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葵傻傻得張大嘴巴,結結巴巴道:“不!不是,小姐,那個,那個是,剛才皇後娘娘給的題。”
冬葵面前一陣風吹過,雲洛兒已追了出去。
“這位姐姐,我還沒做完,你看可不可以留下……”
雲洛兒還沒說完,宮女便回絕道:“二小姐恕罪,這些題是皇後娘娘親手提出,不可外洩,二小姐大可不必擔憂,這裏面做不出的大有人在。”
說完,福了福身子,便捧着一堆圖紙,朝皇後行過去。
留下雲洛兒站在原地,風中淩亂了。
同時,皇後也起了身,身邊太監扯嗓子嚎了一聲,“皇後娘娘回宮!”
又是一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随着皇後上銮駕的離開,密堵的人群也漸漸散了。
回去雲府的馬車上,雲洛兒揉着腫脹的太陽穴,心裏何止一萬頭草泥馬狂奔。
她隻祈禱,那堆圖紙被丢棄在不見光的角落,别給她惹那麽多麻煩。
事與願違,可是,有時候,老天就喜歡和人對着幹。
鳳翔宮,曆朝曆代皇後的居住宮殿。
此刻,坐在上座的皇後蘇想容,正拿着雲汐錦的考題圖紙,擺放着棋子的位置。
面上一直帶着華貴的笑意,美眸間,光華流轉間,幾分嬌媚,幾分端莊。
“妹妹怎麽看錦兒這丫頭?”
坐在對面,雅妃緩緩翻着手上的圖紙,淡笑道:“難得一見的天才,還是東盟國的第一美人,姐姐的意思是?”
“足以成爲太子妃。”皇後美眸中,劃過一抹試探的光芒。
“姐姐說的是。”雅妃微微一笑,繼續翻動手中圖紙,心不在焉。
皇後今日宣她來此,借着幫忙的名,就是爲了警告她,雲汐錦已經内定了太子妃,其他人不能動麽?
忽的,她手指頓住,停在某一頁。
眼底劃過一絲興趣的光芒。
又連着翻了幾頁。
越是往後,手指越是顫抖,十頁,整整十頁!
雅妃急忙抽出一沓紙張,又仔細看了一遍,一臉震撼。
全解開了。
雅妃腦中一閃,想到什麽,再看紙張的角落,甚至連個落款也沒有。
沒有名字?
雅妃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努力裝作平靜,“姐姐,可知道這一份答卷是誰的?”
皇後擡了擡視線,掃了她手中圖紙,沒有落款人?
“琉璃。”
門外候着的宮女,蓮步輕移,拜道:“娘娘,有何吩咐?”
“可還記得雅妃妹妹手上的這份圖紙,是誰的?”
琉璃福身,走到雅妃面前,看了一眼,不确定道:“娘娘,不知這一份圖紙,是夾雜在哪份圖紙之間?”
“是傅家傅淩薇之上,雲家雲瀾雪之下!”
“啓禀娘娘,那這便是雲家二小姐,雲洛兒的圖紙了。”
雲洛兒?
皇後隐隐不高興,語氣不在意,“妹妹這是怎麽了?突然對雲洛兒感興趣了?”
雅妃的臉上,也凝滞了。
竟然是雲洛兒——
短暫的猶豫之後,雅妃眼中閃爍着熱切的光芒,笑的開懷,“與姐姐一樣,妹妹也想爲澈兒選一個王妃,今日也算意外的收獲。”
雅妃生怕皇後争搶似的,說完,才将手中的圖紙,遞送了出去。
十張!
整整十張!
十張全新的布局,反敗爲勝!
皇後沒有丁點欣喜,臉色一陣青白交替,盡管努力克制,嘴角笑容也僵硬得很。
“妹妹,這難道是……”
雅妃笑開了,“雲洛兒的圖紙,我這就去告訴皇上,姐姐和我的好消息。”
雅妃走了,皇後那叫一個悔恨,她不該讓雅妃來整理圖紙,如果不是她大意,至少那份圖紙的歸屬,她想說是誰的,就是誰的!
時間一過兩天,皇後那裏并沒消息傳來,這讓雲洛兒稍稍松口氣。
第四日,也是棋手大賽進行,最火熱的時候。
經過幾天的甄選,最終隻留下四對,由此可見,淘汰制度的殘酷。
無論是否有其他原因,失敗就是失敗了。
而次日兩場對決,結果也出乎意料,赢出這場比賽的二人,竟然沒有一人,是東盟國的人。
簡直是奇恥大辱!
比賽到這地步,進入白熱化的程度。
整個京都随着氣溫的上升,就像沸騰了一樣,賭場裏,已開設賭局多日。
究竟誰會成爲最終挑戰上一屆棋王的人,或者東盟将會蟬聯棋王寶座,已經成爲時下最熱的話題。
京都大街上,行走着兩道翩翩卓然的身影,一紫一素,意料之外的和諧。
兩人随後進入一家茶樓。
雲洛兒依舊選了一處靠窗的座位。
對面,北城無殇提起茶壺,替她倒了一杯水,“今日怎麽舍得出來走走?”
“京都熱鬧得出乎想象。我還不出來走走,豈不是要錯過萬人空巷的場面。”
雲洛兒目光移開,放在川流不息的擁擠人群上。
北城無殇看着她,“對棋手大賽的結果,有興趣了?”
雲洛兒觑他一眼,撇了撇嘴,“又不能參加,有興趣又能怎麽樣,一會兒,我要去城南看看曉月。”
“可是你還是暴露了。”北城無殇眼底深了深,嘴角笑意不減。
雲洛兒目光微閃,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我聽說,幾日前,雅妃向皇上求賜婚。”
“雅妃?”雲洛兒好奇。
北城無殇點了點頭,“後宮四妃之一的雅妃,北城澈的母妃。”
北城無殇這樣一說,雲洛兒立刻明白了。
“是我上次交上去的那些紙?”
北城無殇無奈得搖頭,苦笑道:“那些怎麽會是普通的廢紙,你難道不明白,棋手,在東盟國的影響有多大。”
雲洛兒抿緊唇線,“明白。”
海選之時,皇帝都到了。
北城無殇話音一轉,道:“所以你該知道,很快,你就會有無盡的麻煩。”
雲洛兒眉心一緊,“直接告訴我,你想做什麽?”
北城無殇嘴角噙着一抹缱绻的笑意,“洛兒,你上次答應我的事,考慮得怎麽樣?”
“答應你的事?”雲洛兒一臉茫然,疑惑得看去。
北城無殇臉色僵了僵,用一種近乎哀怨的眼神看着她。
雲洛兒被看得,臉色一陣不自然。
“我有答應過你?什麽事?”又輕咳兩聲,道:“既然是我答應你,那算不算那三個條件——”
“不算!”
北城無殇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