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王府。
書房中,崇逸等着北城無殇,一見他回來,就急忙上前禀報:“王爺,出事了,太子的人對名鵲山的那位下了手,現在還下落不明。”
崇逸還想說什麽,突然感覺到北城無殇回來之後,臉色一直沉悶着。
難道是在雲家碰了釘子?
“王爺?”
“派人出去找了麽?”北城無殇語氣淡淡。
崇逸臉色一凜,道:“派了,廢了很大的力氣才發現,人原來是被關在京都大牢,可我們的人還是晚去了一步。”
“又出了什麽事?”
崇逸不解道:“我們的人去時,他已經逃了出去,後來太子暗中調用了一個營的兵力搜查,我們的人一直跟着,沒發現他的行蹤。”
北城無殇暗暗皺眉,沉聲道:“這麽說,他也沒有找到人?”
崇逸肯定地點頭。
北城無殇臉色沉靜,想起先前雲洛兒救的人,“崇逸,你去城南的五裏巷周邊找找,或許可以找到他。”
崇逸眼中閃過一道疑惑,想了想,“我立刻吩咐下去。”
崇逸走出,北城無殇又陷入沉思,如果今日洛兒救的人,就是名鵲山的那位……
想着,腦中便又劃過雲洛兒的冷臉,心中暗暗郁堵。
爲什麽她像刺猬似的,非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崇逸吩咐完事,再次出現在書房中,看着案桌前的主子,問道:“爺,這是怎麽了?”
北城無殇觑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最近很閑麽?”
崇逸一陣灰溜溜,怎麽關心主子就叫很閑……
“屬下隻是想幫爺出點主意。”
“你那麽了解她?”北城無殇話中透着絲絲危險。
崇逸:“……”好濃的酸味。
“說說!”
崇逸心情一松,正要開口。
北城無殇又說道:“要是把事搞砸了,就回去守老宅。”
崇逸:“……”
“爺果真是在二小姐那裏吃癟了。”
北城無殇一眼掃過,就像無數尖利的鋼針,飛射而去,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崇逸早就成篩子了。
輕咳一聲,“王爺,您不告訴屬下,究竟是何事,屬下無法爲您排憂解難啊!”
汗!誰讓王爺前半輩子,對女子沒興趣,僅限于周旋,每一次都是他被推出去阻擋。
北城無殇端起桌邊的茶水,輕抿一口,臉色微微不自然,“老樣子,沒什麽變化。”
崇逸眉間輕輕一皺,明白他說的是誰!
敢情他們王爺心情不好,還是爲了雲家那位。
不過也是,若是平常的女子,隻要王爺喜歡,隻是一聲命令的關系。
又一想,那種女子也不值得王爺如此用心。
“爺,若是這樣,屬下也沒有辦法,不過屬下倒是奇怪,二小姐爲何如此特别,雖以前是癡女,可自從醒來後,所做的一切,都令人刮目相看,而且費解。”
北城無殇眼中情緒慢慢沉澱,崇逸說的有點道理,據他對以前的雲洛兒了解,她絕對不會才藝,水墨畫不說,那醫術也透着十足的古怪!
更何況,那種從骨子裏透着的冷傲,不是一日就能練成。
北城無殇擡手,崇逸識趣地退出去,隻剩下一人靜靜得思索着。
雄偉壯闊的宮殿,連綿不絕,氣勢恢宏。
懷德殿裏。
一名年輕的大夫,正搭着北城獨絕的手腕,細細地診斷,下首站着一群皇子,還有北城無殇。
這已經是三天後。
年輕的大夫收回手,下首站着的一衆人也緊張地屏住呼吸。
北城無殇看過龍榻上的人,正要上前開口。
“名大夫,皇上的身體狀況如何?”北城決搶先一步出聲道。
衆人紛紛看向那年輕的大夫,大約十幾歲的模樣,皮膚細緻光澤,面色略帶高傲。
清澈的目光落在殿中衆人的臉上,道:“隻能慢慢調養,急不起來。”
殿中,突然傳來兩聲重重的咳嗽。
北城獨絕緩緩坐起身子,聲音裏不乏威壓,“國事繁忙,豈能慢慢調理,名大夫還有其他辦法麽?”
名揚眼中閃過一道微光,“不是沒有辦法,這病或許還有一人有辦法。”
如果能找到那日,替他治傷的人,或許可以一試。
一瞬間,六道目光同時緊盯着他。
北城決眼底劃過狠厲光芒,淡淡得出聲,“哦?你說的是誰?”
名揚垂了垂眸。
北城無殇上前一步,“啓禀皇兄,想必名大夫說的是他的同門師兄紫蘇,很巧的是,紫蘇恰好在炎王府做客,不如讓他來一試。”
殿中,一陣安靜,仿佛呼吸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北城獨絕看向北城無殇,許久,才淡淡歎聲,道:“那就如此決定吧,十九,這事讓決兒去做,朕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給你。”
北城獨絕說着,又咳嗽幾聲,眼底閃過一道犀利的光芒。
從上次京都盜竊案的完全告破,他一直尋不到機會……
“今日,京中有些風言風語,朕想未必空穴來風,你去查查。”
北城無殇面色平靜,拱手道:“是。”
“都下去吧,朕也累了。”
緊接着,衆人走出。
北城無殇踏出宮殿的門,平靜的眼底,黑暗的濃重見不到底,如同黑色的漩渦般,攝人心魄。
一同踏出殿門的,還有名揚,他一直盯着北城無殇看,似乎在研究着什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盯着。
最後還是走上前。
“炎王!”
北城無殇一收眼底情緒,停下腳步。
“名大夫有事?”
“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名揚問道。
北城無殇看身邊的北城澈一眼,先行一步。
上了炎王府的馬車,北城無殇淡淡問道:“名大夫,有什麽話直說便是!”
名揚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王爺爲何要阻止我說出那人,王爺知道那人是誰?!”
北城無殇神色淡然,“名大夫!什麽事能說,什麽事不能說,你不知道?”
名揚心底一虛,擡起下巴,面色倔強,“我隻想找到他。”
“你是自私,你想讓她和你一樣被追捕。”
“不!”名揚急忙否決。
北城無殇面色寒冷,“若不是本王叫停,你認爲皇上會怎麽做!”
名揚雙拳猛地握緊,“我——”
“若是那人在救完你之後,已經重傷,你卻在出賣她,這又當如何!”
“什麽?他受傷了?”名揚緊張得看着北城無殇,問道:“傷的嚴不嚴重,出了什麽事?”
北城無殇面對他一連串的問題,臉色更黑。
名揚看到他的眼色,心裏咯噔一聲,“難道是因爲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