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兒眼睛瞪大,“你做夢的吧?”
“你仔細想想——”
“我不想,也不知道。”雲洛兒推開他的臉,“回去你的王府吧,都說忙了,還來這裏。”
雲洛兒說着,就要起身,卻正合了北城無殇的心意,圈住她的腰身,“洛兒,你也不問問本王,平日裏做些什麽!你就不擔心爲夫??”
雲洛兒橫眉,“我用得着擔心?你要是想??我能攔得住?王爺還會差紅顔知己?”
整個青樓都是他的。
北城無殇笑意越深,“洛兒不介意麽?”
雲洛兒揚起腦袋,恨恨道:“介意……”
而後又補了一句,“介意……是給可以介意的人,王爺不用别人的介意。”
說完,雲洛兒就後悔了。
她的氣話,惹惱了某爺,然後悲催得被咬了。
在皇宮,雲洛兒除了不能走出宮門,并沒有被限制。
皇宮中,鬧鬼一說出現,皇後忙得焦頭爛額,整天想着捉鬼,平息後宮的謠言。
無暇顧及雲洛兒。
麟趾宮中。
紫蘇正在爲雲洛兒把脈。
“怎麽樣?有奇怪的地方麽?”
紫蘇垂着眼眸,“等等。”
雲洛兒皺眉,把脈需要一個小時麽?
“什麽時候出現的情況?”
“後背受傷開始。”
一個時辰過去,紫蘇才緩緩收回手,“傷口已愈合,看上去和常人無異,隻是,靈台穴處,确實有一點異樣,或許是因爲主脈受損——”
雲洛兒本就沒報希望,“嗯。”
“也有可能是特殊的手法。”紫蘇看着她,認真說道:“那日的蠱毒,也是你給王爺的!”
雲洛兒淡淡點頭,“就在受傷之前,掉在我的食物裏。”
掉——在食物裏。
“這些我都沒見過,需要查查典籍,不是尋常之物,包括這特殊的手法。”
紫蘇眼中困惑之意深濃,“我看過玄冥公主的脈搏,也很奇怪,或許将這些奇怪的事,結合到一起,就不奇怪了。她應該是被人控制了心神,所以尋常大夫診斷,才會是疲勞過度。”
雲洛兒抿了抿唇,認真道:“你覺得,某種特殊能力突然消失,可能是巧合?”
紫蘇嘴角揚起一抹不羁的笑意,深看她一眼,“這些結合在一起說,也就不是怪事了。你應該想想,是不是自己太招搖,才會招來這些——”
“!!!”雲洛兒。
前世今生,她都沒見過同樣的人,擁有和她相同的能力,紫蘇說得沒錯,這一切,都發生在棋手大賽以後。
難道是其他幾國的人?
“二小姐不該将目光放在這幾國,至少,以我的見識來說,還從未見過像你這般特殊……”
紫蘇看穿她的想法,提醒道。
雲洛兒收回目光,正色道:“你爲什麽會跟我說這麽多?”
事到如今,雲洛兒不得不開始正視紫蘇,總是一身白淨的衣衫,纖塵不染,舉手投足間,都是一股潇灑不羁的味道。
他和名揚是師兄弟,可是,看起來關系并不親密。
“聽說,名揚拜師了?”
雲洛兒看着對面的男子,他說話還很直,不繞彎子。
“嗯。”
紫蘇眼中劃過一抹異樣,道:“照顧好他,師父去世之後,他就一直獨自生活。”
雲洛兒嘴角一抖。
誰能告訴她,傲嬌其實是牛皮糖。
“我照顧不了他,你還是自己照顧吧!”
紫蘇眼中劃過一抹黯然,一閃而過,令人難以捕捉,“他不輕易靠近一個人,你就是上次救他的人。”
紫蘇用得不是疑問,是肯定的口氣。
雲洛兒臉上一陣古怪。
紫蘇又說:“他心裏明白,所以才會拜師。”
雲洛兒看着紫蘇,腦中突然就閃過憂郁兩字,他很擔心那小子?
那奶娃娃除了唠叨一點,确實還不錯。
養眼!
“你不方便出去,我去替你拿些古籍回來!”
雲洛兒看着紫蘇,眼前一陣恍惚,忽的,皺了皺眉,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他什麽意思?”
腦門一陣黑線!
難怪北城無殇能放心地留下紫蘇!!
炎王府,書房内。
“爺。二小姐被扣押在皇宮,似乎與太子有關。”
崇逸說出這一句,北城無殇一直對着眼前的賬簿沉思。
窗口撲凜撲凜飛進來一隻鷹,停在北城無殇的手臂上。
北城無殇回過神,從它的爪子上,取出一個紙筒,打開看了看,瞳孔猛地一縮。
“忘塵蠱。”
“什麽是忘塵蠱?”崇逸不解問道。
北城無殇目光從紙上移開,面色凝重,道:“所謂忘塵,就是漸漸得忘記,忘記所有,且心智會一天天地衰弱,隻有忘記一切,才能保住性命。”
崇逸也變了臉色,那和死人有什麽區别。
北城無殇緊緊地捏着手中的字條,道:“而且,忘塵蠱的飼養方式,早在百年之前遺失。若不是本王允許她參見棋手大賽,也不會讓人動害她的心。”
崇逸上前一步,拱手道:“爺!恕屬下直言。您就算攔得住二小姐一時,也攔不住她一世,還是盡快查出這身後的人,否則才是後患無窮。”
北城無殇颔首,眸中冷寒,遞出手中的紙片,“命令他們即可查起,不得放過任何蛛絲馬迹,這背後的人或者勢力,也許已經超出我們的掌控範圍,切記小心謹慎。”
崇逸接過手中的紙片,“是!”
“爺,太子那裏……”
“還不是時候。”
崇逸眸中微閃,眼中劃過一抹無可奈何。
這麽多皇子之中,沒有一個能讓王爺願意全力相助,也是因此,王爺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這反而讓皇上疑心了多年,生怕王爺有反心,取而代之。
“屬下這就去辦!”
崇逸離開,北城無殇緊鎖的眉心,一直沒有打開,隻要想到,暗處還有一人,他就不能放下心。
洛兒!你知道本王多擔憂你的安危,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一晃十幾天過去。
雲洛兒一直忙着查閱古籍,卻沒找出任何眉目,隻能暫時放棄,尋找其他出路。
心裏尋思着,她是不是真的該将目光,放到更長遠的地方,比如說……夜瀾國。
走出麟趾宮,不知不覺便來到一處小河邊。
找了塊幹淨的石頭坐下,盯着平靜的水面,出了神。
突然,噗通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