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葵上前一步,擋住水芙,“水芙姐姐,四少爺什麽病,必須我家小姐才能醫治,難不成是手又斷了!?”
水芙嘴唇動了動,難以啓齒。
“二小姐,總之你過去福臨苑,夫人診斷了便知。”
冬葵冷哼一聲,“水芙姐姐,四少爺究竟怎麽了?府裏的人都知道,若是因爲那種病,請我家小姐,這件事老爺可知道?”
水芙臉色挂不住了,氣憤道:“奴婢是來請二小姐,不知道其他的事!”
“那也該去找大夫,再不濟,也有宮中的禦醫,找我家小姐做什麽!難不成連禦醫都醫不好的病,我家小姐還能治!”
水芙急忙道:“可是,上一次四少爺的斷骨,不就是……”
“上一次是上一次,上一次是我親手弄出的,我當然知道怎麽做,水芙,你回去告訴姨娘,我這雙握刀的手,可是會一不小心,真讓雲子雄廢了!”雲洛兒不緊不慢說道。
水芙故作爲難,道:“二小姐……”
“有什麽話直說,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
“夫人的意思,二小姐與炎王走得比較近,聽聞進來,名鵲山的鬼醫在炎王府,二小姐……”
雲洛兒端着手中的杯子,輕抿一口,掩飾掉唇角的諷刺。
“我可以走一趟,但是,他是否願意來,可不是我的事!”
“這……”水芙還想說什麽,撞上雲洛兒冰冷的雙眸,一股森寒的冷氣,從腳底直竄而上,心頭一顫,便退了出去。
“小姐,你要去請名大夫?!”冬葵不解說道。
雲洛兒唇角諷刺得揚起:“誰說請了就一定要治!治了就一定治得好。”
那種毒素,是她混合了集中花草毒蟲制成,神經毒素的一種,制作粗糙了一點,就算名揚來了,不知道是哪些毒蟲花草,也是白搭。
說白了,那種毒素除了她,沒有人能治得好!
雲子雄敢動不該動的人,就是最大的錯!
冬葵若有所思得點點頭,看外頭一眼,“雨下得真大!不知道城樓上是不是還在下着。”
琴瑟院裏。
“啓禀夫人,二小姐說她不來。”水芙忿忿得說道。
大夫人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她還說什麽了?”
“二小姐說,宮裏禦醫都治不好少爺的病,她更不行。”
大夫人憔悴的臉色,頓時變得猙獰。
水芙一吓,連忙補說:“不過二小姐答應,會去請名鵲山的鬼醫。”
“她有沒有說什麽時候?”
水芙搖了搖頭,恭恭敬敬的,如實禀告。
大夫人臉色松了松,“等雨停了,你立刻再去催。”
“是!”
“金嬷嬷回來了麽?”大夫人又問。
水芙搖了搖頭。
大夫人眼底劃過一抹深沉之色,擡了擡手,“下去吧,嬷嬷回來讓她務必立刻來琴瑟院。”
翌日。
水雲居裏,書房中。
雲洛兒坐在案桌前,手中握着一隻極細的毛筆,毛筆在桌案上的紙張上,圈圈點點,畫出一個個蝌蚪狀的符号。
書房的窗戶,忽的,被一陣風吹開,書房裏,頓時多了一個人。
雲洛兒眼皮沒擡一下,“王爺,水雲居沒有門麽?我去炎王府的時候,可不是連門都不敲就進去的。”
北城無殇緩步行到她的身邊,唇角噙着一抹極緻邪魅的弧度,“在畫什麽?”
雲洛兒看了圖紙上樹狀分析圖,可圖上的标注,卻是用多國語言标注而成,伸手,拿過一張白色圖紙,遮蓋住。
北城無殇太聰明了,他會猜得出,她在做什麽。
“找我有事?”
“昨夜,老三在城樓上,吐了一口血,現在還不省人事。”
北城無殇擡手,便伸向她桌案上的白紙。
被雲洛兒一把按住。
“你想我替他治療?”
北城無殇目光掃過被握住的手,嘴角噙着一抹溫潤的笑意,“老三的病是從母體帶出,自然不可能簡單治好,本王怎麽會舍得你拿命去換他的命。”
雲洛兒挑了挑細眉,“那你來做什麽?”
“棋局沒下完,棋手先倒下,你說說,皇上會如何?”北城無殇反問道。
雲洛兒奇怪地看他一眼,“不能等他身體好些?”
“傻丫頭。”北城無殇反握住她的手,道:“這不是一般的棋局可以來日再戰,這關系着東盟的地位,就算皇上想等,西聖國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你的意思是?”
“皇上很可能選一人代替老三下完那盤棋,洛兒,你願意麽?”北城無殇輕輕摩挲着細嫩的掌心,那觸感讓他欲罷不能,極想将人擁入懷中。
雲洛兒不解道:“棋手大賽不是不允許讓女子——”
“還有什麽比東盟國的地位,更重要的呢?”
北城無殇黑眸如漩渦般深邃,他對北城獨絕的了解,甚至比自己還要深。
隻要雲洛兒願意,什麽規矩都可以抛開。
“皇帝會把一國尊嚴,交到一個女子的手上?”雲洛兒疑惑得問道。
北城無殇微微一笑,道:“本王願意相信你。”
“不去。”
雲洛兒抽回手。
“爲何?”
“我不想欠你什麽。”
北城無殇黑眸微微一縮,強抓住他的手,“你真的不想欠我?”
“是。”
“那幫本王一個忙,我們一筆勾銷。”
雲洛兒再想縮回手,已來不及,被緊緊扣住。
“你說就是了?”
“嫁給本王。”
“……”
雲洛兒手腕一轉,面色冰冷,“炎王,我不喜歡被人威脅,你要王妃,除了我之前,所有女子都任你選擇。”
“你别誤會,我隻是讓你挂一個炎王妃的名,你我互不幹涉,你若是想走,随時都可以。”北城無殇微不可聞得歎了口氣。
到最後,他也要用這種方式,才能暫時将她留在身邊。
“你可以本王的話,總該相信你自己,你若是要走,誰能攔得住。”
房中,陷入一陣沉默。
雲洛兒眉頭緊鎖,思考他的話可行性。
嫁人。
還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按照她之前的想法,北城無殇便有可能成爲下一任帝王,她若是嫁給北城無殇,不就成了可悲的後宮女人。
“洛兒,你總是要嫁人,就算你逃過了太子的婚約,還有雅妃,以後或許還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