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賭桌上響起一陣不小的騷動,許多人見此,紛紛看準雲洛兒,步步緊跟。
“還是全部壓上,依舊賭小!”
雲洛兒的聲音不大,在這一賭桌的人看來,擲地有聲。
許多人立刻跟着下注。
“開!三三四,小!”
隻不過三局,雲洛兒的面前,已堆了一小堆的銀子,少說也有幾千兩。
這下子,多少人紅了眼。
“這一次,我賭豹。”雲洛兒臉色絲毫沒變化,一派淡然。
賭桌上,多少人開始倒抽氣,豹!
賠率是一賠十八,幾千兩乘以十八,這才是真正的賭徒。
不少人不敢下手了。
這一桌的喧鬧聲,以及竊竊私語聲,霎時,蓋過了其他賭桌,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
站在上首的搖骰子的莊家,臉色微微變化,又像想起了什麽,深吸一口氣,“開!”
“四四四!通吃,豹!”
人群中,不知誰驚叫了一聲,一刹那,整個賭坊沸騰了。
“豹子,真的是豹子,這這這——”
莊家臉色霎時白了個徹底,眼睛瞪得老大,半天說不出話。
雲洛兒緩緩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目光逡巡一圈,突然,視線定在幾步以外的身影。
是他?
雲洛兒看着對面的北城無殇,是他動的手腳。
北城無殇臉色淡淡,一收按在賭桌上的手,唇角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這位公子,莊中一時拿不出那麽多現銀,請公子稍等片刻,我們主人說了,若是您要繼續玩,還請上二樓,二樓有專門的雅間。”來人一身富貴錦衣,舉手投足間,透出的氣質卻足以令人信服。
雲洛兒略一思忖,颔首,拉起呆呆的冬葵便往二樓行去。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阻攔,“公子,這二樓是爲專人而設,不知公子可有預定?”
雲洛兒上樓的腳步一頓,轉臉,便見北城無殇被攔了下來,北城無殇朝她看來。
雲洛兒面無表情,沒有一點要開口的意思。
身邊引雲洛兒上樓的人,一見樓下被攔住的人,又看了雲洛兒一眼,頓時喝道:“放手,讓那位公子上樓。”
這群沒見識的,也不看看自己攔着的,是什麽人。
那衣着打扮,非富即貴,真是瞎了狗眼。
北城無殇的視線,一直都在雲洛兒的身上,走到她的面前,笑道:“怎麽幾日不見雲兄,這麽一副陌生的模樣?”
雲洛兒蹙了蹙眉,幾日不見?這厮昨晚還跑她房裏去,一想到昨晚的事,雲洛兒禁不住冷了冷臉。
“你怎麽在這裏?”
“我若是不在這裏,你還怎麽回去?”北城無殇淡定自若道。
雲洛兒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麽?”
北城無殇越過她的臉,貼近她的耳朵,淡淡說了一句。
“若是我不在,你不是要輸掉褲衩!”
聲音不輕不淺,外加賭坊裏聲音嘈雜,正好能讓她聽到。
唰的,雲洛兒的臉色禁不住暈起淡淡異色,更冷了,看他的目光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個洞。
冷哼一聲,徑直上樓。
冬葵驚訝地偷觑了北城無殇一眼,王爺?
不過北城無殇似乎根本沒看到她,朝雲洛兒的背影追了上去。
冬葵無奈地撇了撇嘴,走上去。
賭坊二樓,雅間裏。
雲洛兒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上等楠木家具擺設,尤其是房中放着的一面大桌,上面的賭具是純金色,到處透出奢侈的味道。
“雲兄,怎麽突然想起來賭坊?這是缺錢用了?若是缺錢這種小問題,何必來這種地方。”
雲洛兒拉回思緒,掃了北城無殇一眼,“我來什麽地方,與你何幹?你還沒有赢我!”
雲洛兒心頭暗暗警惕,剛才那口氣,分明帶着幾分不明的味道,和上次在倚醉樓,無緣無故地發脾氣,很是相似。
她刻意與他拉開關系。
北城無殇輕佻眉尖,“怎麽會與我無關,若是你受到一點傷害,到時候我赢了,向誰要賭注、”
雲洛兒後背微微一僵,眉間暗蹙,她怎麽聽出幾分擔憂的味道。
正要說話,雅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剛才那人恭敬地領着一個白衣清俊的男子走進,低頭彎腰,态度很是恭敬。
“兩位公子,這位是我們賭坊的蓮公子。”那領路之人介紹道。
雲洛兒淡淡收起情緒,道:“不是讓我們在這裏等取銀子,這又是?”
蓮公子一擡手,阻止身邊的人,道:“是我聽說今日來了位高手,不知雲公子可否賞臉玩兩盤。”
北城無殇掃過眼前的小白臉,尤其是無意中看到雲洛兒盯着人家看,搶聲說道:“不用!”
蓮公子波瀾不驚,臉上始終挂着清淡的笑意,“雲公子的意思?”
雲洛兒故意作對的,“可以。”
也不理一旁黑臉的某人,心情頓時大好,“不過,蓮公子,你們賭坊不會是因爲我赢了太多……”
“那又如何?這點錢我們還看不上眼,雲兄,你若是喜歡,盡管玩,赢了歸你,輸了是我的!”北城無殇心中郁悶,腦中忽的閃過什麽,出聲道。
雲洛兒不滿得瞪他一眼,惡狠狠地吐出一個字,“行!”
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好事,誰不喜歡。
反正他北城無殇就是一座金山,倚醉樓日進鬥金,沒準全堆在炎王府的庫房。
相比于她的氣憤,北城無殇唇角漾起淺淺的弧度,賞心悅目,氣質卓然出群。
蓮公子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一派胸有成竹。
賭桌前,兩人各坐一面。
而坐在一旁悠閑品茶的北城無殇,像個沒事人一樣,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雲洛兒輸錢這回事。
雲洛兒淡淡掃他一眼,“蓮公子打算怎麽玩?”
“這玩法由雲公子來定。”蓮不緊不慢地說道。
雲洛兒掃過對面坐着的人,氣定神閑,一眼便看穿他的想法。
高傲!
“那就最普通的賭大賭小。”
蓮淡淡揚唇,朝一旁的領路之人看了一眼。
手中擡起盅蠱,開始慢慢得搖了下來。
雲洛兒亦靜心而動。
作爲一個殺手,她得到的訓練不僅殘酷,五官感覺更是異于常人,換了身體,可記憶猶存,該是什麽聲音還是能聽出來。
骰子的點數不同,碰撞盅蠱的聲音也不同。
以正常人的耳朵,自然是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