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兒跟着崇逸,去到一家就近的茶樓。
推門而進,雲洛兒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訝然。
出乎意料,除了北城無殇,雅間中,還坐着另外幾人。
是北城一族的皇子大聚會麽?
她推門的瞬間,雅間裏的幾人,也同時朝她看來。
“雲洛兒!”
“雲洛兒?”
雲洛兒視線掃過一圈,最終停留北城無殇的臉上。
從北城無殇的臉上,看出幾分無奈之色,“洛兒。”
“小洛,你怎麽會在這裏?”北城澈一對細長的桃花眼,溢滿笑意。
北城無殇和北城澈同時開口。
這讓其他人,不由同時露出一種怪異的驚訝。
坐在衆人之間,北城歆眼中一亮,“雲小姐,來歆兒身邊坐。”
雲洛兒腳步定在原地,進退不得。
思索之間,眼前多了活潑的人影。
就在北城歆伸出手,她的身後多出一隻手,輕易将雲洛兒拉走,“歆兒,你是來看老三的,洛兒是我的——客!”
北城歆嘟起嘴,“十九叔,你不是已經有六公主了,三哥都沒娶王妃,不如——”
“北城歆!”北城澈聲音微沉。
“歆兒!”北城無殇淡淡駁斥的口吻。
北城歆不怕死得頂嘴,“本來就是,皇兄們都有王妃,至少府中都有幾房小妾,十九叔也有六公主,爲什麽不讓給三哥……”
北城歆越說下去,雅間裏,氣氛越是怪異,衆人面色各異。
雲洛兒一臉平靜,北城歆越說下去,她臉色越是冷冽。
她何時成了被别人平分的東西!
她一動,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便緊了一分。
“歆兒,西聖國的兩位使者,你是皇上安排在炎王府的客人,你今日所言,若是傳出去,不僅毀了六公主的名聲,還毀了西聖和東盟兩國的和平,你可知錯!”
北城無殇一改平日的沉穩,這讓北城歆不禁臉色變了變,吐了吐舌頭,“我不說就是了。”
北城歆縮着腦袋,坐回自己的位置。
眼睛卻在偷看一旁的雲洛兒。
雲洛兒知道掙脫不開,也不白費力氣,而是順着北城無殇的意,坐到北城無殇的身邊位置。
這讓雅間裏,氣氛又僵了僵。
北城澈掃過兩人拉着的手,桃花眼中笑意不改,“十九,與其等着,不如我們也來賭賭如何?”
“賭什麽?”北城無殇平靜的外表,眼底波濤洶湧。
北城澈淡淡揚唇,道:“當然是,三皇兄能赢,還是西聖國的宇無極能赢?”
“至于賭注!”
北城澈的目光,停在兩人拉着的手上,眼底微谙。
“打賭啊!我喜歡,四皇兄,我可以玩麽?”北城歆眼睛一亮,又插話進來。
“歆兒,你哪有銀子和他們賭?”坐在一旁的北城翼,淡淡笑道。
北城歆好奇得偏着腦袋,“我有啊!”
北城翼眼中泛起高深的笑意,說道:“這一場賭局,至少在十萬兩以上。”
北城歆張了張嘴巴,“十萬!”
“還是黃金。”北城翼輕輕搖扇,氣定神閑地笑道。
“數月前,雲二小姐在萬勝賭坊,赢了十萬兩黃金,雲二小姐,我說的對麽?”
北城歆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雲洛兒看了北城翼一眼。
“别問我爲何知道,隻因爲,萬勝賭坊的老闆,便是你面前的這位。”北城翼嘴角含笑,隻在一邊看好戲。
特意插話進來,火上澆油。
雲洛兒微微勾了勾唇角,“六王爺想錯了,我并不打算賭,至于我在萬勝賭坊的事,能傳到六王爺的耳朵裏,六王爺消息也很靈通!”
她這一挑,北城翼臉色僵住,看向北城澈。
北城澈的臉色,有一瞬間變化,令人難以捕捉。
“十九。”
“不賭!”雲洛兒淡淡吐出兩字。
“四王爺,這一局沒有選擇,又何必賭。”
北城澈眼底笑意愈深,“小洛的意思?”
雲洛兒聽到他的口中稱呼,不着痕迹得動了動眉心,心中略有排斥。
“四王爺不會不明白,無論結局如何,皇家都丢不起這臉,更何況皇子參與賭博,若是還賭東盟國輸,這後果誰也吃不起。”
“小洛,你說不賭可沒用。”
“洛兒說不賭,那便不賭了。”北城無殇附和道:“老四,你刑部事務并不少,本王還要出去調查那則流言,就先走了。”
北城無殇說完,緩緩起身,順手拉上雲洛兒,離開茶樓。
兩人離開,雅間裏,有一瞬間的凝滞,各人面色各異。
大約是沒有想到,北城無殇如此光明正大,将雲洛兒拉出去,還變相得承認了兩人的關系。
隻是,這種沉悶的氣氛,很快便消散,仿佛剛才的尴尬,隻是一個幻覺。
翌日。
陰沉沉的天空,下起了點點細雨,午後,雨滴越來越大,天地仿佛懸挂着一層偌大的雨幕珠簾。
水雲居裏,雲洛兒抱着手臂,倚靠在門前。
“小姐,王爺今日會來麽?”冬葵托着腦袋,問道。
“我怎麽知道。”
“那小姐爲何要站在門口等着?”
“……”雲洛兒一陣無語,“冬葵,最近大夫人那裏,有什麽動向?”
冬葵嘴角動了動,歎道:“沒有,大夫人一直在煩心四少爺的問題,我聽廚房的人說,四少爺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大,動手摔東西,那是小事,動辄打罵傷人。”
雲洛兒暗暗放下心。
雲子雄出事,大夫人才會真的無暇顧及其他人。
“哥哥呢?”
“少爺最近已經能下床走路了。”冬葵笑了笑,開心道。
兩人正說着,水雲居裏,急匆匆跑進一道匆忙的身影,“二小姐,夫人命我來請你去一趟琴瑟院。”
雲洛兒面色淡淡,轉身進屋坐下,“水芙?”
“奴婢在!”
來人正是水芙,大夫人身邊的丫鬟,一身狼狽。
“你可知姨娘找我何事?”
水芙垂着視線,面上帶笑,“二小姐,大夫人找的是您,奴婢怎麽知道——”
“那你回去問清楚再來罷!正好這雨水,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我不想被淋濕了。”
“二小姐,四少爺生病了,夫人的意思是,讓你過去給瞧瞧。”水芙急忙改口,上前一步,讨好道:“二小姐,夫人平日裏,對你不薄,這些時日,夫人爲了四少爺吃不香,睡不好,你還是随奴婢立刻去了吧!”
說着,就要上前拉雲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