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揚見她無動于衷,又誇張得說了一句,“很嚴重的那種。”
雲洛兒伸出手,平攤在他面前。
名揚不解得看向她,“怎麽了?”
“你不是說要給我一千五十株藥草,不先給我酬勞,也要先讓我看看,否則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跑了怎麽辦?”
名揚臉頰一紅,氣憤道:“我怎麽會是那種人。”
“不是那種人,先把藥草給我,我就告訴你!”雲洛兒料定他拿不出來,故意開口。
名揚臉色更囧,“我身上沒有,不過我一定會給你的。”
雲洛兒看着空蕩蕩的手心,似笑非笑,看着面前窘迫的男孩,“就你這樣也敢出來行走江湖?你願意相信别人,還是别人願意相信你?我問你,出來的時候可有帶銀子?”
名揚不安得瞄了她一眼,“很少帶。”
他最寶貴的便是身上的藥草,要帶也是多帶點藥草。
“那你知道,銀子是個商品互換的替代物,你的藥草在别人的眼裏,尤其是不懂它的人眼中,隻是一堆廢草,而所有人卻都認得一個東西。”
“銀子?”名揚看向她。
雲洛兒撇嘴,點頭。
她怎麽都覺得自己在教幼稚園的小朋友,可是,不想個辦法将他繞暈,他就會一直糾纏不放。
在他提出拿藥草交換,偏偏一臉無辜神色,她就知道,這也是個被寵壞的娃!
至少連人類等價交換的貨币,心中都沒概念。
不定是哪隻山上蹦下來的猴子!
“可是我現在也沒銀子……”
雲洛兒淡淡說道:“所以說,我給你出了個難題是麽?”
名揚認真得點頭,在她面前,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就像你給我出了個難題一樣,第一,我不是炎王的紅顔知己,第二,我也不會認識炎王所有的朋友,第三,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人,究竟是誰!這一次懂了麽?”
名揚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爲什麽在她面前,自己就有一種處于弱勢的感覺。
就連他也不禁認真,恍惚間,似乎有種想對她言聽計從之感。
名揚被自己的想法驚住,再看眼前的她,已經擡腳離開。
“你要是願意,就把那堆草送給我,不願意就算了。”
雲洛兒擡了擡手,背對着他,随口說說。
名揚眼中略帶複雜,爲什麽别人見他都奉承得不得了,難道是她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會如此無禮……
心裏惦記着,暗自祈禱下一次相遇。
到時候,他一定要讓她刮目相看。
次日,雲府門前,光明正大得停着一輛馬車,馬車華麗低調,馬車隻在雲府門口,停了一會兒,便又離開,朝皇宮方向行去。
馬車裏。
雲洛兒一身侍衛裝束,高高挽起的發髻,襯托着臉頰小巧玲珑,細長的脖頸如優美的天鵝,隻臉上點着的一顆黑豆大痣,十分違和。
懶洋洋得依靠在柔軟的側壁,雲洛兒甚至覺得多說一句話,都是對懶神最大的不敬。
“這幾日看起來精神欠佳,找大夫看過了麽?”
北城無殇見她提不起精神,深邃如寒潭般的黑眸中,劃過一抹擔憂之色。
雲洛兒輕嗯一聲,“我又沒病,找什麽大夫!”
北城無殇拉過她的手,手指搭在細腕,脈象平平,确實沒問題。
隻是,看到她無精打采的模樣,還是隐約擔憂着。
“我說王爺,你拉着男子的手,也不怕别人說你斷袖?”
雲洛兒淡聲問道。
一隻手被他牽着,無論她怎樣動,都逃不出他的五指禁制。
“那也是被你昨日打得斷袖了。”
“……”
雲洛兒輕哼一聲,索性閉上眼,不理他。
“除了會耍嘴皮子,你還會些什麽。”
“洛兒想了解?”北城無殇含笑問道。
雲洛兒又無語。
她對動手方面的能力,很強,至于耍嘴皮子什麽的……不是強項。
“不想。”
“那讓本王了解洛兒如何?”
雲洛兒細眉輕輕皺起,避開他,“不需要。”
“有沒有需要,當然本王自己知曉,不如我們說說,洛兒爲何執意要去淩向閣……?”
雲洛兒垂着的眼眸中,劃過一道異樣的神色,“自然去找我要的,我想知道的東西,王爺既不願告知朝堂局勢,我也隻能費心,自己去尋找。”
“那你又爲何對朝堂局勢感起興趣?”
雲洛兒擡起視線,正對上他探究的目光,并不避諱他,“我有我的道理,至少,我沒必要向王爺解釋什麽,當然,你若是拿那條件交換,說不定我願意告訴你。”
北城無殇輕笑道:“本王對你,何須如此卑劣的手段?”
雲洛兒望着他自信的臉,問道:“你真的不用?那你三個條件,留着做什麽?”
他既然想知道,爲何不用最快捷的方式。
對她來說,無論使用何種手段,隻要完成任務,活着回去,就是最大的勝利。
北城無殇面色更淡,唇角的笑意,未減半分,“看來洛兒也不是什麽都懂!”
雲洛兒白了他一眼,這不是放p,很多事,根本無法用科學來說明好吧!
他故作高深,雲洛兒也不是刨根問底的人,馬車裏,又一次陷入安靜。
“洛兒突然對朝堂有興趣,是爲了雲家主麽?”
“不是!”
雲洛兒很幹脆得回答。
算是對他剛才的态度,一種肯定。
北城無殇深眸沉沉,“那便是爲了某個理由,不得不接近朝堂的漩渦?”
雲洛兒緘默不語。
他算猜對一半。
并不是接近,她很有可能要打破如今的朝堂之上,一片祥和親睦的氛圍。
權勢之争,向來是不見硝煙的厮殺,而她想要的,是太子做不成皇帝。
自古以來,做不成皇帝的太子,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一山容不得二虎。
而她想要了解朝堂勢力,打破這種平靜,選擇另外一股勢力,對太子牽制,讓他一點點地墜入失去權力的深淵,慢慢失去最在意的太子之位,甚至是皇位……
沒有皇子絕對幹淨,就是她身邊這位,手上也沾滿了鮮血。
北城無殇是大義,爲國戰場厮殺,而有的人手上沾的,卻是至親的血。
她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北城無殇已有幾分底,眸色漸深。
朝堂勢力,多數以皇子爲首,而能與雲洛兒扯上幹系的皇子,他第一個會想到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