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兒眉頭皺得更深,說來說去,最後還是要嫁人。
這樣算起來,嫁給北城無殇很劃算。
等她做完那件事,就拍拍屁|股離開,想走就走。
心中所想,不過瞬間的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裏,依舊是安靜一片,甚至能聽到緊張的呼吸聲。
“洛兒,王府的一切任你調用。”
“好!”
雲洛兒性格幹脆利索,一個好字吐出,便成了既定的事實。
“我也希望王爺不會忘記今日說的,如果哪天,我打算離開了,你不可以阻止。”
在雲洛兒看來,這是一件隻賺不賠的生意,多少年後,再想起此刻的幹脆,雲洛兒隻恨不得咬斷舌頭。
北城無殇眼底劃過一抹絢爛的光彩,臉上笑意深了深,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柔和起來。
“當然!”
當然不可能放!
當日下午,雲府便又接到了一道聖旨,宣雲洛兒和雲汐錦二人進宮。
鳳翔宮中,正殿内。
上位坐着帝後二人,身側還有雅妃等一衆妃嫔。
“錦兒,洛兒,今日宣你二人前來,乃是有極重要的事。”皇後一臉肅然,眉間深藏着擔憂之色,“棋手大賽上,三皇子遭受了風寒,已卧床昏迷不醒,此時需要一名棋手,替他繼續戰西聖國的宇無極。”
“此事事關國體,必須赢,你們可有信心?”
皇後不明白,爲何皇帝會點名要雲洛兒代戰。
讓雲汐錦也來,她不想輸給雅妃。
“錦兒謹遵皇上,娘娘的吩咐。”雲汐錦眼底浮現一股驕傲的虛榮感,柔柔得說了一聲。
“娘娘,往年并無女子參加棋手大賽的先例。”雲洛兒淡淡的開口,
北城獨絕犀利的黑眸,在兩人臉上掃過,臉上浮現一絲笑意,“洛兒是沒有信心?”
“洛兒想知道,皇上爲何認爲作這種選擇。”她不想白白被坑,先開條件再幹活。
北城獨絕眼底笑意更深,笑不達眼底,“洛兒,可知皇後讓你們答的圖紙是什麽?”
“那是往年棋手大賽遺留下來的棋局。若是你們之中,能有一人赢了西聖國的宇無極,會成爲東盟棋手大賽唯一的女子,載入史冊,流芳百世。”
下首,雲汐錦垂着眸中,閃過不可思議的亮色,載入史冊,成爲棋手大賽唯一的女子。
隻想想,便能讓人心跳加速。
“臣女萬死不辭!”
“皇上——”
兩人同時開口。
北城獨絕眸光深邃,看向雲洛兒,“洛兒還有何事要問?”
“若是輸了呢!”雲洛兒淡淡問出口。
北城獨絕黑眸伸出,劃過一絲冰冷,若是輸了,便沒有資格再活在世上。
“洛兒,現在問這些爲時尚早,你二人隻能有一人代替三皇子。”
北城獨絕聲音透出一股沉重的壓迫,一個眼神示意,宮人端來一盤珍貴的棋盤和棋局,“你二人現在便對弈一場,隻有勝者才有資格和朕談條件,洛兒,你說是不是?”
雲洛兒唇角揚起一抹笑,如罂粟般妖娆,擡起視線正對上北城獨絕冰寒的視線,“皇上說的對!”
雲洛兒腳下一轉,朝幾步之外,已布置好的對弈棋盤。
“二姐,承讓了。”雲汐錦緊盯着雲洛兒,眼中諷刺意味明顯,她希望雲洛兒知難而退。
這無盡的榮耀,她不會讓給任何人。
她不明白的是,爲何帝後會讓她和雲洛兒對弈,可已經坐下,又能改變什麽。
唯一能改變的,就是赢了雲洛兒,赢了這個草包女。
她雲汐錦絕對不會容許自己,成爲别人的墊腳石,尤其是,曾經被她欺淩腳下的卑賤女子。
雲洛兒淡淡扯了扯嘴角,“承認。”
擡起手中黑子,啪嗒落在棋盤之上。
雲汐錦眼中一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忽略掉雲洛兒的冰冷眼神。
她決不承認,竟然被雲洛兒的眼神吓住。
啪嗒一聲,雲汐錦也落下一子。
緊接着,便是一陣落子的聲音。
仔細聽着,便能感覺到,落子的聲音隐隐有追逐的節奏。
棋盤之上,白子一味擴張留下隐患,黑子扳擊中要害,一擊即中。
起初,雲汐錦神情淡然,并不認爲雲洛兒能赢得了自己,雲洛兒落下一子,她也立刻落下一子。
爲的就是,節奏适宜。
她若是思索太長時間,反倒會給帝後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是她忘了,這一場比賽意味着什麽,她在乎帝後的看法,心思就分出了一大半,怎麽可能鬥得過全心迎戰的雲洛兒。
時間越長,雲汐錦的臉色變了,從自信逐漸變爲焦慮,不知不覺中,鼻翼上,還有一層薄薄的汗水。
雲洛兒面色淡淡,平靜得發寒,心中已對雲汐錦的水平,有了大概的了解。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到了後面,便毫不猶豫得收網。
雲汐錦臉色劇變,雲洛兒一連落下五子,她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回首一看,她恍然大悟。
從一開始,她就設下陷阱,就等着自己跳……
“啓禀皇上,皇後娘娘,兩位小姐對弈已結束,用時三炷香,二小姐獲勝!”
太監總管邵長春,恭敬地報告道。
皇後眼中暗了黯,眼中劃過一絲疑惑之色。
“好!雲洛兒聽旨!”北城獨絕眼中一亮。
雲汐錦手腳一軟,望着緩緩起身的雲洛兒,臉色一陣死灰的蒼白,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雲洛兒赢了……
怔怔得看着面前的棋局。
雲汐錦清楚得知道,自身的棋藝究竟如何,卻不曾想過,會輸給雲洛兒!
“洛兒接旨!”
邵公公上前一步,揚聲道:“奉天承運,皇上诏曰,雲家二小姐雲洛兒天資聰穎,尤其在棋藝之上,造詣非凡,甚得朕心,特命代三皇子,與西聖國宇無極對決,欽此!”
雲洛兒接過明黃的聖旨,眼底依舊一層不變的平靜,緩緩起身。
“皇上,現在是否可以回答洛兒現在的問題!”
“洛兒認爲會如何?”北城獨絕又将問題,抛了回去,語氣中,卻一種強勢的壓迫。
雲洛兒提了提唇,“洛兒不稀罕流芳百世,若是可以,洛兒想向皇上讨要一道聖旨,洛兒保證,這聖旨上的内容,不危害江山社稷,不威脅人命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