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幹什麽呢,還不動作快點!”
大約一個官兵頭頭,對着深巷獅吼了一聲,吓得一隊蝦兵急忙撤退,往其他方向跑去。
聲音再次漸行漸遠。
雲洛兒屏息間,松了一口氣,看向倒在懷中的孩子,放開手,細細的呓語聲,在深巷裏尤爲清晰。
“師父。不要走。師父。”
雲洛兒一動,那孩子便抱得更緊。
雲洛兒更是動彈不得。
從雲洛兒的方向看去,男孩的背上有幾道猙獰的傷痕,粘着血迹結痂,若是不及時治,很可能會留下傷痕。
雲洛兒輕抿唇線,擡起的手心,青綠色的光芒又濃重了許多,青色的光芒中夾雜着綠色濃重,輕輕覆蓋在傷口上,傷口的血痂慢慢脫落,長出新鮮的粉色。
時間越長,雲洛兒的臉上就越蒼白,手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身體尚且沒有前一世的一半,可這幾日之内,就連續使用了三次治愈術,甚至爲雲子陵治療時,差點陷入走火入魔的狀态。
“洛兒。”
北城無殇找到雲洛兒時,吓得呼吸都停止了,綠光下,蒼白的臉色被映襯得更加可怖,如同失了血色的鬼。
北城無殇大步上前,截住她的手,阻止她繼續使用那道力量,一隻手掌搭在她的手背,另一股暖洋洋的内力,便和煦得湧進四肢百骸。
許久之後,雲洛兒輕靠着身後寬厚的胸膛,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别說話,你難道不知道身體要緊,知不知道,再發生上次那種情況。”
“沒事。”雲洛兒淡淡出聲,連自己都沒覺察,這話是在寬慰他。
她在他的話中,聽到絲絲緊張。
所以自然地便出聲安慰。
“他身上好多傷痕,如果不治治,萬一感染,就英年早逝了。”
經過雲洛兒一指,北城無殇才看到,一個男孩緊緊得抱住雲洛兒的腰,臉更蹭到了雲洛兒的胸前。
男的!
男的!
北城無殇隻覺得血液都燃燒起來了,伸手,嘭的一聲,出手如閃電,便扔的遠遠的。
粗魯至極!
雲洛兒眉間冰冷,也不禁糾結成一股,那可是她救的人,要是被摔死了。
起身,腰上一隻精壯有力的手臂,緊緊得箍住她的腰。
“我隻是去看看,你怎麽下手沒輕沒重的。”雲洛兒淡淡解釋道。
北城無殇不松手。
“先放開我。”
北城無殇還是不松手,“他不會有事,我下的手有數,倒是你虛弱得很,必須立刻回去歇着。”
說完,突然起身,将雲洛兒打橫抱起,毫不費力。
北城無殇都覺得,手上的人是紙糊的,那麽輕。
腳尖輕點,離開那深谙的巷子裏。
任憑雲洛兒無力得掙脫,也敵不過他的力氣。
她真的很虛弱!
回到水雲居,北城無殇如入無人之境,冬葵杵在原地,下巴都驚的掉地上了。
又抱回來的!
雲洛兒被放回床榻上,便翻滾進被窩,裝睡。
北城無殇目光一掃,看向冬葵,淡淡的視線帶着強烈的壓迫感,冬葵頓時腿軟,自覺得竄出去。
房間裏,一陣寂靜無聲。
“洛兒。”
北城無殇淡淡得出聲。
“我們是不是該說說賭約的事。”
雲洛兒側臉,給了他一個白眼,“說吧,有什麽要求。”
“要求?本王沒有任何要求。”
雲洛兒疑惑,看了他一眼,他會那麽好心?
北城無殇嘴角一抹邪魅極緻的弧度,“你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内容是?”
“賭約内容?”
雲洛兒揚了揚眉。
北城無殇擡手,拂過她臉上的發絲,“你赢了,我聽你的,你輸了,你聽我的。”
“你讓我聽你什麽?”雲洛兒斜睨他一眼,“這意思是,一個賭我要賣命給你?”
北城無殇淡然一笑,當然不會,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得合作,不是強迫的。
“不是。”
她本來就是他的。
雲洛兒語氣稍微緩和,“我隻多答應你三件事,就是那日在倚醉樓說的。”
北城無殇微微一笑,“不傷天害理?不打家劫舍?”
雲洛兒無力得趴在潔白的枕巾上,初時,北城澈說的京都第一好男人,從不進青樓,根本就是放p。
那青樓整個都是他的!
“一點都不好笑。王爺如果沒事了,門在那裏,出了門右拐,順便替我叫一下冬葵。”
這丫頭,不知道被吓溜到哪裏去了。
“洛兒,你打算怎麽懲罰雲子雄?”
北城無殇淡聲問道。
她絕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唯一的解釋,就是最近雲子雄的異常,和她有關心。
雲洛兒淡淡道:“一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我能對他做什麽,給他吃了點東西。”卻能讓他痛苦一輩子的東西!
下半身?思考?
北城無殇又是一陣腦抽,反應了過來,眼神微微一沉,伸手,轉過她的腦袋,“你在哪裏學來的?”
雲洛兒嘟哝一聲,“告訴你,你也不知道,你要問的也問完了,可以回去了。”
北城無殇心中一軟,道:“身體虛弱着還要救人,若不是本王将人引開,你不就危險了。”
雲洛兒恍然大悟,原來是他,“我是去看看他們,畢竟是幾個無辜的孩子,被我牽扯進來。”
“他們沒事,我讓人保護着。”北城無殇淡淡安慰道。
她想的簡單了。
曾經,他也是這般想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兄,北城獨絕的手段是絕不會放過一人,決不會放過危及他手中權力的任何一人。
那則的預言,‘紫薇現,北國危,鳳凰磐涅,踏雲而歸。’雖然是杜撰出來,卻是正中北城獨絕的死穴。
若不是提前掩護,那幾個孩子早已命在旦夕。
棋走險招!
在不了解對手的情況下,這種以命相博的手段,她也真的敢随便出手。
雲洛兒眉心劃過一抹倦色,“那就好,你又幫了我一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會幫你的。”
“你好好歇着。”
北城無殇離開房間,雲洛兒有一瞬間,突然清醒,盯着那離開的背影,思量了片刻,随即便沉沉睡去。
她一定是想多了,北城無殇怎麽會跟女人一樣,心情說變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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