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青衣女子以外,三名女子統統變了臉色。
“想不到二小姐還很有文采!”青衣女子不屑得揚起唇角。
雲洛兒勾起一束發絲,把玩着,笑道:“貴人不知道的事,何止少數。有人認爲,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有人便則是認爲,活到老,學到老,所謂見識越多,方知不足,就像這花園裏的花,别人看到的是,滿園春色,又有誰知,再美的花朵,也終究歸于輪回天道。”
“你——雲洛兒!你竟敢侮辱我!”青衣女子霍然起身,終于意識到,剛才雲洛兒說的,是什麽意思,聲音都拔高不止一個度。
雲洛兒微微一笑,笑容忽的凍結在臉上,伸手接住落下的巴掌,“貴人,你就是這樣對待皇後娘娘的客。”
青衣女咬牙切齒:“不過是炎王未過門的妃,容不得你侮辱本貴人。”
“侮辱?貴人,不知我哪句話侮辱了你!可有指名道姓?”雲洛兒聲音清越。
青衣女子臉色一變,“你還敢不承認!來人,将這小小臣子之女,給我拿下!”
“玉貴人,好大的脾氣。”一聲威儀端莊的女聲,在涼亭外響起,氣勢逼人。
“參見皇後娘娘!”三名女子一緻起身,恭迎道。
青衣女子臉色一白,慌亂福身,“參見皇後娘娘。”
“玉貴人可知罪?”
青衣女子臉色慌亂,“娘娘,玉兒……不知,娘娘,是二小姐先中傷于人。”
皇後臉色一冷,“中傷?洛兒!”
雲洛兒站起身,聲音冷淡,“沒有。洛兒隻是誇了禦花園的好景緻罷了,不知貴人說中傷何意,要說傷人,玉貴人方才一巴掌下來洛兒不得十天半月,躲着不能見人。。”
“你胡說。”青衣女子頓時着急,辯解道:“娘娘,妾身是替娘娘管教——”
“呵,什麽時候皇後需要一個貴人代爲管教。”
皇後美眸微閃,眼中劃過殘忍的光芒,轉瞬即逝,“玉貴人。洛兒是炎王的人,就是本宮也要留幾分面子,你真是太不知進退。”
“娘娘。”玉貴人臉色微微一白。
“念在你是新人的份上,小懲大誡,回去将女冊抄錄百遍,以儆效尤。”
玉貴人不情不願得福身。
“好了,你先回宮抄女冊罷!回頭本宮命芳華去教你宮規。”皇後淡淡說道。
“玉兒謝過娘娘!”
玉貴人離開,皇後才看向雲洛兒,微微笑道:“洛兒,今日之事,是個誤會,你别放在心上。”
雲洛兒回之一笑,“是。”
皇後立刻熱絡地拉她坐下,說道:“這段日子,宮中進了幾位姐妹,直到今日,本宮才得空,和他們說說,都是些新人,不懂什麽規矩。”
皇後這才看向其他三名女子,道:“幾位妹妹,皇家有規矩,誰也不能破壞,誰也不能幸免,你們可明白了?”
“是!”三人恭敬道。
皇後這才眉開眼笑,道:“都坐下吧!難得洛兒能來宮裏,洛兒,皇上龍體怎樣了……”
……
禦花園中,風動花落,鋪地數層,美不勝收。
雲洛兒坐了一會兒,就回了麟趾宮。
皇後擔心皇帝龍體,查問了皇帝病情,之後,便憂心忡忡地離開。
她和那幾個新妃,也沒話好說,随便找了個理由,就離開了。
第二日,宮中便流傳出一則傳言。
鳳翔宮。
芳華匆匆走進,慌張道:“娘娘,出事了。玉軒閣的玉貴人,昨日不慎跌入水中,已經去了。”
皇後面色劃過一抹黯然,問道:“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派人處理了麽?”
“内侍的人已經将事情處理了。可是……宮中最近有傳言。”
皇後疑惑得看着她,“什麽傳言?”
“說……玉貴人的失事,與雲府二小姐有關。”芳華禀告道。
皇後立刻揮退身邊的人。
不一會兒,殿中隻剩下兩人。
芳華上前一步,憂心道:“娘娘,這事會不會觸怒炎王?”
皇後蘇想容冷哼一聲,目光森冷,“無憑無據,就算是炎王怒了又能怎樣,本宮可沒動雲洛兒分毫,也不會懲罰她什麽。”
芳華定定心,谄笑道:“娘娘高明,一石二鳥。”
“雲洛兒是很好,但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勾引炎王,讓決兒面色無光。”蘇想容美眸中,目光冰冷。
芳華點頭,道:“還有那玉貴人,若是不盡早解決掉,遲早要在宮中,惹出大禍,娘娘是幫了她,日後免得牽連族人受苦。”
“嗯。麟趾宮有什麽動靜?”
皇後臉色平靜問道。
芳華眼中劃過一絲困惑,“雲洛兒一直未動,她不會不知道宮中的傳言。”
“芳華,你别小看了她。一個女子能拿下棋王的名号,會那麽沉不住氣?”
皇後話中頗有深意,目光如炬。
“都說後宮是沒有硝煙的戰場,棋局之上,又怎麽不是!”
麟趾宮。
雲洛兒靠在舒适的軟椅上,手中捧着一本醫術,身邊候着的宮女,時不時得看向她,眼中略帶急色。
“茯苓,你有話說?”雲洛兒淡淡出聲。
茯苓得令一樣,出聲道:“二小姐,最近宮中流言一發不可收拾,不如找王爺——”
“找他做什麽!”
茯苓面色擔憂:“二小姐,這流言蜚語的力量不可小瞧,宮中妃嫔皆是有身份背景的女子,萬一傳到皇上的耳朵裏,到時候,不太好說。”
雲洛兒淡淡一笑,道:“找他就能立刻解決?”
茯苓自信道:“王爺一定有辦法的。”
雲洛兒眼中劃過一道笑意,看來北城無殇的魅力不是蓋的,如果不是炎王府的女人不長命,恐怕誰都想分一杯羹。
“這後宮的事,不是皇後娘娘管着麽?皇後怎麽說?”
茯苓搖頭,“娘娘并不相信,可是奴婢還是覺得……”
雲洛兒沒再聽茯苓的話。
皇後什麽心思,那天禦花園的事,分明是她故意的。
新人何必皇後親自說教,又說,那時候玉貴人動手,沒有一人上來勸說。
皇後來了,對玉貴人從輕處罰,赢得一片仁義的名聲,倒是她雲洛兒,什麽都不算。
第二天,玉貴人就出事。
所有的髒水,必須都潑她的身上。
皇後不處罰,也沒有下令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