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宮的正殿中,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衆妃子包括皇後在内,都止不住停住了呼吸。
這世上竟有人敢和皇上談條件,如此理直氣壯!
哪怕是強勢如皇後,也不敢直接與皇上杠上。
不少人眼底閃過淡淡的嘲諷,這簡直就是瘋子的舉動。
“洛兒,若是你輸了?”
“洛兒願立下軍令狀,若是我輸了,任由皇上處置,若是赢了!皇上——”
“朕答應你便是!”北城獨絕沉聲說道。
讓人聽不出他是高興,還是憤怒。
雲洛兒拱手,“洛兒多謝皇上。”
解決了後顧之憂,雲洛兒也禁不住神色松了松,一點也沒有會輸的覺悟。
北城獨絕看着她,眼底深處如同黑霧般消散不去,若是赢了,無疑打了西聖國君的臉,他東盟國一個女子,就能輕易赢得棋手大賽,若是輸了,他便可以正大光明地處決雲洛兒。
她始終是個禍患!
就連神秘如夜瀾國那樣的國家,也注意到她了……不得不讓他認真對付的女子。
這一日,京都發生了兩件大事,一件便是三皇子前一夜着了風寒,生了重病,已卧床不起,無法再繼續對弈。第二件,也是最驚悚!
皇上下旨,由雲府嫡女,雲洛兒代替三皇子,與西聖國的宇無極,繼續底下兩場對弈!
這消息一瞬間擠爆了整個京都茶樓,雲洛兒其人,立刻成爲整個京都茶樓酒樓,以及青樓等等熱鬧的人群聚集地,最熱的話題!
仿佛整個東盟國提前進入了夏日的燥熱,沸騰了。
當天晚上,雲洛兒被請到了雲家前廳。
原來是雲中天回來了!
雲子陵養着傷,雲子雄一無是處,隻能由雲中天親自去做!
剛進家門的雲中天,便派人去請雲洛兒。
晚上,一大桌子的人,無數雙目光都集中在一人身上。
雲中天的老眼裏,溢滿高興之色,“洛兒啊,明日就辛苦你了,千萬别辜負皇上的期望。”
“是啊洛兒,來多吃點,今晚睡個好覺!”三姨娘熱切得爲雲洛兒布菜。
雲家一衆小輩,多少人紅了眼。
尤其雲汐錦,眼底的紅血絲泛着猙獰的陰毒,恨不得将雲洛兒生吞活剝了。
“還是不要那麽早慶幸,雲洛兒立了軍令狀,别到時候連累我們雲府!”
雲子雄哼唧唧得諷刺道。
雲子雄眼色一沉,溫潤笑道:“四弟,話不是這樣說,你是在皇上的決定?”
這一句反問,立刻讓雲中天黑了臉,“子雄!看你幹的那些愚蠢的事,你給我回房去思過!”
雲子雄被戳到痛腳,一時間,臉色漲的通紅,霍然起身,拂袖離去。
雲子雄走後,雲中天又恢複慈父的神色,面上不乏驕傲之色,就連以前引以爲榮的雲汐錦,也顧不上多說一句。
雲洛兒始終一派平靜,平靜得去前廳,平靜得吃完飯,又平靜得回了水雲居。
臨走的時候,大夫人提出給增加人手,被雲洛兒直接拒絕。
雲中天想說什麽,礙于特殊時期,又将話吞了回去。
京都某家客棧。
一間天字号的客房中。
宇無極一身銀色衣袍,望着下首跪着的侍衛,“什麽都沒查到?”
“公子,有人掩蓋了那人的行蹤。”
嘭!
地上跪着的侍衛,生生挨了一掌,“多謝公子饒命。”
“我一定要找到那人。”宇無極沉靜得說道。
“是!”
“不惜一切代價,毀了他!”
“是!”
宇無極眼底深處,醞釀着一股黑暗的暴戾,隻一瞬間,便恢複平靜。
次日,京都城樓之下,簡直可以用擠死人來形容。
站在城樓上,雲洛兒一眼看下去,隻看到黑色的人頭在攢動。
這場面,讓雲洛兒不禁想起,以前看古裝劇的時候,時常會有那種比武招親的畫面。
不對!
是有人站在城牆上,不想活了,要往下跳,底下還無數看戲的!
“二小姐,覺得底下的人,很好笑?”
雲洛兒淡淡收回目光,轉過身,道:“宇公子覺得他們好笑?”
宇無極依舊一派淡色,隻有眼底閃過的微微了然,證明他還是一個正常人。
“是與不是,都與你我無關。”
宇無極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雲洛兒嘴角噙着一抹平靜的笑容,在他對面坐下,不再言語。
兩人眼神交鋒之間,同時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不尋常的殺意。
論殺氣,宇無極終歸矮了一截。
前一世,雲晴從死人堆爬出來的時候,他還輪回呢!
這一場對弈,不是一天一夜,整整戰了三天兩夜,城樓之上,冷風瑟瑟,寒骨铮铮。
最後,以雲洛兒棋高一籌,告終!
一時間,天下嘩然!
這就是傳說中,半路殺出的黑馬!
雲府,水雲居裏。
雲洛兒逍遙得躺在躺椅上,全身的骨頭,如同被拆散了,重新組裝了一遍。
“冬葵,口水要掉下來了。”
這丫頭,一整天嘴巴都咧着,不累嘛!
“啊!!小姐,你赢了,你知不知道,你赢了宇公子,這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了!”
雲洛兒眉間淡淡的疲累,道:“十天後,才是真正的對決,你忘了,還有一局,如果你再吵我,十天後,你就再也看不到你家小姐了。”
冬葵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坍塌了。
“小姐,不會的,你已經赢了一局。”
“輸就是輸,赢就是赢,沒有人注意你的努力過程,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你的成果。”
雲洛兒淡淡得說道。
她沒有忘記,宇無極臨走時,那陰森森的目光,恨不得吃她肉,喝她血。
冬葵看到她的臉上,布滿疲憊之色,心中盡是心疼。
“我去拿些吃食補補!”
說着,一臉擔心得往外跑去,腳步都亂了。
冬葵前腳剛走,雲洛兒便閉上眼,狀似睡了過去。
就連身邊什麽時候多了一道翩然的身影,也不知道。
“洛兒。”
飽含思念的一聲。
雲洛兒輕輕地閉着雙眼,心中沒由來得一松,“來得很快!”
“你受累了。”北城無殇心疼得看着她,臉上掩飾不住的憔悴。
雲洛兒睫毛顫了顫,懶洋洋得眯起眼,睨了他一眼,“還好,不過我要連累炎王爺了,十日之後,若是我沒有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