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日,夜瀾國的人,竟潛入皇宮之地,還用那件事威脅他放人……
北城獨絕忽的臉色一變,看向下首的北城無殇,眸中閃爍晦暗不明的光芒。
夜瀾國的人,對雲洛兒有興趣,又爲何沒有阻止北城無殇,或者阻止他下旨,将雲洛兒許配給北城無殇!
這是巧合……麽?
禦書房内,又是一陣無言的沉靜。
忽的,禦書房外,一聲急促的傳喚聲,“皇上!老奴又急事要禀告。”
北城獨絕眸光一斂,道:“何事?進來禀告!”
邵公公急急忙忙走進來,“參見皇上,參見炎王!”
“何事如此驚慌?”
“啓禀皇上,午時,皇後娘娘突然暈倒過去,此時,太醫署的太醫還在診脈,狀況不容樂觀。”
北城獨絕放下手中的朱砂筆,皺眉道:“怎麽會發生這事?”
邵公公不疊解釋道:“不知爲何,聽說正午與雲二小姐用着午膳,就突然暈了過去。”
北城獨絕腳步一滞,看向坐着的北城無殇,“十九,洛兒也在鳳翔宮。”
不等他說完,北城無殇已起身,“微臣随皇上一道去。”
鳳翔宮内。
雲洛兒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冷眸掃過,殿中進進出出的禦醫,不發一語。
“怎麽樣?”
又是一個禦醫走出來,無奈地搖頭。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是啊,不明白,脈象平和,并無任何異樣。”
一群禦醫圍在一起,嘀嘀咕咕得讨論着。
“二小姐。”
雲洛兒淡淡開口,“陳禦醫。”
“聽說,二小姐之前正與娘娘用膳,可有這回事?”陳老頭一臉凝重地問道。
雲洛兒颔首道:“中午的膳食,我命人保留了下來,全都在偏殿的桌上,陳禦醫可以去查查!”
陳老頭立刻拱手,朝偏殿而去。
雲洛兒看着他離開,心也慢慢沉下去,如果這是一個圈套,底下必定還有事要發生。
單憑吃飯這點,又怎麽能陷害她!
目光一閃,鳳翔宮的殿外,急匆匆地走進兩道人影,大殿之中,一片肅然,“參見皇上。”
“都平身吧!皇後如何?”
北城獨絕朝内走去,一邊問道。
“啓禀皇上,娘娘的狀況……”
“洛兒。”
北城無殇悄然站在雲洛兒的身邊,拉着她冰涼的手,說道:“有本王在!”
雲洛兒看了他一眼,抿緊唇線,點頭。
寝殿内。
“啓禀皇上,微臣等均是認爲,娘娘脈象平穩,并無大礙。”
“沒有大礙?那皇後爲何醒不過來?朕要你們診治,不是讓你說,沒有脈象平穩,便無大礙!”北城獨絕聲音裏,帶着危險的味道。
“臣等惶恐!”衆太醫皆跪下。
北城獨絕看了一眼帳中的人,臉色發白,冒着冷汗,令人看着不由一陣複雜。
“朕給你時限,必須找出辦法救皇後,否則,皇後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給朕小心腦袋!”
“臣等遵旨!”
雲洛兒離開皇宮之時,鳳翔宮裏,已是人人自危。
不過,留在皇宮的紫蘇,領了命令,也去了鳳翔宮,這讓雲洛兒稍微松了一口氣。
隻是出門之時,與北城決擦肩而過。
北城決看她的眼神,都是陰沉沉的,充滿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更多的是,一種憎恨和譴責。
夜晚。
炎王府中。
北城無殇剛從雲府回去,便遇上了等候在前廳的北城決。
屏退左右之後——
“這麽晚,不知太子找微臣何事?”
北城無殇同坐在上座,除了自稱,沒有一點恭敬的意思。
北城決眼中劃過一道陰鸷之色,緩聲道:“十九叔,想必已經了解今日鳳翔宮之事,母後突然病倒,沒有任何征兆,若是母後一直不醒,父皇追究起來,雲小姐脫不了幹系吧!”
北城無殇不急不慢地端起手邊的茶杯,道:“太子殿下還不相信宮中的禦醫嗎!皇後娘娘會醒來的。”
北城決面色冰冷,回道:“在母後醒來之前,禦史大人想要徹查後宮,必定要停下,十九叔執意要幫着四皇弟?”
北城無殇看着杯中,聲線淡淡,道:“太子殿下覺得該如何?”
北城決話音一松,道:“十九叔,哪怕是爲了洛兒,也不該再參合宸妃之事!”
北城無殇眸色一深,手中握着的杯盞緊了緊,道:“夜深了,太子殿下該回府了,本王做事,自然不需要人來教。”
北城決眼中劃過一抹晦暗,朝堂之中,他有右相幫襯着,後宮又有母後,就連父皇也極其信任他。
可這其中一人,讓他吃睡不安,十九皇叔北城無殇!
手中握着的兵權,即便是上位的父皇,也要忌憚三分。
偏偏出了個雲洛兒,成了他的軟肋。
一想到雲洛兒,北城決心中便是一團怒氣,無處宣洩。
“那本宮便告辭了。”
北城無殇始終垂着眼眸,看都沒看他一眼。
嘭得一聲悶響。
手中的茶杯化作一堆齑粉,滾燙的茶水四濺,他卻仿若沒有感覺般。
許久之後,才淡淡起身。
“崇逸。”
“屬下在!”
“讓禦史停手,你暗中繼續查。”
“屬下明白。”
前廳一陣寂靜,崇逸擡頭,廳中已沒了人。
頓時一抹腦門冷汗。
好大的醋味,剛才太子似乎說了一句——洛兒!!
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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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雲居中,雲洛兒端詳着凝神镯,腦中閃過夢中的聲音。
“隻要帶上,特殊能力就能恢複麽?可是,這麽冰,怎麽帶……”雲洛兒細細得摩挲着,越看越覺得精緻。
隐隐有些喜歡!
“小姐,你在嘀咕什麽?”
雲洛兒撇了她一眼,幽怨的目光,“冬葵,你壞了我的大事。”
冬葵:“……小姐,大不了今晚再補回來嘛!”
“我差點就知道,治愈術的事了,哎——”
“啊——小姐,不會吧?”冬葵一臉愧疚,她不懷疑雲洛兒的話。
“但願今晚還能補回來,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做昨晚那樣的奇怪夢。”雲洛兒淡淡說道。
冬葵扁了扁嘴,“會的吧!我去給小姐鋪床。”
雲洛兒躺回床榻上,手中握着凝神镯,沒有一點睡意,心中的問題已堆積如山。
“但願今晚還能見到他。”