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啓撓了撓頭,笑的更開,“好多了,今日已經能下地走路,還幫忙大家做了一些小事。”
阿啓沒有忘記,是誰給了他們現在的一切。
雲洛兒臉色一松,點頭,“我們走吧,邊走邊說。”
阿啓大步上前,忙爲他們引路。
三人左拐右拐,終于拐到了一個外表不起眼的小院前。
淡淡的月光下,能大概看清小院的輪廓,像一戶普通的人家,從外看去,牆上還有爬牆的植物,使得院子看起來更加無法引起别人的注意。
踏進院子,雲洛兒看到的是衆孩子忙碌的身影。
見有人走進,其他幾個孩子全停下手裏的動作,跑到雲洛兒的面前。
“公子。”幾人異口同聲。
曉月從廚房裏跑出來,“姐姐。”
曉月高興地跑到雲洛兒面前,眼睛裏晶亮的光澤,如同夜幕裏閃爍的星子,“你來啦!”
“曉月,你在說什麽,這是救你的公子!”
“一定是腦袋又熱了。”
“曉月姐,這是公子哦!”
衆孩子微微一怔,七嘴八舌。
站在一旁,曉莫看了雲洛兒一眼,見她并沒有生氣,心裏偷偷松了一口氣。
北城無殇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好伶俐的女孩,看來他的洛兒,是想做些什麽了。
雲洛兒摸了摸曉月的額頭,“嗯。曉月身體怎麽樣了?”
曉月急忙點頭,“曉月的身體已經好了,還能做飯了,姐姐來,曉月剛熱了一些饅頭,可好吃了!”
說着,把雲洛兒往裏拉去。
阿成揉了揉眼睛,神叨叨得搗了搗阿啓,“阿啓,你有沒有聽到剛才公子應了曉月,公子是女的?”
北城淡淡揚唇,道:“她本來就是女的。”
阿成驚訝得嘴巴都能塞下一個蛋,“那你是?”
北城無殇挑了挑眉,“就是你想的!”
他說完,不再理會驚呆的幾個孩子,徑直走進屋子。
院中的正屋,被打點得一塵不染,曉月高興得端來一盤熱乎的饅頭,“姐姐,你等曉月病好了,親手做給你吃!”
因爲跑出跑進,曉月輕咳了一聲。
走進來的曉莫,緊張得扶着她坐下。
“沒事吧?”
曉月輕輕搖頭。
曉莫點頭,看向雲洛兒,“公子,曉月真的沒事了麽?”
雲洛兒擡了擡眸,提唇笑道,“當然不是。”
衆人一陣緊張。
“哎,到底還要怎麽樣,你倒是說啊!”阿成急不可耐。
雲洛兒淡笑,道:“當然是慢慢補,你們還在長個子的時候,曉月本來就虛弱,你們還吃這個,這是替我節省麽?”
阿啓臉色微僵,他本打算省着點用……誰知道這種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還有沒有?
“以後每個月我都會給你們生活費,當然,這不是無償的,你們必要完成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雲洛兒淡淡出聲,打消他們的顧慮。
幾個孩子對看幾眼,眼底喜色,這比出去乞讨好太多了,而且曉月活了過來,無論做什麽都不過分。
曉月看了雲洛兒一眼,“姐姐來是有事?”
雲洛兒眼中一閃而過的微光,笑道:“這樣曉月也看出來了?”
曉月眼底絲絲愧疚,“姐姐臉色不好,還來這裏……”
雲洛兒暗歎一聲,好一顆七竅玲珑心,通透得很。
“嗯,一會兒我給曉莫他們說些事,曉月隻要養好身體就行。”
曉月将信将疑,不想讓其他人擔心,點點頭。
在院中又待了半個時辰左右,雲洛兒便起身離開。
北城無殇将人原樣送回雲府。
正屋裏,北城無殇盯着她看,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
“洛兒,你明日要去梓路寺,小心安全,這幾日身體還很虛弱,我讓崇逸跟着。”
雲洛兒一把拍掉他的爪子,蹙眉道:“王爺是不是忘了,我現在可是太子側妃。”
北城無殇抿了抿唇,繞開這話題,“去歇着吧,等你回來,本王不會再讓你繼續爲這事操心了。”
他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個吻,便離開了。
雲洛兒站在原地,身體一陣無力,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定定地站在原地。
不是她不推開,一個親吻算不了多大的事。
況且,她隐隐感覺到,對北城無殇并不讨厭,至于以後,她沒有那麽多心思去想。
她要想的是,爲什麽昨晚治愈力在耗盡之時,青綠色的光芒陡然變成了紅色,那刺目的光芒,就像她在夢裏看到的,那個巨大的火球一樣。
究竟是什麽……
重新躺回床上,雲洛兒不禁突然奇想,如果她再睡着,會不會在夢裏找到答案。
心裏想着,身體的疲累也越來越重。
“吥叽吥叽。”
耳邊響起小六子的叫聲。
雲洛兒已不想睜開眼,似乎有種一睡天荒地老的感覺,又像陷入夢的沼澤,怎麽都拔不出來。
夢裏,雲洛兒又到了那一片虛空,睜開眼,看到的四周望不到邊的白,唯獨面前一層之隔的火球,散發出炙熱的光芒。
“這裏是哪裏?”
雲洛兒腳下一擡,眉間一抖,猛地低下頭。
這一看,連她自己都驚住了。
腳踏在平靜的水面上,而從水的深處,一絲絲火焰色的光芒正慢慢地透過腳下,悄然湧入她的身體。
雲洛兒嘗試擡腳,可是,腳下根本就動彈不得。
她一動,腳下的光芒,湧動得更加劇烈。
灼熱的溫度,如同找到适合的容器,從一絲絲,變得一股股得往她的身體裏竄。
不過一會兒,她的臉色如同燒熟般,身體一股不熟悉的熱量到處亂竄,似乎要将五髒六腑焚燒殆盡。
“啊!”
一聲嘶吼。
來自夢裏的人,也來自床榻上的人。
小六子晶亮的大眼,看着滿臉通紅的雲洛兒,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伸出漸漸的爪子,輕輕戳了一下,又用肉爪拍了拍。
嘶~~
小六子像被針紮中一樣,迅速收回爪子。
“吥叽吥叽。”
“嗯!”
睡夢中的雲洛兒,痛苦得壓抑着,額頭已汗如雨下,悶哼一聲,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熱,好熱……”
“吥叽吥叽。”
小六子擡了擡肉爪,一狠心,劃破自己的爪心,鮮紅的血珠溢出,疼的狠狠倒吸一口氣,它又迅速将滲出的血珠滴落在雲洛兒的唇上。
緊着,另一隻爪子,在半空中,繪出一個複雜的紋路,紋路如同發光的流動線條,始終保持着一個形狀。
PS:身體不适,容我請假一次。【白天還上班了,難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