲簡曆的通傳聲,直接掐斷喧
“參見皇上,參見皇後。”聲音整齊劃一,響徹禦花園的半空。
雲洛兒也跟着福下身子,她不想一開始就引人注目。
兩道明黃色的影子從眼前晃過,帝後落座,皇帝北城獨絕滿意一笑,道,“平身!”
“謝皇上。”衆人齊聲說道。
皇後也淡淡揚手,威儀道:“都就坐吧!”
待所有人落座,皇後又繼續說道:“這宮裏的牡丹節規矩,想必大家都明白,也不用本宮多說,隻是今年出了些稀奇的品種花卉,一會兒,就擡出來給大家欣賞,隻是,今年的牡丹節花會有所不一樣。”
雲洛兒對皇後說的,并不感興趣,在所有人不注意的角落,找到一個位置,不緊不慢地坐下。
她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也沒有人刻意尋找或者注意她,樂得自在。
皇後大約三十歲的模樣,櫻唇瓊鼻,眼角帶着一股淩厲的氣勢,一身百鳥朝鳳的皇後服式,頭上點綴的繁花似錦,話中自有一份從容和儀态萬方。
“今年,西聖國派來了使臣,與往年不同的是,來人乃是西聖的大皇子和六公主,這一次,六公主乃是爲了求親而來,皇上已收到西聖國國君親筆書信,因此,這一次牡丹節,不但是爲六公主接風,還要擇其夫婿,更是讓西聖國的皇族,見識我東盟的習俗,最好的機會。”
“謹遵皇後娘娘旨意。”底下一片整齊劃一。
雲洛兒離得比較遠,看得卻很清楚。
皇後就是皇後,姿态不輸任何一個尋常的妃子,可她身邊坐着的皇帝,北城獨絕才是真正的掌權者。
從一開始,北城獨絕就沒開口,狀似不鹹不淡,實則餘光将所有人的神情收納眼底。
尤其是下首坐着的位置。
雲洛兒清楚地看到,那裏坐得是北城無殇。
那個男人一派淡然,完全不知情的模樣,慢悠悠地品嘗杯中水酒。
品嘗?
雲洛兒蹙了蹙眉,腦中有什麽極快的閃過,來不及捕捉,轉瞬即逝。
北城獨絕一收臉上的笑意,神情嚴肅,道:“那就宣西聖大皇子和六公主觐見吧!”
“宣西聖大皇子,六公主觐見。”站在一旁的鴨嗓子公公,揚聲喊叫,聲音一重重傳出。
不過一會兒,一男一女翩翩走進,氣勢非凡。
雲洛兒目光追随着兩人,心裏暗自慨歎,果然是優選基因,真是美得不像人。
可是,再不像人,也沒有那個——
雲洛兒朝北城無殇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巧合,他也正好朝這方的暗處看來。
北城無殇正對上雲洛兒的視線,眼中猶如盛開了花兒,剛才雲洛兒追着北城決看時,給他帶來的郁堵,頓時一掃而空。
即使,她所在的地方很暗,他還是捕捉到了那雙動人的翦瞳,就像最清澈的甘泉般的雙眸,散發着獨特的光芒。
雲洛兒隻淡淡掃了一眼,便徑直移開目光,再次擡頭,卻突然對上兩道同時掃來的視線。
來自西聖國的那兩人。
雲洛兒隐隐動了眉心,那個六公主的眼中,帶着一點驚訝的複雜,是什麽意思!
“參見東盟國君,參見東盟皇後。”
兩人象征性地行禮,隻不過,是按照西聖國的禮節,并不多加施壓。
北城獨絕擡了擡手,眼底快速劃過一抹不滿,面上不露半分,笑道,“西聖國一直和東盟國交好,六公主能選擇來東盟國,實在是東盟國的幸事,隻是,昨日才收到耽擱的書信,倒是委屈了兩位使者。”
大皇子玄冥千離上前一步,說道:“皇上,這件事本已決定,隻是皇妹想見識東盟國的風土人情,書信便真的耽擱了。”
“呵呵……那就好,來人,給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賜座!”皇帝微微擡手,臉上盡是和氣的笑意。
兩人落座。
皇後淡淡一笑,笑不露齒,極爲賞心悅目,“六公主趕巧了,我東盟國的牡丹節正是賞花閱人的好時候,在坐的各位,也都是東盟國的名門望族,若是能讓六公主覓得心意之人,也不負牡丹節盛名。”
六公主玄冥千櫻回之以笑,無懈可擊,“娘娘仁厚美名,就是在西聖國的家族之中,也有流傳,今日一見,令櫻兒崇敬之心更甚,得皇後娘娘照拂,櫻兒若是不覓得心意之人,豈不是辜負娘娘一片美意。”
皇後臉上露出幾分贊賞的笑容。
“有六公主到來,今日也不宣歌舞了,牡丹節,自然要有牡丹節的氛圍,想必在場各位也是身懷絕藝,不如都來展示一番,各位王子新貴者,若是有中意的女子,盡可送上貼身信物,由皇上與本宮親自賜婚。”
皇後一說完,那些大家閨秀興奮極了,每個人眼睛都是晶亮的,恨不得第一個跳上去。
“皇上,您看這樣如何?”皇後虛心的請教道。
北城獨絕看向皇後的眸中,帶着一抹柔意,滿意地颔首,歎道:“這些後宮之事,還是皇後處理得心應手,朕便坐着看就是。”
皇後輕輕點頭,态度恭謹,道:“既然皇上交由本宮安排,這一次省去了歌舞,那便讓每一個位小姐都展示一番,今年的牡丹節,便按照抽中的竹牌依次進行!”
底下,皇後剛說完,傅秦瑤便握緊了雲汐錦的手,意味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