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汐霜看了一眼,先開口道:“三姐,剛才都是我太急了。”
“五妹,不管你的事,這件事我心裏清楚得很。”雲汐錦一副寬容大度的樣子。
兩人對看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待其他人出了客廳,雲汐錦才淚流滿面地哭訴,“娘,都是女兒不好,是女兒連累了你。”
大夫人從悲傷中清醒,眼中閃爍着一股惡毒光芒,“我的位置,誰也拿不走,這都是暫時的,錦兒,你要替娘争一口氣。”
雲汐錦用力地點點頭。
這一點,不用說,她也會竭盡全力。
雲子雄坐在一邊,冷哼一聲,“我的手可不是白傷的!”
雲家的花園。
雲汐霜扶着三夫人路過此處,無意中瞟了一眼,立刻停住腳步。
“這是怎麽了?花園裏的花,怎麽多數秃了頂。”
一旁丫鬟恭敬回答,“啓禀五小姐,三夫人,前些日子,大小姐在花園裏采了不少的花,有很多一時沒補齊,這幾日才送來。”
采花?
雲汐霜眉間閃過一抹不耐。
看着三夫人,正要開口,身後突然一陣腳步聲和談笑聲飄來。
她們轉臉之際,正看到四夫人和五夫人扶柳身姿,悠悠走來。
“哎吆,真是巧了,姐姐也在這裏,這花園的花兒可是越來越嬌豔了。”五夫人捂嘴笑道,眼中滑過一絲妒忌。
她是最後進門的,年紀比之其他幾位,都要年輕一些,性格也驕縱一些。不過深宅大院裏,就算有點性子,也被磨平了。
四夫人也笑了笑,“恭喜姐姐。”
相比五夫人,四夫人則是沉穩一些,她的情緒深深地藏在心底。
三夫人面色如常,淡淡一笑,“兩位妹妹多禮了,何來喜事,隻不過是暫時替夫人分憂罷了,遲早要還的!”
一句話,不動聲色得将兩人的心思駁回。
“既然暫時替夫人分憂,兩位妹妹,姐姐還有事兒,也就不陪兩位妹妹了。”
說完,不再理會身後的兩人。
她平日裏很少出門,這兩人突然來道和,存的什麽心思她又怎麽不知道。
“娘,你剛才是什麽意思?”待走進屬于自己的院落,雲汐霜忍不住開口問道。
三夫人面色肅然,道:“霜兒,這雲府裏,姨娘可不止娘這一個,娘要你答應娘一件事。”
“恩,娘說。”
“不要去招惹雲洛兒。”三夫人認真地說道:“固然,今日在廳中,瀾雪說的話有理,可是你想想,雲洛兒自從那次醒來之後,哪一次吃過虧。”
“娘,你這是長他人志氣。”雲汐霜嘟着不高興道。
“她的手段,從那次靜心院的事,我就已經看出來了,就算你不知,那總該發現,你爹更加偏袒的是雲洛兒,就連水雲居,大夫人住了那麽久……”
雲汐霜緊咬下唇,這是一個不争的事實。
胤城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雲洛兒看着兩旁林立的店鋪,暗自搖頭,這些都不是她要找的。
士農工商。
商雖被壓在最底層,卻是最緻富的。
現世的舊時期曆史,統治者重農抑商,閉關鎖國,結果不就是淪爲别人的戰利品傀儡。
東盟國沒有這規定,可商業也沒多發達。
或者該說,不鼓勵,也不支持。
國家并不依賴于商業發展。
還是采用原始的方式,壓榨農民。
野史中記載,幻沅大陸的五國,數東盟國的經濟最爲繁榮,西聖地域最爲廣闊,而其他三國,則是處于不深不淺的地位。
“小姐,你今日出來,不僅僅是爲了散心吧?”冬葵的小臉上抑制不住的高興。
雲洛兒腳步一頓,“嗯!”
“那我們是要……”
冬葵見她突然停住,順着她的視線看去,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雲洛兒眼中滑過一道笑意,“找東西。”
冬葵微微一愣,找東西?
找什麽東西?
再一看,徹底傻眼了。
“小……小……公子,那裏不能去!你怎麽能進賭坊!”
冬葵急忙追上去。
轉眼兩人就消失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賭坊不遠處的茶樓,臨窗的位置,坐着兩個俊美的男子,氣質優雅尊貴,令人不由猜度他們的身份。
“怎麽?請我出來喝茶,自己反倒心不在焉。”北城無殇看着對面的北城澈,淡淡開口。
北城澈收回目光,淺笑道:“十九,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出去一會兒。”
北城無殇掃過他的臉,“看到什麽了!?”
北城澈起身,桃花眼中溢滿笑意,“一個許久不見的熟人。”
北城無殇也放下杯子,“那我也先回去了,宮中最近又出了亂子,你多上心。”
北城澈點頭,大步跨出。
出了茶樓,北城澈随即便入了斜對面的萬勝賭坊。
茶樓裏,北城無殇剛起身,便見崇逸推門而入,“爺。”
“回去。”北城無殇淡淡吐出兩個字。
崇逸濃眉一皺,輕嗯一聲,“爺,四王爺不是約了您,怎麽先走了,而且我看到他去了萬勝賭坊,而且……”
崇逸跟着走出去,頓了頓,又說道:“我剛才似乎看到二小姐走進了賭坊。”
北城無殇腳步頓住,側身問道:“她?”
崇逸不敢肯定道:“隻是一個背影,還不太确——”定!
崇逸沒說完,隻見北城無殇大步行出,目的地,不就是萬勝賭坊。
賭坊裏。
雲洛兒遊走賭桌之前,終于在一個賭桌前站定,掃過鬧哄哄的賭桌上衆人,随手抛出一錠銀子,“我壓小。”
圍着賭桌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一下,無數目光掃過那錠銀子,又落在面前的公子身上。
素衣青衫,和賭場頗爲格格不入。
那搖骰子的人,在雲洛兒的臉上掃過,目光落在雲洛兒的銀子上,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開!”
“一二六。小。”
頓時,賭桌上大部分銀子被撥到雲洛兒的面前。
賭桌上一片驚疑聲。
雲洛兒一臉淡然,身後站着的冬葵,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這麽簡單就好了?
這這這……
“全壓!這一次,我還是賭小。”雲洛兒淡定得将面前的一堆散碎銀子,全都壓出去。
“開。一三四,小!”
又一堆散碎的銀子,全部被撥到雲洛兒站着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