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決。
“最近的京都,似乎有些擁擠?”雲洛兒岔開話題,疑惑問道。
北城無殇看向她,“你大概不知道,再過兩個月,就是四年一次的棋手大賽,到時候人會更多。”
“棋手大賽?”
雲洛兒放下掀起的車簾,疑惑得看向他。
北城無殇眼中劃過一抹戲谑的光芒,唇角揚起,“若不是棋手大賽在即,皇帝會被你氣的一病不起。”
雲洛兒淡淡挑眉,“誰知道他那麽脆弱?”
她原本的目的就是,讓北城獨絕聽到,至于退婚,還需要一段時日。
以那日北城獨絕的口氣,絕不會輕易放開一個對江山有威脅的人,他将她綁在太子的後院,也就是因爲她對東盟國的江山有利。
如果害大于利,這婚約就會慢慢成爲威脅。
當然,這裏面需要把握得極好!否則勢必惹來殺身之禍。
北城無殇知道,雲洛兒說的是是一個事實。
北城獨絕在乎他的江山,勝過所有。
他不允許任何威脅存在。
“棋手大賽,起源于東盟,後來傳入其他國家,爲了捍衛東盟起源的地位,棋手大賽每四年舉行一次,每年,這場賽事都能吸引無數遊客來東盟,這也是國家實力的比拼。”
雲洛兒眼眸一閃,心中盤算開。
“不用想了,這賽事可不許女子參加。”
“爲何?”雲洛兒蹙起細眉。
“沒有爲何。”北城無殇淡淡一笑,道:“你若真想要一個解釋,可以理解爲,女子不宜抛頭露面。”
他這句話,惹得雲洛兒一陣鄙夷。
“也就是說,萬一有女子赢了所有男子,便讓你們男子下不了台?”
北城無殇淡笑不語,她說得對,或許以前沒有,此刻卻有一個。
“也對,若是有你在,勝出了,這不是讓所有人爲難。”
“爲難什麽?”雲洛兒疑惑得看着他、
北城無殇面帶笑意,不勝其煩得解釋,“每一次勝出的東盟棋手,都有機會直接進入朝堂……”
淩向閣坐落在皇宮的西邊,高聳的閣樓,矗立在一群密如魚鱗的宮殿之中,透出皇家的莊嚴肅穆之氣,乃是開國之時,皇家特意建立的曆史閣樓,遊走其間,便能感覺到厚重的曆史底蘊。
雲洛兒跟在北城無殇的身後,盡管低着腦袋,該看的沒少看。
曆史的典籍,作爲一國重要的資料,保存在皇宮一處的閣樓中,本該重重守衛。
雲洛兒的視線所到之處,一片寂靜,如同清晨寺廟般空寂。
她是不會因爲周圍沒人,就放肆得打量。
盡管周圍的人,藏得很深,她也清晰得感覺到,有幾道與周圍不相符的氣息,在波動着。
走進淩向閣,立刻有守閣的人,迎了上來。
一個像老書生一樣的中年男子。
“炎王。”
北城無殇淡淡應了一聲,“本王去看些東西,師大人不必多禮。”
北城無殇說完,便朝閣樓的東半區走去。
雲洛兒正要跟上去,已被攔住。
“啓禀王爺,這位是?”
“這是本王的貼身侍衛,師大人盡可放心,讓她進來吧!一會兒替本王拿些手抄。”
“是。”
淩向閣裏,再次恢複平靜,雲洛兒跟着北城無殇走進最裏面的書架,一沓沓厚重的書籍前面,停住腳步。
“這就是你要的正史。”北城無殇突然彎下腰,套着她的耳廓,輕聲道。
雲洛兒耳邊一癢,本能得避開,不滿得瞪他一眼。
“你記得很清楚?”
“恩。”
北城無殇唇角彎彎,不作解釋。
這裏每一本書,哪裏記着哪些事,他都清清楚楚。
雲洛兒輕嗯一聲,便随手抽出一本記錄,投入其中,不再理睬身邊的人。
北城無殇站在一邊,氣定神閑,掃過書架上的書籍,随手抽出幾本,放在她的面前,而後便輕倚着書架,看人。
他就是盯着雲洛兒看,從頭頂的每一根發絲,到再到臉龐,視線掠過她臉上的黑痣,眼底生出幾分笑意。
以往來淩向閣,他找了需要的東西,便徑直離去。
今日是他第一次有閑心,留在淩向閣裏,不用盯着這些典籍,反而欣賞着一個女子。
若是在以前,有人和他說,他會喜歡上一個女子,甚至是縱容,縱容她的冷漠,縱容她想要做任何事,哪怕知道她要做什麽,他也沒想過阻止,如此莫名其妙而已。
雲洛兒翻閱着典籍,可看着看着,就覺得哪裏不對勁。
猛地一擡頭,正對上一雙如寒潭般深邃的黑眸,俊美如妖孽般的五官,微微失神,随即蹙起眉,腳下一轉,抱着手上的書籍,換了個方向。
與其讓北城無殇别盯着她看,不如她躲開。
北城無殇交疊着雙臂,眼中笑意更深,雖然隻一個側臉,他也忍不住滿足了。
連北城無殇自己都沒注意到,竟然會用滿足這個詞。
不知過了多久,雲洛兒低着的頭,脖子都酸了,回過神,身後那道不淺不淡的視線,如此讓人無法忽視。
她一個動作,北城無殇也回過神。
視線正落在她的細膩耳垂上,絨絨的,看得一陣心神恍惚。
雲洛兒轉臉,北城無殇也收回視線。
“這個……”她晃了晃手中的幾本書,意思是要帶出去。
北城無殇伸手接過,又在書架上拿出手抄,放在她的手中,先一步朝外行去。
雲洛兒立刻跟上,她現在的身份,是侍衛!
走出淩向閣,坐回炎王府的馬車。
北城無殇悠悠說道:“如今朝堂以太子之勢力最大,身後不僅僅有皇後,更有右相府支撐,錯綜複雜,若說與之抗衡的朝堂對立面,那便是老四的人了。”
“王爺呢?”
雲洛兒淡淡得看着他,狀似随口一問。
北城無殇意料之中,她會這麽問,“若是我說,我對皇位并無興趣,你相信?”
雲洛兒淡淡勾笑,對他幾分欣賞,“爲什麽不信,想必王爺若是要,今日這朝堂之上,坐着的,不一定是誰!”
北城無殇面色一怔,笑得無奈,“爲什麽會這般想?”
“北國者,無殇。”
雲洛兒垂着黑眸,嘴角露出一絲狡黠,問道:“我說的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