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陵臉色忽的一黯,“我隻知道,幾個人突然沖出來,什麽話都沒說,就……”
雲洛兒蹙眉,問道:“哥哥那麽晚出去,有很重要的事麽?”
雲子陵虛弱得搖了搖頭,即使傷口愈合得很好,還是失血很多。
“沒什麽,如果真的有人要對我動手,也不是我躲得過。”
雲洛兒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道微光,“你那好好歇着,我先回去了。”
雲子陵輕輕颔首,目送她離開。
水雲居的小院,雲洛兒剛踏進,眼底寒光一閃,伸手接住某個方向飛射來的東西。
一個紙團?
踏進卧室,迅速打開手裏的字條,臉色一瞬間凍成了冰,牙齒裏迸出三個字,雲子雄!
雲府門口,大夫人和雲汐錦等候多時,臉色俱是不善,尤其是雲洛兒走出,那怒氣沖沖的眼恨不得将人燒出一個洞。
雲洛兒清淡得看了雲汐錦一眼,那怒火中燒的小臉都扭曲了。
敢怒不敢言。
雲洛兒可不認爲,這是因爲宮宴出了醜,雲汐錦才會像現在這樣的态度。
她越能忍,就代表着越有自信。
這燒香拜佛的名頭,引她去寺廟,裏面的陰謀也就越大。
“雲洛兒,你坐後面那輛馬車,娘,我們走吧。”
雲汐錦瞪了一眼,趾高氣揚地說,轉身便蹬上奢華的馬車,傲氣十足。
雲洛兒這才看到,奢華的馬車後,還有一輛普通的馬車,看起來并不華貴,卻帶着大家的風範。
心裏不禁慶幸,幸好不是和雲汐錦一輛車,否則袖中藏着的小六子,不得悶死。
迅速地登上馬車,兩輛車,這才浩浩蕩蕩地朝城門行去。
炎王府。
北城無殇接到雲洛兒離開的消息,心也悄悄地懸起,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他指不定親自追去,也不用崇逸跟着。
“主子,你真打算這麽做?”
下首,跪着的玄衣男子,一臉不解和困惑。
“不容許任何差錯。”北城無殇握住的羊毫微微一顫,看着下首的人,“她是本王要的人。”
跪在下首的男子愈加不解,什麽女子能讓主子不惜和東盟皇帝反目,也要動手做解除婚約這種事。
隻是,疑惑歸疑惑,他必須要遵從主子的命令。
“是,屬下這就去辦。”
“記住,不管他答不答應,本王都要在她回來之前,拿到那道聖旨。”
跪着的男子身體微微一顫,臉色嚴肅起來,輕嗯一聲,随即消失在房中。
咚咚!
書房的門被敲響。
北城無殇淡淡應了一聲,“什麽事?”
“王爺,前廳有貴客。”
“貴客?”北城無殇起身,行到門前,打開門,“什麽貴客?”
“是西聖國的兩位使者。”管家恭敬地立在門前。
北城無殇眉心微動,“有說什麽事麽?”
“似乎是,皇上下了旨,讓那兩位使者住在炎王府上,由王爺您來招待。”
北城無殇心領神會,大步踏出,卻不是朝前廳行去。
管家忙跟上去,“王爺。”
“說本王不在,這幾日去城外巡防軍營,這府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管家臉色一肅,“是。”
再次擡頭,眼前哪還有半點北城無殇的蹤影。
心裏輕歎一聲。
看來王爺是在避開那名西聖國的公主,誰都知道,留在炎王府的女子不長命,可還是有人願意挑王爺的脾氣,這次倒是來了個非一般的主。
了解自家王爺如管家其人,又怎麽會不明白,北城無殇不感興趣的,誰也别想改變。
心底卻是希望着,有一日,這炎王府也能熱熱鬧鬧。
雲府。
雲子陵在聽到雲洛兒陪大夫人燒香的消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可雲洛兒的脾氣他知道,早上她來看過他,并沒有提起這件事,就是希望不被幹擾。
躺在屋中,動彈不得的雲子陵,一陣煩躁。
煩躁之餘,卻迎來一位客人。
北城澈一來雲府,就聽到雲子陵重傷的消息,便直接來了永甯院。
“參見王爺。”躺在病床上,雲子陵拱手道。
“免禮。”
北城澈一掀衣袍坐下,道:“雲兄,怎會傷的如此重?”
雲子陵苦笑一聲,如果不是想着去四王府請罪,而且還要不必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也不會選擇晚上前去。
隻是,這不能告訴洛兒,以她的性子,定會恨上四王爺,到時候隻會生出諸多誤會。
“王爺來雲府有事吧?”
北城澈輕嗯一聲,“多日不見他,本王來叙叙舊。”
他?
雲子陵知道,這個他是指誰。
可是洛兒此刻并不在府中。
就是在府裏,也不可能見四王爺。
“王爺,王爺說的是誰?”
北城澈腦中閃過一道清瘦的身影,道:“那個冒牌的雲大公子,怎麽?他人呢?”
雲子陵心底暗歎一聲,昨日他便聽說,炎王抱着洛兒從永甯院走出,今日四王爺又來找……
這要是落在有心人的耳中,指不定洛兒會受什麽處罰。
“王爺,他不在。”
“不在?他不是你身邊的小厮,怎麽會不在?”北城澈眼色微沉,“還是雲兄,你又騙了本王一次。”
雲子陵呼吸微微一滞,後背僵住,心都提了起來。
“王爺,恕草民愚鈍。”
北城澈冷哼一聲,“雲子陵,你們當真以爲本王是傻子,如果此時此刻,本王還看不出來,是不是要一直被你兄妹二人,耍的團團轉。”
“罷了!本王也不想爲難你,今日來此,不過是想證實自己的想法,雲子陵,本王再問你最後一次,他究竟是誰!”
雲子陵臉色一陣難色,咬牙道:“草民沒有欺騙王爺,小洛一直都是小洛,若是王爺要怪罪,就怪罪在子陵身上,和小洛無關。”
小洛。
北城澈臉色一陣冰冷,洛,可不就是雲洛兒的洛,如果到現在,他還看不穿她的身份,真是瞎了眼。
世上怎麽會有如此相像的兩人。
從酒樓到宮宴,一次次的相遇,可惜,他沒有趕在她離開之前,将人攔截下來,可惜了那白花花的十萬兩黃金。
北城澈又想起,昨晚從雲府傳出的消息,黑色的眼眸深處,湧動着一股異樣,不過很快就被壓了回去。
沒想到十九竟然對雲洛兒生出不同尋常的情愫。
或許,這一點會成爲自己占領京都勢力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